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空銀矢瞳孔收縮,被突然的‘背叛’和連續的拳頭打懵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晴子一邊哭一邊騎在陰空銀矢身上發了瘋一樣狠狠揮拳。
澤川面露冷笑,所有學員都沉默看著。
晴子泣不成聲和手上的凶狠,不僅讓陰空銀矢產生了這是不是同一個人的錯覺。
“我...”
碰!
話還沒說出口,他的左臉頰就挨了一記狠的,雖然女孩的力氣實在不大,但這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上,讓他險些昏厥。
在這種重擊之下,陰空銀矢隻感覺眼前天旋地轉,似乎一切都扭曲拉長了起來。
他的靈魂好像出竅,以一種第三人稱的方式看著這周圍的一幕。
下手凶狠,似乎要殺了他,臉上卻痛哭流涕的晴子。
臉上掛著滿意和冷笑的澤川,還有一群群冷眼旁觀的學員。
殘酷的現實擊打在過往的三觀上。
此時此刻,一個可怕的想法伴隨著歇斯底裡的怒火出現在了他的心底。
‘就算死在這裡,也沒有人會可憐我吧,那我...為什麽...要..’
‘可憐別人?!’
伴隨著這個危險想法的升起,他下意識的運用查克拉提煉法。
原本毫無反應的提煉法急速運轉,此時此刻,他似乎能夠感受到自己肉體的悸動,心臟的跳躍,無數細胞的生滅,還有自己的...靈魂。
此刻他的靈魂深處一抹銀光驟然亮起,不是錯覺,陰空銀矢真切的看到了那是什麽。
一粒小小的,好似種子一樣的東西正存在於他靈魂深處,好像因為缺少營養沒有發芽。
幾乎是看到這東西的一刹那,陰空銀矢下意識就明白了它需要什麽東西才能生根發芽。
查克拉。
還沒等他想清楚這一切的廣聯,他的意識瞬間回到肉體中,在晴子拳頭再次落下的瞬間,他伸出手將其牢牢接住。
就在剛剛看到那枚銀色樹種的瞬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一樣了,連帶著反應神經也快了很多,因此能輕易接住晴子的拳頭。
“打夠了吧?”
看著突然暴起的陰空銀矢,那雙眼睛中充滿了憤怒,她渾身一顫,一種強烈的愧疚和懊悔湧上心頭。
她想提煉出查克拉,想成為忍者,想主宰自己的命運,可這不是她對著自己朋友揮拳相向的理由。
“我..我認輸。”
她顫抖著嘴唇說出認輸,然後捂著臉跑開了。
二人的戰鬥,隨著晴子的認輸告一段落。
事後她也沒再找銀矢說話,只是自己一個人抱著腿在樹下孤零零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陰空銀矢則是在回憶之前發生的事。
‘剛剛,我居然有了想要殺死她的想法...’
這個想法讓陰空銀矢一陣後怕,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居然想對一個十歲的女孩下殺手。
‘就在那種想法化為覺悟和意志的時候,我用查克拉提煉法感受到了肉體和靈魂能量的存在,然後在我的靈魂中看到了一枚...樹的種子..’
沒來由的,陰空銀矢覺得那枚種子就是一棵樹的種子。
樹的種子?
那是啥?
他的...金手指?
雖然看小說不多,但陰空銀矢也大致懂得金手指是穿越者標配。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有?
看著場上一個個學員在澤川的命令下上去作對對打,
陰空銀矢心中沉思。 ‘這顆樹種給我的感覺就是需要查克拉灌溉才會發芽,目前它的真正功能我還不得而知,但也許有了它,我也許能掌握力量,改變自己的命運...’
想到這裡,陰空銀矢暗暗握緊了拳頭。
他可不想在被逼著和一個小女孩拚命打架,只為了一口飯吃。
一下午的體能課很快過去,除了最開始的和馬感知到了肉體和精神能量,接下來的對練中沒有一個孩子感知到,這讓澤川的臉色有些陰沉。
現在是戰爭時期,人手極度缺乏,上面給他下了死命令,一個月後如果培養不出足夠的忍者苗子交差,他這體能教官也就別幹了。
類似這樣的訓練場木葉還有幾百個,類似他這樣的教官同樣也是,既然在培養人才上沒有才能,那麽就只有上前線這一條路。
想到那猶如絞肉機一樣的恐怖戰場,成千上萬的忍者在廣袤的土地上廝殺,每時每刻都有人猶如雜草一般死去,澤川隻覺得心底發寒。
作為從戰場上負傷退下來的忍者,他清楚知道自己以帶傷之軀回到戰場上是死路一條,因此看向這群戰爭孤兒的眼神也越發危險起來。
‘不要怪我,你們這些戰爭孤兒原本的命運就是死路一條,被帶回木葉好歹有了點希望,如果你們連抓住這最後機會的能力都沒有,那就活該沒有價值的死去..’
隨著體能課的結束,再澤川的帶領下,一群學員進行著最後的晚課,五公裡跑回營地。
而這一路上,或許是因為白天那頭鱷魚吃飽了,沒有意外再出現,一行人很安全的回到了大本營。
比起五公裡外的臨時營地,這處訓練場的大本營有著堅固的水泥圍牆,裡面還有一些駐守在此的忍者,可謂是十分安全。
大本營為多個相鄰的訓練場提供住宿和醫療環境,陰空銀矢等人在這裡吃過晚飯後,便被批準休息。
五點鍾就早早下課休息,這也沒法,對於這群沒提煉出查克拉的孩童來說,這一天的體能和文化課程已經壓得他們不堪重負,有些孩子一回到營地就累趴在地上,因此只能讓他們休息。
身上有傷的被送去醫務室簡單包扎和處理,第二天繼續參加訓練。
這裡沒有人情可講,就算重傷的爬不起來,也要被強製參加訓練,除了死亡和提取出查克拉能夠脫離外,幾乎沒有別的辦法不參加課程。
和臨時營地不同,大本營有著不錯的食堂結構,在所有學員吃完飯走後,陰空銀矢端著刻意留了一半的飯菜走到了食堂的角落。
晴子垂著黑長直坐在角落的陰影裡。
澤川說的不用吃飯可不是說說而已,他直接罷免了晴子今天的晚飯,和明後兩天的吃食。
可想而知以晴子孱弱的身體,在一天沒吃飯後的體能課上必敗無疑。
就以澤川的態度來說,他是不會允許軟弱的學員在他的訓練場留著的,如果晴子再輸下去,那麽就會被淘汰掉。
而淘汰意味著從哪裡來回到哪裡去,但這種鬼話陰空銀矢可不信。
他們這群孩子的腦子裡,可是有著查克拉提煉法這項重要知識的,與其浪費人力物力把他們送回自己的國家,不如直接處理掉,還能完善保密工作。
見識到了忍者對待他們的冷血和冷漠,陰空銀矢相信木葉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學員們雖然不如陰空銀矢會想到這點,但也知道回到戰爭地帶無疑是個死。
晴子看著面前留了一半的飯菜,驚愕的抬頭,陰空銀矢歎氣道。
“吃吧,都走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說著他摸了摸臉上的青腫,忍不住想到了晴子之前一邊哭,一邊瘋狂打他的一幕。
他是成年人,雖然當時怒的動了殺心,但是事後想想,如果把這種事歸結在晴子頭上,未免太傻了。
“你..不怪我..”
陰空銀矢搖了搖頭。
“我怪逼迫你這麽做的人。”
“謝..謝..”
晴子抽泣著吃起了飯菜,正如她當時不動手會死,現在她不吃飯也早晚會死,在死亡面前,所謂的尊嚴榮辱就是個屁。
一碗飯,晴子是哭著吃完的,混合著鼻涕眼淚一起吃進肚子裡,味道辛酸苦辣,不足為外人道也。
陰空銀矢摸了摸還餓著的肚子,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不是什麽好人,如果會餓死,他絕不會把食物分給其他人吃。
可如果僅僅是自己挨餓,他還是忍不下這個心。
既不夠好,也不夠壞,真是虛偽...
心中暗自嘲諷著,陰空銀矢轉過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