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陸瑾給梨淺淺和柳問夏的感覺一直都是沉穩、自信、內斂、且隱約間有些超然物外。
就像是一個得道高僧,早已看破紅塵。
面對她們兩人,始終心如止水,甚至有時候還會表現得有些拒人於千裡之外。
她們雖然不排斥和他相處,可總覺得他好像少了點人間的煙火氣息。
不過今天不知為何,陸瑾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他身上少了的那份煙火氣息似乎回來了。
他身上超然物外的氣質消散,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要是往常,梨淺淺雖也會和他相處,可迫於他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感覺,她不可能會和他有肢體上的互動。
不過今天這頓午餐,讓她看到了陸瑾不一樣的一面,所以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看見陸瑾在打瞌睡,她就會時不時的用白嫩清透的玉指戳他一下,驅散他的睡意。
昏睡之際,腰間再次被戳,陸瑾下意識的想要反擊。
只見他伸出手,不輕不重的向旁邊拍去,正巧拍在了梨淺淺筆直修長的大腿上。
啪~
清脆的聲響傳來,不過卻被老師的授課聲掩蓋,除了當事人,無人察覺。
梨淺淺愣住了,繼而些許羞意從心底裡湧起,沿著血液迅速攀爬,湧至臉上時,已經變成了一層淺淺的酡紅,耳朵更是如此。
陸瑾哪裡想到自己隨意一拍竟然就拍在了梨淺淺的大腿上?
他也意識到了不妥,連忙把手收了回來。
不過別說,還挺有彈性的。
“你要死啦!”
梨淺淺羞怒的看著他,倒也沒生氣。
陸瑾衝她猖獗一笑,就如古時候那些大少爺在調戲良家婦女時身邊狗腿子猖獗的笑一樣。
惡犬一般的笑容迎來的自然是梨淺淺一個大大的白眼。
旋即她把頭扭向一邊,不再搭理陸瑾,不過一顆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經過這麽一鬧,陸瑾也沒有了睡意,然後繼續專心聽課。
很快,下午兩節線代課就結束了。
陸瑾收拾書本正打算走人,卻又被梨淺淺給堵住了。
“陸瑾,你是不是忘了放學還有其它事情了?”
看著陸瑾打算開溜的架勢,梨淺淺連忙拉住了他。
說好的放學一起練歌,他竟然想偷偷溜走。
“在你眼裡,我像是那麽不守承諾的人嗎?”
陸瑾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確實想溜。
其實也不能怪梨淺淺著急,今天已經27號了,離國慶晚會還有三天時間。
她們的時間已經很緊了。
而且她不止要陪陸瑾練歌,班級裡的其它節目也還要她來主持,她的時間挺趕的。
“像!”
梨淺淺沒好氣白了他一眼,然後不由分說的拉起他和柳問夏就離開了教室。
柳問夏心中無奈,淺淺這個死丫頭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拉著異性。
不過她也懶得阻止了,她開心就好。
沒一會兒梨淺淺就帶著兩人來到了一間小教室。
“這裡沒人,我們就在這裡練吧!”
陸瑾也認命了,現在去人才市場的話,大抵也是招不到什麽人了,所以他只能靜下心來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我先把曲譜寫下來吧,不過伴奏需要古箏、笛子、嗩呐...這個你們兩解決啊,我可沒時間...”
陸瑾並不想按照原本的伴奏照搬,
他打算再增加一個嗩呐元素... “沒問題,只要你把曲譜寫下來,伴奏方面問夏來解決!”
梨淺淺回答得很果決,她對柳問夏很有信心。
確實,對柳問夏來說,有學生會主席這樣的身份在,她能調動的資源很多,找一些精通嗩呐、古箏、笛子的人並不難。
現在她們缺的只是曲譜,以及相互之間配合的默契。
“你先寫著,我們去找精通這些樂器的同學過來...”
柳問夏說著,就和梨淺淺一起走了。
陸瑾也安心的趴在桌上寫著曲譜。
他之前涉獵比較廣泛,編程、繪畫、樂器、歌唱、書法...等都差不多到了登堂入室的程度。
再重新譜一遍《萬疆》的曲並不難。
他花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將曲譜寫完。
而在陸瑾寫曲譜的這段時間裡,柳問夏和梨淺淺竟然將伴奏需要的人也都找來了。
這執行能力,和學姐也差不多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大三的學姐,江雪兒,精通古箏!”
梨淺淺見陸瑾完成了手中的工作,就開始為他介紹起來。
江雪兒氣質溫婉,模樣清麗,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不過在梨淺淺和柳問夏面前,她就顯得太過黯然失色了。
“學姐好!”
陸瑾向她打著招呼。
“學弟你也好!”
“這是大二的學長,陳瑞安,擅長吹笛子。”
陳瑞安有些略微發胖,大圓臉上還有幾顆痘痘倔強的生存著,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給人老好人的感覺。
“學長好!”
“學弟好!”
“這是大三的凌歆韻學姐,擅長嗩呐!”
凌歆韻氣質有些微冷,模樣中上之姿,身材很火爆,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很有冷豔禦姐的味道。
吹嗩呐的小姐姐可不多見,陸瑾心中自語。
“學姐好!”
他熱情的打著招呼。
“嗯。”
然而凌歆韻只是衝著他點了點頭。
陸瑾也不在意,見梨淺淺介紹完眾人,他才開口:
“曲譜在這裡,大家都先抄一份,抄完我們就開始吧!”
幾人聽了陸瑾的話,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開始抄曲譜。
梨淺淺推了陸瑾一下,然後無賴的說著:
“你幫我抄吧,我懶得動筆。”
“自己抄!”
陸瑾才不會慣著她。
“哼~自己抄就自己抄!”
見叫不動陸瑾,梨淺淺最終也隻得自己動手。
“咦!這個詞很有力量感啊。”
陳瑞安接過陸瑾的曲譜大致的看了一眼後,發出了驚歎。
他的這一聲驚歎,也瞬間吸引了兩個學姐的注意。
她們紛紛湊過頭去看。
隻一眼,她們就被那張小小的紙上的數百字句給震懾住了。
看完後,她們的心底裡都湧起了無限的自豪與驕傲。
夢想、志氣、初心、希望、祝福、未來...
她們在這短短數百字的詞內看到了太多的東西。
這一刻她們隻覺得熱血翻湧,一顆心都要跳出了胸膛!
生在國旗下,長在春風裡,何其有幸!
再看曲時,她們只有一種感覺,好曲好詞好意境!
之後幾人懷著激蕩的心情,神情專注認真的抄寫著曲譜。
幾分鍾後,幾人停下了手中的筆。
“你們倆能看懂譜嗎?”
陸瑾看向梨淺淺和柳問夏,其他幾人是專業的,看懂譜不難。
不過他有些擔心這兩個業余的看不懂。
那樣或許還要先教她們唱熟悉了才能進行接下來的訓練...
“小看誰呢,我和問夏都懂譜。”
“行,那咱們就先分配一下誰唱哪幾句詞,然後過一遍...”
演唱的人是陸瑾、梨淺淺、柳問夏,其他三人負責配樂。
“淺淺前四句,我中間四句,問夏後面四句...”
分配好各自唱的詞後,幾人便開始正式練習。
一開始是梨淺淺唱:
“紅日升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
梨淺淺的聲音空靈清透,如清泉流過心田,瞬間就能洗滌人的心靈。
第一句是清唱,並沒有伴奏。
“我何其幸,生於你懷,承一脈血流淌...”
在她第二句歌聲響起的同時,學姐江雪兒素手在琴弦上撥動,清脆的古箏曲調也隨之響起。
同時學長陳瑞安也將玉笛橫陳嘴前,悠揚的笛聲也隨之傳開。
梨淺淺不僅歌聲空靈清透,而且唱功也很厲害,至少和一般的二流歌手也不遑多讓。
加上她自身的嗓音條件,絕對能比肩一流歌手。
學長陳瑞安和學姐江雪兒的專業能力也沒話說,夠硬。
“難同當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吾國萬疆以仁愛千年不滅的信仰”
梨淺淺的歌聲落下,學姐和學長的伴奏繼續。
陸瑾衝著梨淺淺豎起了大拇指,以示讚賞。
梨淺淺傲嬌的仰了仰頭顱,似乎在說,也不看看我是誰。
接下來,就該輪到陸瑾唱了。
“寫蒼天只寫一角日與月悠長
畫大地隻畫一隅山與河無恙...”
他歌聲響起的瞬間,學長陳瑞安停下了吹奏笛子,而學姐凌歆韻的嗩呐聲也在這時響起。
嗩呐聲一起,配上陸瑾如九天之上傳來的清朗聲線,瞬間讓在場的諸人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驚豔,震撼!
陸瑾的聲線很特別,只聽一下就能讓人沉醉,而嗩呐聲也容易讓人入魔,聽一下就沉淪...
她們完全沉浸在了歌聲和嗩呐聲裡。
“觀萬古上下五千年天地共仰
唯炎黃心坦蕩一身到四方”
陸瑾唱罷,柳問夏立即接上:
“撫流光一磚一瓦歲月浸紅牆
歎枯榮一花一木悲喜經滄桑”
柳問夏的聲音同樣很有辨識度,清冷中藏著溫和,如初春之雨,潤物細無聲,不覺間,就能感染他人,讓人沉醉其間...
“橫八荒九州一色心中的故鄉
唯華夏嶄鋒芒道路在盛放”
柳問夏的歌聲落下,凌歆韻學姐的嗩呐聲也隨之停下。
只剩下學姐江雪兒一人在彈奏古箏。
少頃後,梨淺淺的歌聲再次在狹小的教室內傳蕩開
“紅日升在東方...”
...
一曲唱罷,陸瑾率先鼓起了掌。
“大家表現得都很不錯,我們只要保持這個水平發揮,幾天后的晚會就沒問題了...”
幾人專業素養都過硬,所以哪怕只是第一次配合,也沒有出現什麽問題。
“嘻,怎麽樣,我和問夏厲害吧?”
梨淺淺得瑟的衝陸瑾眨巴著她一對清澈靈動的大眼睛,就差沒對陸瑾說快誇我啊之類的話了。
“是挺厲害的。”
陸瑾由衷的讚歎。
他敢肯定,兩人現在要是組團出道的話,絕對能紅遍大江南北。
當然,即便不看她們的專業能力,她們似乎只要往那裡一站,也能瞬間風靡萬千少男少女...
不過拋開兩人的外貌不談,她們的音色和唱功都是頂尖的!
“這首歌太棒啦,聽得我心潮澎湃的...”
學長學姐們也都紛紛發表了自己的感受...
之後幾人又練習了幾遍,梨淺淺和柳問夏還有其它事情要忙,所以就散了。
現在已經下午六點半,陸瑾隨意在學校食堂吃過飯,然後打車去了公司。
“今天營收如何?”
這個點員工已經下班了,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秦清婉和陸淵。
陸瑾走過去躺在新采購的辦公椅子上,隨意的將腳搭在了辦公桌上。
忙碌中的秦清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詫異的抬頭看了看陸瑾。
她感覺今天的學弟似乎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之前的學弟不會這麽放浪形骸。
沒有外人在,陸瑾自然也沒有那麽多顧忌,怎麽舒服怎麽來。
秦清婉將一份報表遞給陸瑾,然後開始介紹:
“截至到目前為止,今天一共成交了262單, 銷售總額104萬8000;問夏學妹那邊推廣的122單,拉新渠道121單,趙安元6單,外派其他城市的13單,預計今天能成交的單量還能再增加10%左右。
明天的話,外派的五十人會陸陸續續到達指定的城市進行市場開拓,往後的營業額還會有一個大爆發...”
“嗯。”
陸瑾點了點頭,將視線從報表上移開,最終定格在學姐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上。
“學姐辛苦了,一起吃個飯吧!”
陸瑾雖然在學校吃過飯了,不過現在學姐和小淵都還沒吃東西,他也只能再陪兩人吃一次。
樓下飯店,陸瑾同樣要了個包間,點完菜待到服務員出去後,他給陸淵還有學姐倒了一杯水。
“學姐明天招兩個助理吧。”
他看著始終安靜的秦清婉開口。
和柳問夏不一樣,柳問夏安靜,是因為她覺得話多沒必要。
秦清婉的安靜則全是性格使然,當然,她的性格也並不會對她的工作造成障礙。
工作上,她該說的都會說。
聽見他的話,秦清婉疑惑的看向他,不解其意,她現在似乎還沒到需要助理的程度吧。
“人生不僅只有事業,還有生活,一些瑣事交給助理處理就行,你只需要保證公司高效運轉、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就行,沒必要事事都親力親為。
這也將是公司的企業文化之一,以後沒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情,到點下班就行,如果不能做到到點下班,就再招聘一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