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幾乎大多數人都在為‘吃’而奮鬥，哪有多少人會去搞古董收藏……當然，也不是絕對的，像關全和就好這一口——自然災害的時候，家裡沒糧食了，人老哥無奈之下拿了一件收藏品準備去信托商店賣了，換點兒錢整點兒糧食。

　　可在商店門口，這位看到一個同樣來寄賣一件古董瓷器的，手賤給掌了一下眼，結果回來的時候，不僅拿去的古董沒脫手，身上的衣服和兜裡緊剩的錢都沒了……當然，帶回了一隻盤子，可那玩意能當飯吃嗎?被關嬸好一頓埋怨。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古董，將它們送到信托商店中寄賣，還有一些人則是出於擔心，將手裡的一些古董當作破爛給賣出去，以求避禍。

　　但如果如廢品收購站到處是古董，那就有些扯淡了——舊貨不一定都是古董。

　　或許是劉昊的運氣特別的好，當他的手指撫上那個瓷壇的時候，眼前立即出現了一則信息:

　　【元代青花《灞上送別》，不可修複。是否汲取其中靈能?】

　　【汲取！】

　　【靈能+5】

　　“給一毛錢吧。”大媽動作熟練地過完秤，頭也不回地說道。

　　“好咧。”劉昊急忙掏出一毛錢遞給大媽。

　　值不值啊?

　　當然值，大媽並沒有多賣，甚至還少算了一些重量，這些書的任何一本，原價都是這一毛錢的幾十倍，而且這些書大多都是八成新的，連個霉點兒都沒有。

　　“大媽，這個壇子能買不?我想回家醃點兒鹹菜。”劉昊問道。

　　大媽猶豫了一下，其實她也有些想留下這隻壇子的……當然不是作為古董，跟劉昊的說法一樣，她也打算醃菜用。只不過她過冬的酸菜、鹹菜都已經醃製好了，倒也不急著用。

　　“行，你拿去吧，給五分錢就成了……你能拿了嗎?”大媽又打量了劉昊一番。

　　“能。”

　　必須能！

　　劉昊毫不遲疑地掏出五分錢塞到大媽手裡:“謝謝大媽，我走了。”

　　“走吧走吧，以後想看什麽書就過來淘換。”大媽揮揮手說道。

　　“謝謝大媽，再見。”

　　劉昊一手拎著兩摞書，一手拎著那隻青花瓷壇離開了廢品收購站。

　　在他走出來的時候，一個收破爛的迎面走過來，就在二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那個收破爛的人目光不經意地瞥見了他手中的青花壇，腳步頓時一頓，但那個人隨即加快步伐進入廢品收購站。

　　“馬姐，接客了。”收破爛的人將背著的麻袋往地上一方，張口喊道。

　　“破爛侯，信不信我用破爛塞住你那張破嘴?！”

　　剛要回到門房裡的大媽腳步一頓，又轉過身回來了，口中雖然是斥罵著那個收破爛的，臉上卻沒有真正生氣的表情。

　　破爛侯?

　　劉昊回頭望了一眼，只看到那個人的背影，卻沒看到他的正臉。

　　聳聳肩，劉昊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前行。

　　“劉昊！”

　　剛一拐彎，兩個蘿莉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們不是一直等在這裡吧?”劉昊詫異地看著這姐妹倆。

　　“不是等在這裡，怎麽能堵住你?”

　　——徐靜理很矜持地笑著，但表情中分明就是表達的這個意思。

　　“可不是嘛，都要凍死了……哎呀，你身上臭死了！”徐靜平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用手捂著鼻子，小眼神往那兩摞書上瞟。

　　“我去買書了。

”劉昊放下手裡的東西，拍了拍那兩摞舊書。　　“去廢品收購站買書?”姐妹倆都覺得不可思議，省錢也沒有省到這份兒上吧?

　　“說了你們也不懂，別讓蔡叔去買字典了……算了，上我家去。”劉昊原本想在這兒就把字典給她們，但……太麻煩了。

　　“喲，這些書都是在廢品收購站買的吧?”一個像是裹著痰說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劉昊回頭望去……是破爛侯。

　　這是……盯上我的元青花了?

　　收破爛嘛，穿著就不敢恭維了，身上的味道比劉昊身上的味道衝多了，那張臉倒是讓劉昊浮想萬千……少了三大爺身上的文氣，少了片兒爺身上的市儈，但三個人身上卻有著十分想像的面容和同樣謹小慎微的性格。

　　“走吧。”

　　劉昊瞥了他一眼，沒接話，拎起書和青花壇就要離開。

　　“等一下，等一下。”

　　破爛侯見劉昊不按規矩出牌，便有些生氣地道:“你這孩子，我跟你說話，你怎麽不回答呢?”

　　“老師說過，路上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劉昊理直氣壯地說道。

　　“對，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徐靜理在一旁補刀。

　　“……”破爛侯鬱悶了。

　　現在學校的老師都教些什麽啊?

　　“我是……”

　　破爛侯想說‘我是好人’來著，可他琢磨著自己如果真的喊出來，說不定對方會要自己拿出證據來……這玩意上哪兒拿證據啊?

　　“我……家裡正準備醃點兒泡菜，沒東西裝，你看這隻壇子……”

　　“巧了，我家裡也要醃點兒鹹菜，正用得上。”劉昊笑嘻嘻地說道。

　　要不要這麽巧啊?

　　破爛侯覺得這小子在耍自己，可他沒證據。

　　“真巧，那你把壇子給我看一眼……我想參照著買一個差不多大小的壇子。”破爛侯說道。

　　劉昊翻了個白眼，這理由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樣爛:“不給。”

　　“為什麽啊?”破爛侯有些不解。

　　“因為你手髒。”

　　劉昊說完，一手拎著書，一手拎著壇子就走。

　　“我來幫你。”

　　徐靜理和徐靜平一人抓著一摞書不松手，劉昊也沒堅持，這下倒是輕松了幾分。

　　“我……手髒?”

　　破爛侯舉起雙手……烏漆麻黑的，確實不太乾淨，可這是理由嗎?

　　“對了，我得看看這小子住哪兒。”

　　破爛侯想了一下，還是有些不甘心，遠遠地綴在了劉昊三人的後面。

　　這是還不死心啊！

　　平時劉昊不太注意，有人跟蹤可能也感覺不到，畢竟他沒有學過反跟蹤之類的技巧，但今天卻是巴上發現自己長尾巴了。

　　不高興那是肯定的，不過處在他目前的年齡和身份……算了，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