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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河以南的故事》第7章:黃鼠狼
  這件事發生在我們那邊的另一個村莊,大概是上個世紀七十年代,那時候為了還蘇聯時期的債務,砸鍋賣鐵在加上乾旱所以老一輩人都生活在那樣的年代。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乾旱導致糧食減半,但是當時人們都卯足了勁拚命乾,一起吃飯一起乾活。

  當然了每個時代都有死皮賴臉的人,那個年代也有,別人都在集體勞動只有他在家裡偷懶,而且怎麽叫也不動就是不乾活。

  當然不乾活也自然沒有飯吃,不過這個人並沒有餓死,因為他會打獵,曾經在冬天捕殺了四隻兔子,美美的吃了一頓。

  話說回來雖然不去勞作但是每當看到他們分糧和肉時都會厚著臉皮去借,剛開始還有人同情他,會給點糧食和一點肉,後來覺得給再多也記不住他的好,於是也不在借糧借肉。

  “我說老羅,你不乾活來這幹啥”有個村民看到老羅過來超大聲說著,生怕別人聽不見。

  “嘿嘿…我來跟大家借點糧和肉,等到了冬天我捕殺一些小動物在還給您們”老羅一邊笑一邊摸著頭。

  大家看見老羅這樣,都把自己的糧票和肉票塞進了衣服口袋裡,因為上一個借給老羅的,到了冬天他聽說老羅捕殺許多動物,就去要點也算是老羅還了。

  可當他去找老羅時,卻看見老羅把門緊閉,任由拍打和叫喚也不開門,來人也很生氣,自從借了糧食之後,家裡也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到了要帳的時候卻刷無賴了。

  雖然很是生氣但是也無可奈何,因為老羅一早就把門定死了,而且為了防止討債的上門,在他們來之前就翻牆逃跑了。

  喊了好久依舊不開門,隻好生氣的離開了,這回看到老羅又來借糧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要痛揍老羅,新虧被村民攔下。

  “我告訴你,最好把欠我的糧和肉還給我,要不然我就送你去公安局”有個村民很是生氣的說道。

  “我說…那個小李啊,他現在也沒糧,你把他送到公安局也沒用,聽我的別打架”一位帶著眼鏡的老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李冷靜下來說道“看在三大爺的份上不跟你要了,但你以後也別想借到一粒糧食和肉”

  村民看到小李冷靜下來,便松開手對著老羅說道“以前看你餓著,都是同村的心裡過意不去,才借給你,這倒好有借無回,你還是回去吧,這次沒人在借給你了,現在分的糧食連我們都不夠吃的了”

  老羅聽到這些話,也明白了於是生氣的說道“就算你們不借給我吃的,我也餓不死,我捕獵一些小動物你們別眼饞”

  說完這些話村民們都很激動,甚至有人踹了一腳,老羅於是被踹到了桌子旁邊,三爺害怕事情鬧大,立馬起身說道“大家都別激動,要不然一會公安局該來人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羅接著說道“老羅不僅不乾活還到處借糧,村民看到你可憐就借糧給你,你到好一到年底你就沒影,等到分糧時你又過來借糧,這次說什麽也不會讓村民借給你了”。

  老羅聽到三爺這麽說也不好意思待了,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土忻忻的離開了大公社,出了大公社一邊走一邊罵那些村民,等到了家天也黑了,老羅這才意思到還沒有糧食,看來又要餓肚子了。

  “咕…咕咕咕”肚子一直再叫,老羅隻好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剩下吃的,進到廚房發現台子上面什麽也沒有,於是走到鍋旁邊拿開鍋蓋,發現裡面有半個發了霉的窩窩頭,

老羅也不管壞沒壞拿起窩窩頭就啃了起來。  吃完窩窩頭,老羅還是感覺很餓,於是趁著深夜去後山打獵,看看能不能抓到兔子什麽的。

  於是離開廚房走到旁邊屋子,推開門進去拿了一個捕獸夾和一個套籠,老羅自然知道沒有食物這些動物也不會被逮到。

  但是老羅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不管能不能逮到,於是拿著這些東西去了後山樹林。

  這後山樹林特別邪乎,哪怕那些村民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敢來後山樹林,因為老一輩人都在說樹林裡面有個成了精的黃鼠狼在看著,剛開始鬧饑荒那陣,也有村民組隊去後山樹林打獵,但一直到了晚上也沒看到回來,直到過了一天只有一個村民跑著出來了,嘴裡還不停說著“有妖怪啊…一個比人還大的黃鼠狼”,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村民去過後山樹林。

  再來說這個老羅,他為啥敢去後山樹林,因為老羅祖祖輩輩都是打獵的,而且老羅並不是這個村子的,而是從別的地方逃難過來的,所以剛開始鬧饑荒那會,老羅並不害怕因為他會打獵,在後來聽說後山樹林的故事之後,也有點害怕了所以才會到處借糧。

  剛開始借糧的時候老羅還會打獵一些野兔野雞還回去,所以那會村民都會借給他糧食,再後來老羅也不敢去打獵了,乾脆每次村民去要,都把門鎖上,剛開始村民還能忍忍就過去了,直到後來借了很多糧食都沒還,村民就不在借糧給他了。

  話說回來,這個老羅準備好東西之後,便開始行動起來,他也害怕後山樹林裡面的東西,所以就在樹林外圍放了幾個捕獸夾和捕獸籠。

  老羅躲在一顆大樹後面,眼鏡一直盯著捕獸夾和捕獸籠,其實老羅也並沒有想著能捕到什麽動物,實在不行他也打算去公社一起乾活,最起碼不會餓死。

  老羅正想著,突然聽見一聲慘叫,“嗷…嗷嗚…”老羅聽到慘叫之後,知道獵物已經被抓到了,興奮的跑過去一看,居然是一隻黃鼠狼。

  “我原本以為沒有誘餌不會有小動物上鉤,沒有想到啊,你居然被夾到了”說完看了一眼黃鼠狼,只看見這個黃鼠狼眼淚婆娑的樣子,好像在祈求老羅放過他。

  老羅也聽說過後山樹林的故事,以前跟隨父親打獵時也聽父親說過黃鼠狼,刺蝟,狐狸,蛇以及老鼠都不能捕殺或打死,不然就會有禍上身。

  不過老羅也只是聽說過,並沒有親眼見到過,甚至以前捕殺過狐狸,扒皮賣了也沒有事,於是老羅大膽起來,提起黃鼠狼說道“這可不能怨我啊,是你自己送上門的,等我回去扒皮飽餐一頓,然後再把你好好安葬”。

  說完笑呵呵的走了,到了家裡老羅就把黃鼠狼綁好放在桌子上,準備磨刀,就在老羅磨刀時聽見屋裡有動靜,急忙跑過去一看,黃鼠狼正在掙扎,老羅見狀也不管刀子快不快,立馬跑過去手起刀落,只看見黃鼠狼的頭掉了下來滾到了桌子旁邊。

  老羅將黃鼠狼扒皮洗淨之後,就在後廚起鍋燒火,正當準備點火是才想起來,如果現在被村裡人看到煙筒冒煙一定會跑過來。

  於是老羅想到了一個方法,跑到後山在山下架起了火,等黃鼠狼烤好之後,開始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雖然黃鼠狼的味道比不過野兔野雞,但也算能填飽肚子,吃飽之後老羅將火熄滅,回到了自己家。

  推開門想去找那個黃鼠狼的頭,卻發現不見了,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老羅覺得可能是野貓從圍牆跳進來,叼走了頭。

  於是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睡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聽到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

  老羅以為家裡進賊了,於是起床去窗邊拿起木棍,雖然家裡一貧如洗但是在老羅看來就是萬貫家財。

  於是來到門邊推開了一條縫隙,外面月光普照萬裡無雲, 老羅並沒有發現什麽,正當起身準備出去查看時,忽然發現牆頭上站著一隻黃鼠狼,老羅被嚇了一跳,隨後冷靜下來,握緊手裡的木棍。

  這時黃鼠狼也從牆頭跳了下來,跟隨其後的是一群黃鼠狼,它們一同跳了下來,這時老羅才意思到它們可能就和村民和父親說的那樣,找他報仇來啦。

  老羅強裝鎮定,去牆上取下砍刀拿在手裡,推開門喊道“狗日的黃鼠狼,你們竟然來啦就是我的下酒菜”

  說完老羅拿起刀衝了過去,黃鼠狼被嚇得跳上了牆頭,就在老羅以為黃鼠狼害怕時,卻發現中間的黃鼠狼冒著綠色的光,老羅覺得可能是月亮照的。

  正當老羅以為一切穩妥時,卻聽見中間的黃鼠狼叫了一聲,隨後牆頭上的黃鼠狼也跟著叫了起來,並且同時眼睛冒著紅色的光。

  而老羅也發現自己不受控制的將手裡的刀抬了起來,正當老羅想極力收回時,手裡的刀猛然砍向自己的右腳踝,頓時鮮血直流。

  老羅雖然很痛卻發不出任何聲響,砍完腳之後手再次抬了起來,而這一次卻砍向了自己的頭顱,只聽“噗呲”一聲,老羅的頭掉在了地上,黃鼠狼見狀互相看了一眼,跳下牆頭消失不見了。

  一直到過了一個星期,也沒有看見老羅出來,三爺害怕出事,於是前去敲門查看,手剛碰到門,門自動開了,三爺一直喊著“老羅”,直到看見老羅倒在血珀之中,頭顱卻滾到了門邊,直勾勾看著外面。

  三爺被嚇了一跳,急忙跑到外面喊大家夥過來,把老羅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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