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這次B級災難世界的主角?”
“是啊。去做清掃的A級清道夫被災難源感染,還好這個主角最後與他同歸於盡,不然就會被奪取主角命格,說不定靈魂連來到蓋亞世界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吃了。”
“那還好我們將他的靈魂快速回收了,不然絕對會感染。”
“但我感覺他的靈魂已經有災難氣息了?”
“被災難感染的主角來不到蓋亞世界,等他醒來再審問是怎麽回事吧。”
“嗯,等他生前記憶整理好應該就會醒來了。希望他的主角能力不錯些。”
兩道像是從傳聲筒裡傳出的模糊聲音正在交談著,躺在養魂倉裡的薑淵只是眼皮微動了動。
身為靈魂的他正在梳理著生前的記憶,如身臨其境般再次經歷一遍。
包括他肉體死亡之前的情況和事件。
以及造成現狀的所有原因。
……
[天空不是天空,那裡有與你頭對頭的顛倒世界,不要抬頭,不要看,他們會感受到你的視線。]
跨出超市大門的一瞬間,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懸空黑字體。
即使有這樣超乎尋常的提示語,依舊有人不受控制地抬頭去看了。
而結果就是,他們被上面的‘人’察覺到,在被拎著頭拽上去,經歷過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後,是口水吞咽的咀嚼聲,和窸窸窣窣掉下來,還帶著血絲的白骨。
跌倒,尖叫,都沒有發生,人在害怕到極致時會忘記呼吸,完全失聲。
薑淵雖然沒有忘記呼吸,卻僵硬著身體不敢動,頭也微微低著,與他相同動作的還有6人。
而原本這個空間,和他一起從超市裡出來的人有15個。
在還搞不懂一切原因的情況下,他們死了9個人。
本該停滿車輛的街道變成了一片枯黃雜草的荒地,而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一棟4層高的樓。
破舊,陰森,晦暗色的,像是廢棄了許久。
好像為了方便來人看,樓牌就橫在地上,寫著——[陰間人力資源有限公司]
偏偏還是從‘陰間人’三個字後分開一條通向樓層的道路。
幾乎在7人看到樓牌的同時,一樓的大廳門就被推開了,黑乎乎的門內響起了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尖細的刺耳,又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喊著:“歡迎來到陰間人力資源有限公司~”
聲音在空地回蕩,薑淵感覺耳朵裡被回音敲了好幾下才停止。
薑淵:“……”
san值都要掉了好嘛。
心中暗暗吐槽一聲,回音停止卻讓薑淵微不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結果下一瞬,那道聲音又梅開二度地喊道:“快進來呀~”
又來!
您是不知道自己聲音有多難聽嘛!
薑淵的神情陰鬱一瞬。
盡管想知道這發出聲音的倒霉玩意兒是個什麽東西,他還是秉承著槍打出頭鳥的宗旨沒有動。
“那個……我們……”乾啞的男人聲音從右側傳來。
說話的男人穿著保安製服,微低頭,臉色蠟黃,神情驚懼。
薑淵微眯起眼看向他,眼中隱含期待。
男人“咕嘟”一聲咽了一個在場人都可以聽到的口水音,不再那麽乾啞道:“我們……進去看看吧?上面的東西,好像……會吃人。”
“不是好像……就是吃人好嘛。”右前方的青年皺起眉,看上去煩躁至極,
又害怕出現什麽可怕的東西不敢大聲。 他旁邊還站著兩個與他年齡相仿的青年,三人身上穿著寫有‘愛心志願者’的紅色馬甲,手裡提著購買的飲料水。
應該是哪個大學被應召出來的志願者。薑淵想了一下,他記得沒錯的話,附近有一場對六十歲以上老人的調查和補貼活動。
說不定剛剛死亡的人中就有他們的同學。
也難怪了。
此時三人的神情都算不上好,看上去也很想離開這片頭頂吃人的地方。
薑淵收回目光,不動聲色掃向另外兩位沒有說話的人,卻猝不及防與其中一個神情輕松,連頭都沒低的男人對上視線。
在薑淵的目光中,他甚至還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那種目光,真是讓人不舒服,好像看透了他。
糟糕了。不好惹的樣子。
薑淵快速在心底下了判斷,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將目光重新收回凌亂的栗色卷發下,緊張地咬上拇指。
所幸他皮膚過於白,目光又不是很強烈,看上去就像一個常年宅家的社恐人員,這樣的反應很合理。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至於最後一人,薑淵隔著發絲快速掃了一眼,那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目光擴散地看著前方,可能已經被嚇傻了。
“走吧,進去吧。”神情輕松的男人率先說道。
這種事只要有人出頭就好。薑淵心中欣慰,垂著眼跟上。
保安男人和拉著女人的三名大學生緊跟其後。
還沒有走進大廳,就感受到一陣陣的陰風,本來黑漆漆的內部反而在走進之後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了。
薑淵在踏入大廳後就抬起了頭,頭頂是慘白的天花板,掛著幾盞白熾燈,其余便再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連幻想的血跡都沒有。
乾淨過了頭。
“那個……怎麽沒有見到剛剛喊我們的人?”保安目光在大廳內打量。
其他人也同樣瞅著四周,連個鬼影都沒發現。
“會不會在樓上?”其中一名大學生猜道。
“在不在樓上都無所謂吧?光聽聲音,和剛剛外面發生的事就表示他們和我們一定不一樣。”之前吐槽的大學生現在依舊人間清醒。
薑淵掃了他一眼,將人臉上的神情收進眼中,這是位可以保持清醒和獨立思考的人,不盲從,相當不錯。
不過這也僅僅是素質上高了點而已,穿越前薑淵在當自由偵探的時候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有主見而沒有相配的腦子的人,往往會在詭異的事件裡起到相當不好的作用。
“你覺得剛剛是什麽東西喊的話?”一臉輕松的男人現在看上去也不見什麽緊張的樣子,更是裝逼的雙手插兜,閑談般問向薑淵。
“……”薑淵目光從牆壁的公司人員簡介上收回,轉頭看向男人。
問他?
薑淵牙齒咬上拇指,皺著眉再次掃向牆上那三幅人物介紹,輕聲開口道:“我不是很能確定,但我有種被注視的感覺。”
停頓了一下,薑淵又解釋道:“因為不常出門,所以我對視線很敏感。”
“哦~”男人饒有興致看向那些人物簡介,隨意地輕聲問道:“你是第幾次進來這種世界了?”
薑淵遲疑到一個恰當的時間,輕聲說:“第二次。”
反問道:“你是第幾次?”
“第三次。”男人比了一個三。
說謊,應該不止三次。
薑淵心中得到這個判斷,男人的姿態太過於輕松了,甚至毫不遮掩的有些傲慢。
試問,在經歷過前世那種奇奇怪怪的事件後,自己在這第三次進入靈異世界的時候也絲毫沒敢輕松啊。
除非他是不想活了,想彌補前不久沒去成的三途川,欣賞一下那裡的風景。
所以這個男人,麻煩,危險,還極度可疑。
要小心警惕,防止被捅刀。
“我決定了,我要剛剛那倆說話的。”
牆壁上的人物簡介開始說話,在幾人或平淡和恐懼的目光中,裡面的人極有粘黏性地在裡面衝著要出來。
樣子看上去就像一塊正在膨脹的年糕,越來越大也越充實。
其他兩個人物簡介也開始膨脹起來,要脫離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