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猿飛日斬點了點頭,隨後二人皆是沉默。
說真的,早在陰空銀矢離村之前,他們就已經有半年未見。
加上前往前線的半年,兩人已經有一年沒有見過面了。
如今細細打量,猿飛日斬發現陰空銀矢變化很大。
無論是外形,還是他的一身本事,都遠遠超過了猿飛日斬對他的預期。
他沒有想到對方這麽快就成為了獨當一面的忍者,能夠力敵資深暗部,一手醫療忍術活人無數。
猿飛日斬很少有語塞的時候,唯獨面對陰空銀矢他很難找到話題。
因為他不明白這個少年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很重要,猿飛日斬始終認為一名忍者能力越大,越需要忠誠來匹配,才與德相配,才是一名優秀的忍者。
還記得最開始遇見他時,是在兩年前,那時候陰空銀矢眼中滿是對力量的野心和渴望,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那時候的猿飛日斬認為他很好駕馭,可如今卻越發看不透了。
他能夠為力量做到什麽地步,為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他是否不惜出賣村子的利益,這是猿飛日斬考慮的問題。
“前線要打戰了。”
陰空銀矢的話語打斷了猿飛日斬的思考。
“所以走完今天的程序,明天我就會啟程回到前線。”
“嗯。”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最近和日向一族走的挺近,什麽原因。”
猿飛日斬攤牌了。
隻忠於火影的暗部,手裡握著無數機密,與木葉任何一個家族交好,都不是他樂意看到的。
“沒什麽原因,為了自保而已,沒有日向的保護,我早就死在了地伏一族的暗殺中了。”
陰空銀矢也沒想隱瞞,他身邊老是跟著兩個日向上忍進進出出,不被三代知道才有鬼。
猿飛日斬目光幽幽道。
“如果是為了尋求保護,你可以和我說,我會安排日向的忍者保護你。”
雖然結果是一樣,但過程不一樣,事情的性質也不一樣。
上級調撥人手保護他,和他私底下拉幫結派,完全是兩個概念。
“嗯,我知道了,下次會和你說。”
陰空銀矢語氣隨便道,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
他的模樣就像是有了實力後翅膀硬了,也越發桀驁不馴,不服管教。
但猿飛日斬見狀反而松了口氣。
他甚至樂於看到對方這副姿態,否則一個整天沉默寡言,心思深沉的天才忍者,實在太讓人忌憚。
但樂於看到歸樂於看到,他還是不希望對方成為下一個白牙。
那家夥在前線立了功,越發跋扈,甚至到處跟人說要做下一任火影,最近不少人都詢問他是不是要把白牙立為下一代的火影接班,這叫什麽事?
因此他也要未雨綢繆,便道。
“這件事作為一次逾越記在你的檔案上,別再犯第二次。”
見對方想張口辯解,猿飛日斬立即轉過身。
“沒什麽事的話你就下去吧。”
陰空銀矢嘴巴動了動,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
他知道對方不服。
陰空銀矢在前線出生入死,執行數次危險任務,為此還受到了暗殺,換做是他好不容易回村一次得到的不是獎賞而是記過,他也不服。
但事情就是這樣,
如果一味的誇獎鼓勵而不去打壓,他這個火影早就沒得幹了,下面的人不反了天。 猿飛日斬看著空空如也的學校禮堂,深深歎了口氣。
他曾經也以為成為火影,需要的只是守護大家的信念和實力,但當上之後才發現,很多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
陰空銀矢走出學校後,臉上的薄怒漸漸散去,變得面無表情。
他是主動把把柄交給三代的。
他又不想上位,記過就記過了又怎麽樣,他的資源又不會少。
而且對方手裡捏著他的把柄才能對他更放心。
想到這裡,陰空銀矢就想起了旗木朔茂。
真的很難想象,白牙一個看起來這麽性格沉穩的人,還出身於耕耘黑暗的暗部,居然有著一顆熱血少年心。
陰空銀矢這麽不關注政事的人都聽說了,白牙以四代火影作為奮鬥目標,他甚至還專門放出消息來廣而告之,這事就有點....不知說和是好。
常言道不想做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但想當國王的將軍一定不是個好將軍。
我的夢想是成為火影這種話,忍校剛剛畢業的小孩子喊兩句就算了,旗木朔茂去喊,實在太不妥,太犯忌諱了。
先不說猿飛日斬是什麽人,但說要是火影真這麽好當,三代拿著詔書上位還至於死這麽多人,和各大家族關系鬧這麽僵嗎。
走在雪地中,看著天空剛剛升起的明月,陰空銀矢搖搖頭。
旗木朔茂或許實力高超,但論政治嗅覺真和漩渦鳴人一個水平,都是以己度人,以為人人都和自己一個想法。
而且他自認身正不怕影子斜,居然真的以為火影之位能立功立出來,事實上,哪有這麽簡單。
也就是現在打戰還用得著他,一但戰爭消停,以木葉高層那尿性,白牙早晚得遭殃。
對此,陰空銀矢不想管,也沒能力去管。
他和白牙沒什麽關系,白牙也就是看在三代的面子上教過他幾天刀術,曾經並肩作戰過而已, 他不欠白牙東西,要欠也是欠三代火影的。
就如綱手姬救他一樣,綱手姬壓根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去救,而是出於三代的命令。
從始至終,木葉對他有恩的只有三代。雖然是出於利用,但就像是拿錢辦事的打工者一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該他承擔的他就會去承擔,絕不逃避,吃碗面翻碗底的事他做不出,他欠木葉多少,要還多少,心裡一直有數。
恩怨情仇陰空銀矢理得很清楚,至於是非對錯,誰好誰壞,恕他理不清,也不想去理。
旗木朔茂這麽‘乾淨’的人想要上位就是個注定的悲劇,誰也幫不了。
世界上最黑暗的東西就是政治,那不同於現實中的刀刀見血的戰鬥,政治根本就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修羅場。
沒有仁義廉恥,沒有道德可講的,父子相殺,手足相殘,兔死狗烹,歷史上這種事太多了。
白牙是沒看懂去走這條路,陰空銀矢是看懂了不去走。
‘因為這個世界的權利,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就是狗屎。’
唰!
行了約莫十分鍾,正當他想找地方吃晚飯時,斬風出現在了陰空銀矢面前。
她匆忙對了接頭暗號後急急說道。
“有情況,你白天讓我去調查的那三個人不簡單,我一路跟蹤他們,親眼看到他們和另外一夥人接頭,而另外一夥人....”
“什麽來頭?”
陰空銀矢眉頭一挑,看情況這趟回來還真給他撞見大事了。
“響鬼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