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走了,並和牧歌約定在三天后一起去找雷曼。
?“反正你一時半會也死不了,還不如多休整幾天,免得到時候拖老娘的後腿。”
?莉莉絲走了,但是威利回來了,而且是帶著滿腔怒火,一路乒乒乓乓的回來了。
?他沒有計較牧歌弄壞水龍頭,只是要他滾蛋回家,明天再來上班,之後就躲到自己的休息室喝悶酒去了。
?折騰了一天的牧歌掙扎著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之後他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抱著怨恨之刃睡了過去,足足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這一晚他睡得並不安穩,總感覺自己身邊有人在不斷的撫摸著自己的眼睛。
?不過這種異樣感消失的很快,隨著清晨的來臨,一股股熱流在其體內遊走,便直接驅散了這種異樣感。
?我是處、男我自豪!
?想到個中原委,牧歌再次為自己這些年的“守身如玉”而感到驕傲。
?草草的解決了自己的早飯,趁著還有一段時間,牧歌再次拿出了自己許久未動的筆記本。
?【昨天道源天宮一共做出了兩次反應,都是因為我受到了某種外力干擾而被動激活的。經此推測,想要能主動發揮道源天宮的作用至少需要第一次轉職之後才行。另外。。。】
?寫到這裡,牧歌突然停筆,隨後伸出手掌,對向了前方的一隻水杯:
?“系統,掃描。”
?“系統,開啟。”
?“系統,掃一下。”
?“系統,瞄一下。”
?“系統,去你大爺的!”
?【。。。道源天宮尚無法接受我的命令,無法做出和莉莉絲做出的類似行為。推測二者或許不屬於一類事物,沒有類似的功能,或者道源天宮的系統相對落後。】
?對於自己腦袋裡的這個【道源天宮】,牧歌做了不少的嘗試。
?然而不論他用什麽方法,念什麽咒語,做什麽手勢,這個東西都沒有任何反應,它就像是一位沉默的老僧,在默默地觀察著名為“牧歌”的猴子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
?【現在首要任務還是搞錢,不過在這之前要把那個特殊事件解決了。莉莉絲說那個雷曼最近一段時間和三眼幫的核心成員走的非常近,那個視頻很可能就是三眼幫的人交給他的。】
?因為上次【血腥祭壇】事件,三眼幫的外圍勢力遭受到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所有設立在明面上的據點幾乎被一網打盡,那些外圍的成員們更是死的死,抓的抓。
?但是這樣做雖然痛快,卻也導致三眼幫的核心成員受驚,開始刻意隱藏。
?在蘇瀾區,只要有利可圖,別說幾個大活人,就是一艘空天母艦也能讓它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也是莉莉絲如此熱衷於找雷曼的原因,因為只有通過他才能迅速鎖定隱藏起來的三眼幫核心成員。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覺得我可能又被這個女人賣了。】
?將筆記本合上之後,牧歌急急忙忙的扛著自己的自行車下樓上班。然而他剛出門,就有一隻死老鼠直接砸到了他的肩上。
?在蘇瀾區,你家門口出現什麽東西都不足為奇。
?但是當牧歌仔細打量後發現,這隻老鼠的眼睛已經沒有了,此時的臉上就只有兩個還在滲血的窟窿。
?而當他抬頭,就看到自家外面的樓道裡全是死去的蛇蟲鼠蟻,而它們的眼睛也全部消失不見了。
?艸!
?被眼前的場景嚇的頭皮發麻的牧歌急忙忙騎上了自己的自行車,快速向守夜人酒吧趕去。
?此時的他有種特別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從那晚遇到僵屍之後,曾經那正常人的生活就開始離自己遠去,而且越跑越快。
?生死交織,光怪陸離,這種種讓人應接不暇的變化讓牧歌每天早上都有種不願醒來的感覺。
?他害怕自己什麽時候就因為什麽莫名其妙的事死了。
?比如那兩個三眼幫頭目,或者那個雙瞳魔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比自己閱歷豐富,比自己心狠手辣,但是最終卻是他們慘死於人前,甚至連魂靈都不得安生。
?而這樣人尚且如此,他一個從大山深處走出來的小道士又算的上什麽呢?
?帶著這樣一絲絲迷茫,牧歌走進了守夜人酒吧。
?“王姐沒來,老板說讓她多休息,所以讓咱們輪班替她幾天。”
?本來牧歌今天是夜班,但是因為要接替一下王美瑤的工作,所以才早早的來到了酒吧。
?“這裡我收拾吧,你去忙你的事。”看著正在殷勤幫著自己清理吧台的韓立,牧歌猶豫了一下後問道:“你昨晚睡的怎麽樣?”
?“不好。”韓立語氣有些堵。
?聽到這裡,牧歌的心一沉。他是覺醒者,身上還有道家傳承,所以在受到汙染後要比普通人堅持的時間更長。
?但是如果是韓立這樣的人受到汙染,那麽他的結果可能比蘇東還要慘:可能還不等汙染擴散,手欠的他就已經把自己的眼球摘下來當泡踩了。
?“怎麽了?”牧歌狀似無意的問道。
?“隔壁那小子找了個女朋友,叫喚了一夜。”韓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道:“我耳朵貼牆上聽了一夜,早上的時候脖子都快斷了。”
?這人沒救了!
?此時牧歌心裡那個膩味勁就別提了,他幾腳就把這個不正常的家夥踢出了吧台,隨後看向了吧台外面:“您要來點什麽?”
?此時,剛剛開門的守夜人酒吧就只有一位客人。
?她身穿怒紅長裙,一頭黑亮長發從她的肩頸垂下,一路直達腰肢。
?女人的樣子很美,而且是那種單刀直入,讓人看上一眼便無法忘掉的美。這種美在配上她那兩顆尖利的虎牙,讓其就像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常人看上一眼便挪不開眼球。
?蛇蠍美人。
?這是牧歌看到女人後的第一反應。
?“要酒。”女人指了指牧歌手裡的烈酒杯道:“烈的。”
?然而後者給她的,卻是一杯帶著淡淡咖啡香的熱牛奶。
?“大早上的喝酒對身體不好。”牧歌迎著女人的目光道:“先暖暖胃。”
?“想泡我?”
?女人看著眼前的牛奶饒有興趣的問道。
??“沒興趣。”
?低頭做事的牧歌回道。
?“為什麽?”
?晃動著牛奶的女人再次問道,但是這次牧歌沒有回答她。
?【1/4盎司的藍色君度】、【1/4盎司的冰海朗姆】、【1/4盎司的杜松子】以及一點點附著於杯口的【深海鹽】。
?精準利落,而且不失美感,在經過一連串並不花哨,但是卻穩扎穩打的搖晃後,一杯色澤由白到淺藍再到深藍的雞尾酒便出現在了吧台上。
?“因為書上說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所以客人您很危險。”牧歌看著女人的眼睛說道。
?女人先是一愣,隨後放肆大笑。
?她聽過很多讚美,有真心的,有假意的。但是如今天這樣,明明別有用心,卻又毫無欲望的讚美卻是第一次。
?女人開心的時候,往往就是滿足男人想法的時候,所以她將手中的牛奶一飲而盡。
?與此同時,牧歌也將手中的酒杯推了過來。
?看著那明明共處一杯,卻涇渭分明的液體,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不過她並沒有去詢問牧歌,而是選擇用自己的味蕾尋找答案。
?一仰頭,她直接吞下了整杯烈酒。
?下一刻,她的口腔裡出現了一絲腥鹹的味道,那是一粒粒價值不菲的深海鹽融化後帶來的“熱帶氣流”。
?這股氣流在擴大,女人那本就不算平靜的味蕾之海迅速泛起層層怒浪,直接將其整個吞入海中。
?沸騰的海面消失了,原本喧鬧的聲音也隨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海面上垂落的細碎陽光和彌漫舌尖的珊瑚、遊魚以及破碎的海盜船。
?咕嚕一聲,女人下意識的做出了吞咽的動作,那杯顏色漸深的液體也隨之向更深處滾動。
?它拉著女人一起墜落,直至墜入到了一片幽深空寂的環境中。
?這裡什麽都沒有,入目皆是深藍,只有偶爾在更遠處響起的浩蕩鯨歌提醒著女人,她還活著。
?【深海鯨油】
?這一刻女人終於找到了那些液體涇渭分明的秘密了。
?然而她的墜落還在繼續。
?她隨著那團深藍液體穿過了自己的味蕾之海,穿過了食道,最終穿過了整片海洋。
?烈酒的味道消失了,此時的女人就像是被人從深海撈出的溺水者,在大口的呼吸。
?在她的頭頂,一輪散發著溫暖光芒的乳色月亮正默默的注視著她。
?“這叫什麽名字?”
?女人開口問道。
?“月海潮升。”
?牧歌回道:“這名字是我現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