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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盛景》第237章:噩夢之境(中)
艾拉聒噪的話環繞在耳邊,呂安如沒用心聽多少,她腦子又慌又亂,全因一件事。

 無法啟動極限狀態!

 被盛冥和艾拉以關愛之名押送至醫院,見到在學校總幫她的白潔醫生。

 環顧四周,藥架上滿滿當當的玻璃藥品,裡面裝著五顏六色藥丸。

 社裡有個壯漢大哥是夏國雲貴人, 她聽大哥說過每當晚春到初夏的假期,大哥會回老家幫親人采菌子,也就是野生蘑菇。

 他那邊人很癡迷於菌子的鮮味,他家有套祖上流傳下來法子,可識別菌子是否有毒,非常淺顯易懂,越是顏色鮮豔的菌子越有毒。

 其實不止菌子可通過顏色鮮豔程度識別,大自然中很多動植物屆時如此, 想必瓶子裡的藥同理。

 當看到白潔手指觸碰到瓶子時, 莫大的絕望之感籠罩在呂安如心頭。

 對方三個人,她一個人,打起來勝算低於50%。關鍵她沒有信任的同伴,而對方隨時能喊來保安、警察之類徹底製服她。

 經過快速權衡利弊,呂安如得出唯一可行之路,佯裝服從。

 亦如早晨,她說把蛋撻端回屋裡吃,假母親便沒再多要求。

 盛冥和艾拉把她說成大逆不道的神經病,縱使她知道對方是假的,只要望見那張臉,都會心如刀絞。

 白潔聽罷,沒問她整個過程,直接下定論:“她這次發病比較嚴重啊。”

 艾拉悲聲哀求:“嗯,白醫生,求您想想辦法吧,找出更有效的藥品抑製住安如如發病。今天本來是個喜慶的日子,鬧成這樣, 阿姨特別傷心。”

 “我試試吧,先給她進行精神療法。”

 白潔戴上醫用乳膠手套,張開五指捏住呂安如太陽穴。

 呂安如刻意掙扎閃開,偷偷觀察白潔神色。

 白潔眸光一暗,雙手固定住她頭,沉聲問:“我剛才沒用力,你已經疼了?”

 “松開,當然疼,啊——!”呂安如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輕貼在額頭兩側的手抽回,白潔脫下乳膠手套丟入自動開合的垃圾桶,握起電子筆在微機中記錄診斷狀況。

 半分鍾後放下筆,從抽屜裡拿出塊懷表,抬頭對守在呂安如身邊的兩人說:“你們在外等候吧,我給她催眠試試。”

 “好的。”盛冥摟住艾拉肩頭,帶其離開治療室。

 白潔伸手抓向呂安如胳膊,拽住她前往操作台。

 呂安如奮力抖動胳膊不從,面目因痛苦而猙獰,大聲拒絕:“你離我遠點,我頭本來沒那麽疼,你手碰完我,頭立馬疼得快炸了。”

 白潔不氣不惱, 扭身溫柔說道:“我只是碰到你控制你發病的一處穴位而已,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我能幫你解答,前提是你必須積極配合。”

 “你知道?”呂安如狐疑深望對方。

 白潔淺笑笑,傲然道:“對,我不勉強你,你自由選擇是否接受我的催眠治療。”

 胸有成竹的態度中透出絲絲同情,此種同情有別於假父親看她拔劍時的眼神。說得更貼切點,白潔有種凌駕於人的超然感,對她像對待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此類姿態往往出現在自負統治者身上,呂安如暗自一喜,說不定從白潔身上能找到離開此處的突破口。

 心裡做下決定,嘴上仍在不情不願的罵白潔是黑心庸醫。

 白潔不反駁任何,嘴角噙著高高在上的笑意,安靜聽她口吐沒素質的話語。

 呂安如罵得口乾舌燥,白潔的反應倒是在她意料之中。警察也喜歡用此類方式審犯人,先從心理上給其製造出被奴役、反抗無用的意識。

 持續多罵了一會,抬手虛弱揉揉頭,做出熬不住痛苦折磨的樣子,認命般問:“我配合伱做催眠治療,你能解答我的疑惑嗎?”

 “當然。”

 白潔朝治療室比個請的動作。

 呂安如起身隨白潔走入,躺在治療儀上,無影燈亮起,刺得呂安如側過頭,避開眼睛直視。

 “覺得難受啊,那我把燈關了,我拉開窗簾,我們采用自然光。”

 白潔輕觸下治療儀的綠色按鈕,墨色窗簾自動退回兩邊。窗外陽光穿透過雲層,射出根根光柱,猶如連接地面的天梯。

 是丁達爾效應,傳聞中看到它代表幸福即將到來。

 希望所見如所願吧……

 “現在轉過頭來。”白潔很有蠱惑力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呂安如配合地扭頭趟正,就見有隻懷表晃動在她眼睛上方,引起呂安如注意的並非懷表晃動頻率,而是懷表周遭有圈彈珠蟲。

 它們隨著懷表晃動碰撞,發出道道紫色小閃電形狀光流。

 其中有三隻蟲子鋼狀翅膀折斷了,她記得自己撥進玻璃瓶裡的每隻彈珠蟲,正是三隻翅膀折斷,不多不少。

 看著看著看入迷了,悠遠的聲音緩緩飄來。

 “你的意識會漸漸進入一種恍惚的狀態,你仍然是清醒的,但是有一種寧靜的感覺,好像你漸漸地置身與另外一個時空。你會記起自己曾經經歷的很多事情,有歡樂、有悲傷、有驚險、有幸福,現在我來陪伴你,我們一起走過那些歲月。”

 呂安如緩緩閉上眼睛,放空思緒,她的放空與被催眠無關,單純配合治療,給白潔營造出一種被控制的假象。

 白潔的催眠技術是很強,但沒到完全控制她的狀態,腦子能保持清醒首先要謝謝鬼娃娃。試想下每次迷迷糊糊剛睡著,讓嚇得差點靈魂出竅,或者突然遇到鬼娃娃冒出來,想跑跑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變幻出嚇人或令你悲傷的場景。

 其次要謝謝失憶怪病,讓她從小練就出快速集中注意力。

 諸如此類情況經歷多了,小小催眠左右不了她的正常思維。

 給身體放松開來,全當小欒在唱安神曲。

 聽著聽著,沉沉進入夢鄉,夢裡她又夢到小欒了。不過小欒身邊多出個男孩子,大概十五歲大,眼睛瞳仁呈朱砂色,應該是小紅人性狀態。

 他和小欒說了很多話,呂安如沒聽到一句,小紅非常急躁,張大嘴巴發出尖銳的大叫聲。

 驚奇在呂安如腦中出現叫聲了,剛要欣喜宣布,她讓晃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白潔無比難看的臉色,白潔側身從操作台抽出張濕巾,丟到她胸前。

 “擦擦臉,重新配合。”

 呂安如坐直身子,用濕巾抹把臉,隨手沒素質地丟地上,讚美道:“白醫生的醫術高超,睡完一覺,我感覺頭疼症狀減弱了。”

 白潔似笑非笑輕哼聲,把呂安如推回治療儀。

 呂安如本想配合演到底呢,但白潔滿臉惱意的受挫之色,實在壓抑不住想挖苦對方的念頭。

 委屈地努努嘴,拿出勤學好問的語氣說:“白醫生為什麽愁眉苦臉的啊,治療明明取得成功了。”

 “貌似有人提前鍛煉過你的意志力,小姑娘啊,別著急別嘚瑟,你馬上就能體會到我的愁眉苦臉了。”

 白潔手指輕觸下治療儀的紅色按鈕,五條繃帶從儀器邊緣彈出,死死綁住呂安如四肢和脖子。

 尤其脖子,綁得很緊,隻給她留出勉強喘氣的微薄空間。

 呂安如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但人遇到突然降臨的危險本能會露怯。

 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害怕,白潔高傲笑容中多出幸災樂禍的味道。

 側身手指點在玻璃藥品頂端來回滑動,嘴裡念念有詞:“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

 小孩子們耳熟能詳的選東西遊戲,讓白潔玩得陰森恐怖。

 白潔宛若能讀到她喜好般,手指落在她最討厭的棕黃色藥丸瓶上。

 拔掉木塞子,道出兩顆,捏住呂安如下顎,強迫她服下。

 呂安如沒來及把藥丸藏到舌頭底下,綁住脖子的繃帶猛然收緊松開,緊張促成身體做出本能吞咽唾液的反應。

 藥劃過喉嚨,她甚至感覺未抵達到胃部,沒經過胃液溶解,她的腦子已經開始混沌了。

 白潔省略掉催眠開場白,盯住眼神迷離的她直切主題。

 “你認為你存在的世界是真實的,而這裡是虛構的,對嗎?”

 呂安如思維不由她控制,嘴巴自動說出存在腦中的答案:“是的。”

 “呵,”白潔鄙夷地輕笑聲,繼續問:“你評斷真實的基點在哪裡呢?”

 “我從那個世界長大,我身邊陪伴的所有人他們有血有肉,我每天經歷的事情、遇到的人全是合理合規的存在。那個世界不真實,難道通過別人描述產生的這個世界真實嗎?”

 “合理合規,說得好啊,請問你啊,合理合規建立在哪種規則構架上呢?”

 白潔手指輕敲在治療儀的控制版面上,繃帶時松時緊,勒得呂安如呼吸變急促,說話斷斷續續。她覺得既然無法隱藏情緒和話語,索性放飛自我。

 避開理論知識的短板討論,隨心嘲諷道:“你個隻存在於虛構劇情的角色當然不會懂了,我的出現才喚醒你的存在,你該感謝我啊。你們這裡的人好沒禮貌,用捆綁感謝恩人啊。”

 “霍俞和呂冰培養出的狂妄女孩啊,你早晚有天會為狂妄而吃虧,今天我來教你個乖啊。有部半寫實性的電影,叫《楚門的世界》,不知你是否看過啊?”

 問題一出,開啟真話模式的呂安如無心等對方細說,脫口答道:“不用問,沒看過。”

 “我勸你識趣乖點,別刺激我,我有暴躁型人格,刺激我對你沒有好處。”白潔兩指用力捏住呂安如太陽穴。

 她隻覺自己的頭能被捏爆,痛苦大喊:“停停停,看過。”

 白潔很滿意呂安如答覆,下面所說的陳述卻背道而馳。

 “我知道你沒看過,你另個世界的假父母小心翼翼構架出你的整體認知,自然不可能給你看會暴露隱藏秘密的信息點,即便它只是部電影。”

 白潔捏住呂安如上下唇瓣,煩躁地吐槽句:“這藥千好萬好,唯一不好在於有些人真話別人不愛聽。如同你要罵我的話,亦如同我所陳述的事實。”

 “《楚門的世界》講述有個男人,他從出生開始便活在架構的攝影棚世界內,他身邊的親人朋友愛人全是演員。無數個針孔攝像機拍在影視基地各處,演員和觀眾們知道真相,唯獨他不知道。他如果實驗猴子般活在虛假的世界裡,取樂收看節目的全球觀眾。每次當他察覺到破綻時,導演和幕後工作人員會采取緊急應對措施,全方面打消他的疑慮。”

 白潔猛地輕敲兩下紅色按鈕,繃帶深深勒緊呂安如腳腕,疼得她失聲大叫。

 充血的腳腕被白潔一下下拍打著,始作俑者享受著痛苦的嘶吼,悠哉說道:“早告訴你別惹火我了,耐心點聽,我很久沒給人說過這麽多話了。”

 “知道了!”呂安如咬牙服軟。

 白潔滿意‘嗯’聲,手指點在儀器側面,繃帶隨之松動些。

 “比如有次有顆吊燈,從假的打光天空而降,主角察覺到異常,導演匆匆安排幕後工作人員製造出有飛機墜毀的新聞,並讓其他演員充當起保險推銷員,給男主角推薦意外保險。有條不紊的劇情讓男主淪為喪失本能判斷的玩物,你和他情況很像啊,不過你假父母的手段更極端點罷了,每次你快想起真實世界了,他們就製造次失憶,反覆將他們安排好的人生劇情灌輸給你。”

 呂安如記憶隨話閃回小時候, 母親在她失憶時一次次講述她童年的事情。講述的過程,與今天遇到的假父母講述過程何其相似。

 恍惚間,她居然有點分不清自己的記憶真假,腦子產生極其荒謬的念頭,她好像電影裡的男主角啊。

 見她雙眸喪失掙扎的頑強之色,露出真實的自我懷疑,白潔長按治療儀側面按鈕,繃帶全數收回椅子內側。

 白潔擰開消毒碘伏,用棉簽沾沾塗抹在她被勒破的四肢上。

 完成全部處理後,遠程打開治療室門。

 盛冥和艾拉衝入其中,盛冥望見她的傷口,怒火中燒地抬手掀翻藥架,苛責白潔:“白醫生,我說過很多次,不許傷害我姐姐。她只是生病了,不是犯人。”

 不是犯人四個字重重落在呂安如彷徨無措的心中,抬眼間,盛冥來到她面前,橫抱起她,輕聲哄道:“別怕,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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