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水火無情。大火哪會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一但燒著,那便是不滅不休。
廟上的裁縫鋪關門了,損失的布匹錢和店面,都得一塊一塊的給人家賠償。
外祖父打開自己床頭的小匣子,將自己存的錢都交給了外公。外公這個時候也因為那場大火落下了終身殘疾,被火嚇到導致小兒麻痹加重,縫紉機也踩不了了,甚至連下地走路都做不到,只能坐在椅子上一扭一扭的一點點移動。
自那以後,家裡是一貧如洗,外祖父母年紀大了,乾不了多少活兒,重擔全壓在了外婆一個人的肩上。
外婆也沒有抱怨,只是挽起袖子,又多種了兩畝地的莊稼,總共有三畝六分的土地都沾著外婆的汗水。
就這樣過了兩年,外祖父的身子也因為上次的大火而變得體弱多病。而老人家為了不給外公填負擔,一直硬抗。外祖母也是變成淚人,整天抹眼淚,時間一久,眼睛也變得不行,老人也不敢說,只能硬撐著。
外公也並沒有放棄,重新借了一筆錢,在自家開起了農村小商鋪,只能整天坐在家裡賣賣東西,倒是也能幫補家用。
看著外婆的身子一天天的瘦下去,捶腰的動作越來越頻繁,兩個小家夥也開始明白了點什麽。
兩姐弟每回放學,都早早的去山上打柴、割豬草、撿松果。姐姐的成績很優秀,各種獎狀拿到手軟。弟弟卻是沒有學習的天賦,在學校天天挨罵,被老師打手心兒、罰站。
這一天,姐姐正在寫作業,弟弟還在村裡找小夥伴玩兒。外婆把姐姐叫到屋裡。
望著外公和外婆,姐姐不敢說一句話,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事兒,才惹得父母不開心。
“慧慧阿”是外婆先說的話“咱家裡這情況你也知道,你也上初中了,能明些事理了對吧?”
姐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咱這學就先不上了吧,女娃娃家,上個初中,已經很了不起了!”外婆繼續說道
“把學習的機會讓給弟弟好不好?他是娃,不讀書將來沒出息的。”
“你當姐姐的,讓讓他好不好?”
姐姐聽完,眼淚汪汪的掉,也問不出來為什麽這三字,只是內心充滿不解,為什麽要讓?我喜歡學習啊!我愛寫字啊!
姐姐哭著跑回屋,碰的一聲把門關上,仿佛要摔爛這可惡的門....
外婆抹了抹眼淚,“你說,這樣會不會對不起慧慧啊?”外婆問外公
“唉...莫法啊,屋裡這情況,實在是莫法啊...”外公無奈的歎了口氣。
“剩下的工作只能是你去給做了,我這也沒辦法啊,日子不好過啊”外公愁眉慘淡。
外婆搖了搖頭,坐在那裡,也是一言不發,不敢去面對自己的女兒。
在另一間屋子的外祖父母,看見了也只能遠遠的歎口氣。
所有人都低估了我母親上學的決心,一連兩天不吃飯,也不說話,可把兩口子嚇得夠嗆,但是實在沒有辦法,也只能是好言相勸。
後來外祖父實在看不下去,說讓他來供我母親上學。老人開始拖著自己的病軀,走上許久,撿破爛給孫女兒攢學費。
最後隻上了一學期,外祖父便病倒了,母親也是哭成淚人。最終咬了咬牙,把弟弟叫到自己屋裡說了很久的話。
第二天,姐姐提著行李,告別父母家人,踏上了南下粵州的路。
村口外祖父母遙遙相送,外婆更是拉著女兒的手,不忍讓她離開,弟弟懵懂的問:“姐,你去哪兒啊?”
姐姐抹了抹眼角的淚,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堅毅。
這一年,母親才14歲....
與此同時,家裡的外公艱難的將椅子一扭一扭,最後雙手合十,從來不信佛的他,也求了一回佛祖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