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總管家我們受到了隆重而又熱情接待。
一張大桌子上,熱氣騰騰,拳頭般大的牛肉、羊肉、豬肉、野味,除了肉就是湯,綠色葉子菜連影子都沒有了。
“乾個一二塊肉就能乾飽了,貪圖口福恐怕得消化不良。”
我在心中歎道,不看不知道,原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這林涼國內把吃好放在極為重要位子。
“王子,諸位勇士,我受昌吉國王委托,謹代表林涼朝庭歡迎各位回家。”
總管大人站起來端著酒碗,說完話就一揚脖子,就將酒倒進嘴裡喝了個乾乾淨淨。
“不虧是林涼國的,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痛快。”
王挺全是我們當中最能喝的,碰上這樣好事,他自然興奮臉都紅了,那架勢比瞧見親媳婦還高興。
“舒服!”
他是第一個喝完酒,那享受樣子我們在一旁都羨慕不已。
“王子,小地方,粗茶淡飯不成敬意。”
總管特意來到我身邊敬酒,然後客氣笑道。
“唉,總管大人這樣客氣,真是折煞小侄了。”
我一聽連連擺手,說句實在話,從小到大,遇到如此隆重禮遇,對我來說是真的難得碰上。
“你這麽客氣,如此熱情好客,我們真的是受寵若驚了,可以說是賓至如歸了。”
我真誠的一笑。
“王子真的客氣。”
總管笑笑。
“諸位,向虎王子是希苑公主孩子,今天來到林涼懷抱,就相當是希苑公主重回故裡。”
總管語調哽咽,其實我母親嫁給父親時是有委屈的,首先她年紀輕輕嫁給一個鰥夫,而且是當後媽,其次我父親浪蕩公子名聲在外,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既然女兒回家了,咱們什麽都不說了,一切都在灑中,咱們不醉不歸。”
總管大聲舉碗。
“日思夜想的家鄉,我踄涉千裡回到你懷裡,心中感情百感交集,喝一杯家鄉酒水,摟住親人我止不住熱淚縱橫。”
“遠飛大雁你能不能帶去我對親人思念,就像左右徘徊神鹿,何時才能永遠醉在故鄉不再有牽掛遠方。”
我哼唱起我們那裡遠嫁後新娘的歌,娘家和丈夫兒女永遠在兩方牽絆著她。
永遠不能兩全其美,就如人生總不會事事如意圓滿。
“來敬希苑公主,敬我們那些偉大的母親和妻子。”
總管眼圈眨紅,我們雖屬不同國家,但最真摯感情是相通的。
“來,敬腳踏實地的我們,今天辛勤快樂,明天勇往直前,未來可期。”
我也站起來敬酒。
“喝。”
“喝。”
“喝,今天一定喝個夠。”
“喝個盡興,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大家興趣被充分調動起來,這時誰不喝就會被大家認為不合群。
“飯脹哈膿包,喝酒大丈夫。”
總管直接將目標對準我。
“好。”
我爽快答應,但我給自己留了個心眼,以不出現不省人事為限,言多必失,禍從口出。
早晨,我從床上醒來,披衣推門出去,看見迎面走來的總管,身後還跟著全副武裝的侍衛。
“總管大人早啊!”
我熱情打招呼。總管揮手揮手,那侍衛跑到不遠處去警戒。
“不虧是希苑公主孩子,虎母無犬子。”
總管笑笑,看來這裡人對我母親印象好,
對我父親卻不怎麽樣。 “為人處世毫無瑕疵,光是自律這點就讓王某佩服不已。”
總管說完點點頭。
“叔父,這裡並不太平?”
我問道,這總管是昌吉國王在此處全權代表了,可以說是威震一方人物。可在自己家中還隨時帶著武器在身侍衛,可見環境凶險。
“不錯,我們這裡不比你們磨金和熾金,是朝庭一家獨大。我們這裡是山頭林立,為了利益可能隨時翻臉,刀兵相見。”
“所以我也只能是防患於未然,這府中隨時高度戒備,以防止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突然發難。”
總管說道。
“原來如此。”
我沉呤道。雖然我們關系不錯,但畢竟分屬不同國家,有些還是保持一定距離為好。
“還有昨天那事我是聽得是一頭霧水,還請老輩子指點迷津為謝!”
我客氣一笑。
“王子太客氣了,你有什麽疑惑請盡管吩咐,下官樂意效勞。”
總管或許是我母親緣故,對我是尊敬客氣。
“我昨天才知道那林姓中年人是我母親親戚,不知是怎麽回事?”
我笑著問道。就在昨天這個問題就開始困擾著我,我是百死不得其解。
都說瘦死駱駝比馬大。姓林好歹也是宗親,不說大富大貴,怎麽也得是家境優渥,何至於淪落到那般田地,乾上這令人差恥的營生。
“哎!說來話長,禍福難料啊!”
“我們這裡講究抱團取暖,尤其是更看重同根同祖的,林昌盛與昌吉國王之間還是不算隔得太遠親戚。一般來說奴隸多少相應決定每個奴隸主的財富和勢力,想當初,林昌盛祖輩也是林涼國內屈指可數的大奴隸主,放眼全國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可惜他有個祖先為人太過嚴苛,日積月累,和奴隸們成了水火不容的關系。最終釀成奴隸大規模造反,大多男性死於戰亂。朝庭和其他奴隸主聯合派兵鎮壓,屬於他們奴隸不是死於戰亂,就是被其他奴隸主作為戰利品擄走。”
“人丁單薄,家道中落,到了林昌盛這一代就走上了這條路。”
總管說完後搖搖頭。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因果關系。”
我也是不好再說什麽。
“那昌吉國王和他們祖先呢,身為同根同祖,為什麽不出手相助?”
我問道,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可能就是舉手之勞,
親戚之間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幫別人也相當於是幫自己。
“怎麽辦?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如果隨便亂幫,王室會落下壞名聲。”
總管一臉嚴肅認真盯著我看。
“王子,你還是太過年輕,以後經歷的事還會很多,萬不可意氣用事。”
總管上前拍拍我的肩膀。
“這家人已經是憤世嫉俗,牢騷滿腹, 覺得所有人都虧欠他們一家人,都需要無條件牽就和補償他們。我們對他們是避而遠之,盡量保持段距離,把他們對外部的傷害控制到最低程度。”
“哦?”
我抬頭看了總管一眼,覺得他所言極是,我和林昌盛打過交道,親身領教過他那些不可理喻的想法和舉動。
“升米恩鬥米仇,不要隨便去幫別人,以免自己費力不討好。”
總管笑著對我說。
“如果你習慣出手幫助人,讓他們形成依賴,那他們就認為你為他們所做一切都是理所應當,進而他們幻想著把你綁上戰車,成為他們追逐利益無堅不摧的一件工具。”
“你做好九十九件好事,只有有一件沒完成,他們就會怨恨你一輩子。你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我不置可否望了那總管一眼,我當然知道他說是正確的,但礙於我王子的面子,我既使受教了也不會表露出來。
“當然我也不是說讓你做個不盡人情的大人物,那你就太浪費你母親和老天賞賜在你身上的資源了。”
總管看著笑道。
“叔父,這個我自然是明白的。”
我坦然一笑,如果我沒有自己定力,猶如牆頭草,風吹兩面倒,那別說別人,連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沒有那本事,我就不如學習徐升象,盡情享受當下享受生活所賜予快樂,那怕天塌下來也無所謂,反正砸的不僅是我一人。
“加油!別氣餒,別放棄。”
我每天為自己暗地裡鼓勁。
我也笑著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