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在森林中這段時間的摸索,雷德基本確定了自己的一個范圍,一座大森林的邊緣地帶,且在不遠處就是一片大草原。
而正因為是處於森林的邊緣地帶,所以才以各種低階魔獸為主,甚至一些野獸的數量比魔獸還要多。
雷德也只是偶爾才看過一兩次虎型魔獸獵食者,第一次遭遇虎型魔獸的時候,通過貓百科的鑒定效果得知對方是一隻白銀階的魔獸。
原本還以為會有一場大戰的雷德在與森林魔虎互相試探了幾番之後,發覺無法對雷德造成有效打擊的魔虎就溜掉了。
具備一定實力的魔獸基本都擁有了不錯的智力,雖然那隻魔虎比雷德的體型略大一些,但是無法造成傷害的情況下,對方還是選擇了撤退。
再之後的雷德就逐漸放開了自己小心翼翼的謹慎,因為雷德覺得那隻森林魔虎就算不是這片區域的領主,也應該是頂尖戰力了。
雷德從前世的歷史書中得知了一山不容二虎的老話,魔虎不會容忍比它弱的獵食者進入它的地盤,而如今魔虎在與雷德的對峙中選擇了退讓,那麽雷德很有可能就成為了這片區域的新領主。
雖然雷德自覺不會去找它的麻煩,但對方可不會這麽想,魔虎無法對自己造成傷害,而自己卻可以輕易擊穿它的防禦,這樣不對等的戰鬥讓它有了危機感。
所以在魔虎敗退之後,雷德逐漸放開了自己探索森林的步伐,不再像以前那般小心謹慎了。
同時雷德還想著能不能把魔虎的住所給佔了,以它比雷德大上一號的體型,對方的居住地肯定適合自己。
心情愉快的雷德在森林中緩步前行,大有一種巡視自己領地的感覺,讓雷德的心情又好上了一個高度。
‘說來那魔虎也挺慘的,在自己的領地裡找著獵物哼著歌,結果就被自己給劫了。’
‘不過我還是得感謝它才行,要不是它自己跑到我臉上來,我指不定還要擔驚受怕多久呢。’
“吼!~”
心情大好的雷德甚至忍不住發出了輕吼,至於為什麽是輕吼,因為雷德知道現在的自己受到情緒的影響,是危機感最弱的時候,不能因此而斷送了自己一直以來小心維持的局面。
不管還有沒有更厲害的獵食者,總之雷德覺得自己偷著樂準沒錯。
“啪”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雷德一跳,自己才高興一會兒,不至於這麽快就遭到報應了吧!
望向聲響來源的方向,雷德陷入了一陣沉默,仿佛時間凍結一般。
在哪裡的是一個由木頭和藤條組成的簡易陷阱,雷德原本也想過用陷阱捕獵的,但是由於自己龍爪的緣故不得不放棄。
如今看到了自己曾經設想過的陷阱,雷德再沒有半點高興可言。
工具意味著文明,意味著一切可能。
迅速掙脫了陷阱之後,雷德沒有過多停留,而是立即向原來的方向奔去,甚至都忘了掩蓋自己的痕跡,索性跑到一半的時候想起來,於是轉頭跑向了草原。
跑出森林之後的雷德立即藏到了樹後觀察著後面有沒有追兵。
“真是嚇死我了!”
“居然不小心跑到其他領地去了,也不知道那邊是不是人類的地盤。”
‘等等,我怕什麽?’
冷靜下來之後雷德這樣想到。
‘之前那隻森林魔虎既然可以在森林中安然成長,那就說明了製作工具的家夥要麽實力不夠,
要麽就沒用濫殺的想法。’ ‘看來我還是太過於小心了一點,都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了,可我之前也沒被打過啊?’
‘不行,這樣下去我如果不克服自己的心態問題,恐怕也很難成長為真正強大的生物了。’
‘以後找機會去那邊看看是否有人類的存在,萬一人家其實很友善呢,萬一人家是精靈呢。’
‘冷靜冷靜,心裡一下子冒出這麽多想法,看來我還是打心裡感到害怕,我可是巨龍啊,怎麽可以這般懦弱。’
雷德在確定沒有追兵之後就盡可能的安撫自己的情緒,如若不然,龍族的驕傲會讓他難受不已,就像是受到了靈魂上的鞭撻一般,雖然他其實也不知道靈魂被鞭撻是什麽感覺。
‘終於安靜了,既然都到了草原了,那今天就去看看青陽獸如何了吧,有機會的話就抓一隻來吃。’
雷德盡力沒有去想一件事,那就是弱小的青陽獸是雷德發泄龍族怒氣的最好方式,雖然雷德也感到這樣的方式在漸漸失效,以後必然是需要真正的戰鬥來刺激自己了。
這並不是說雷德是一條好戰之龍,而是一場戰鬥的勝利可以極大地滿足龍族的傲慢,其他方式當然也可以,比如雷德可以找點手下當小弟,那種唯我是從的體驗也具有相當不錯的效果。
不過很顯然,眼下別說找小弟了,要是遇到個厲害點的角色,說不定雷德還要擔心自己的安全呢。
雷德在小山坡上觀察了一番青陽獸,確定周圍沒有獵食者之後就向獸群摸去。
‘天要轉冷了啊,草原上都開始出現泛黃的草了,要是冬天來了自己怎辦啊,誒。’
看著遠處微微泛黃的草叢,雷德不禁感歎生活的不易。
......
“終於來了嗎,吾之獸群的偷獵者,邪龍尼德霍格喲!”
原來那處泛黃的草叢居然是草原魔狼首領,因為那片森林本來就叫邪龍之森,關於森林原主人的尼德霍格也是有著相關傳聞的,所以它才會這樣說。
至於那奇奇怪怪的語氣就不知道是怎回事兒了。
“從氣息上來看,才堪堪達到白銀階而已,我的機會來了。”
雖然雷德已經盡可能的隱藏自己的身形,但那僅僅是讓青陽獸無法發現而已,對於草原魔狼領主這樣老練的戰士來說,雷德簡直就像是大庭廣眾之下表演的小醜。
狼王當然不知道什麽是小醜,所以它心裡想的其實是那些有各種小動作的狼崽子們,他們自以為聰明,卻不知道在狼王眼裡一覽無余。
“原本以為還要幾年的時間才能突破到黃金階,沒想到居然來了這麽大一份禮物,我如果能吃掉這條龍崽,不出幾天就能進階黃金。”
“一條白銀階就出來單獨狩獵的龍崽,恐怕也是沒人要的雜種罷了,就算被我吃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狼王就此沒有再想更多東西,況且即便吃了龍崽會出事,狼王面對就在眼前的誘惑也打算放手一搏,它做不到不為所動。
眼中充滿了貪婪和殘忍的狼王繼續呆在原地沒有行動,這是它變異之後獲得的一個技能,可以偽裝成一處草叢,雖然顏色不太對,但至少從遠處看過去確實是草叢沒錯。
雷德靠近獸群之後很快就找準了目標,看來雷德離開的這段時間,獸群已經完成了繁衍的行為,如今的獸群和往常沒有兩樣。
於是雷德還是老樣子向一頭青陽獸幼崽發起了進攻,雖然自己身體比以前強壯了很多,但一隻牛崽依然足夠自己飽餐一頓了,而且這樣也能避免影響青陽獸群的延續。
跑到一半,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獵物,雷德突然聽到了一陣呼嘯的風聲。
‘風聲?’
察覺到異常的雷德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受到了猛烈的衝擊和強大的撕咬力。
‘嗯?什麽情況?發什麽了什麽?’
‘我被襲擊了?什麽東西襲擊的我?怎麽辦,怎麽辦?’
雷德徹底慌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遭受過如此巨大的疼痛,死亡的陰影迅速爬滿了雷德的心頭。
出於本能的,雷德只是一味地搖頭晃腦,企圖把咬住自己脖子的生物給甩下來,可一擊得手的狼王又怎麽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狼王死咬住雷德不放,可惜狼王和雷德的身形並沒有太大的差距,或者說是大小相仿,所以狼王的兩顆巨牙並沒有直接貫穿雷德的喉嚨,再加上雷德作為巨龍的軀體本就具有不俗的防禦能力,可以直接免疫所有低階傷害。
所以狼王也僅僅只是咬在了雷德的脖子邊緣,只能咬進去一點皮下脂肪。
察覺自己沒有遭受更大傷害的雷德也慢慢冷靜了一些,舉起自己的右前爪朝著狼王的頭顱拍去,希望借此一擊能夠脫離狼王的控制。
經驗豐富的狼王感受到了雷德的攻擊就立即放開了雷德的脖子,也不再繼續糾纏,可即便如此,由於距離太過於靠近,它還是被雷德的爪子輕輕劃過皮膚。
頓時,狼王的臉部就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經此一擊,狼王的內心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龍崽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都遠遠超出了它的想象,看來這將是一場硬仗,自己如果不小心一些說不定還有可能反倒成為對方的獵物。
不過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但是經驗老練的狼王還是沒有任何停留,瞬間就對雷德再次發起進攻。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狼王這次沒有繼續針對雷德的脖子,因為它知道面對這樣的對手,想要通過脖子一擊取勝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須慢慢積累傷害拖垮對方。
所以狼王繞著雷德稍稍旋轉跑動,同時也能避免雷德逃跑,它可不能讓到嘴的肥肉就這麽溜掉。
看準機會的狼王一口咬住了雷德的肉翅,發育還不足以飛行的雷德,翅膀是它身上最薄弱也最好攻擊的位置。
狼王咬住之後用力一扯,就扯下了大概二十公分大小的薄翼,得手之後的狼王迅速回退到安全距離,繼續圍繞著雷德慢慢跑動,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嗷~嗚~”
巨大的痛苦讓雷德發出了淒慘的叫聲,這些叫聲似乎引起了青陽獸群的反應。
“哞~喔~~哞哞~”
聽不出任何意味的叫聲在到了雷德的耳中卻顯得十分祥和,就像是它們在慶祝自己這個偷獵者受到懲罰一樣。
意義不明的叫聲在雷德耳中似乎漸漸有了曲調,這讓他想起了前世聽過的一首曲子,今日の日はさようなら。
‘這是一首道別的曲子,自己這是要死了嗎,所以才會突然想起來以前的東西。’
另一邊,狼王一直沒有停下進攻的節奏,雷德的一雙肉翅已經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短時間都別想再長好了。
‘我不想死啊,前世碌碌無為二十多年,如今重生為巨龍才不到一月時間,我還沒有好好享受過這個世界,我還不想死啊!’
低沉悲涼的情緒在雷德心中無止境的蔓延,配合上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的歌曲,漸漸地,雷德看到了一副畫面,一個可憐的少女駕駛著巨人與怪物戰鬥,最後卻被怪物殘忍分食的場面。
當對死亡的恐懼達到了極點之後,連帶著重生以來的各種“原始”生活,連帶著自己一直以來的“小心謹慎”,雷德終於爆發了。
“吼~”
夾雜著自己所有的不滿,好像要把所有體力全部掏空一般,雷德發出了這聲怒吼。
重生以來一直被雷德壓抑著的怒吼在這樣的情況下終於是被釋放了出來。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
那該死的畫面從腦海中離去,煩人的青陽獸也停止了鳴叫,就連草原魔狼也暫時停止了進攻,似乎有些愣住。
就這樣,在這一刻,整個世界就像陷入了靜止畫面。
不過很快,狼王就回過神來,不但沒有半點擔憂,反倒顯得十分興奮,因為按照它以往的經驗來看,這是獵物臨死前的正常反應。
這是不少生物,尤其是魔獸都有的臨死反撲。
意味著只要自己等待著這段時間的過去,那麽這頭龍崽就是自己的獵物了。
所以狼王沒有再繼續進攻,而是繞著雷德轉圈,繼續施加壓力。
‘嗯?’
這邊,看著對自己流出口水的狼王,雷德似乎十分的冷靜,雖然心中依然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但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慌亂不堪。
不知道是剛才的怒吼發生了什麽作用,還是所謂的物極必反,樂極生悲,因為害怕到了頂點之後反而又無所謂了。
倒不是自己不再害怕死亡,而是感到死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罷了。
亦或者這兩者的影響都有。
不過既然冷靜下來,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雷德反而感到十分輕松。所以就對著狼王進行了鑒定,貓百科給了自己想要知道信息。
原來這是一頭已經發生過變異的草原魔狼,已經處於一個高於白銀卻又低於黃金的階段。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頭魔狼能夠對我造成這麽大的傷害,感情是已經摸到了中階的門檻了。’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它一直都隻用牙齒對我發起進攻,應該是那副巨大的犬齒給了這頭魔狼突破我防禦的資格。’
‘而我除了一開始的脖子被襲擊之後,就只有翅膀一直被攻擊,其實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勢。’
傷勢依然傳來疼痛的感覺,但是連死亡都無所謂了的雷德,這些傷勢自然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現在的他必須想盡辦法擊敗對方,再不濟也得找機會逃掉才行。
雷德終究還是不願意就這樣隕落的。
思考結束的雷德勒緊了自己身上每一個細胞,確定自己進入了盡可能高的集中狀態,以此來與魔狼對峙著。
而對面的狼王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雷德並不是臨死反撲,於是它也不再等待,不能給雷德喘息的時間,必須抓緊機會乾掉雷德才行。
第二階段,馬上開始。
雷德沒有立即發起進攻,它知道自己遠不如魔狼靈活,貿然進攻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只有抓住魔狼進攻的時機想辦法以傷換傷,才能依賴自身的肉體強大去戰勝對方。
而狼王也是同樣的想法,自己的靈活性可以保證自己的輕易不會受傷,自己只要不斷咬傷對方,慢慢拖下去自己依然是穩穩的勝利。
雖然采取了不同的方式,一個進攻,一個反擊,但它們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樣的戰略,那就是拖,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眼看著魔狼開始繞著自己加速,雷德知道對方要出手了,而考慮到之前一直以來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對方還是會繼續對自己的翅膀發起進攻。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賣破綻給對方,強製對方攻擊我的翅膀,這樣自己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反擊的機會。
畢竟翅膀自己暫時也用不到,而且以後應該也會重新再長出來。
於是雷德故意放慢了自己速度,就像是因為傷勢影響了行動一般,倒也不算奇怪。
狼王看著自己都轉到了對方背後,但卻依然還沒有轉過身來的雷德,立即向著微微展開的翅膀發起了進攻,一口咬了上去。
而感到進攻來到自己身邊的雷德也立刻用尾巴進行了反擊,想要狠狠給這頭魔狼的身體來上一發大的。
以雷德的肉體力量,它相信中了這一擊的魔狼絕對不好受。
可惜事與願違,感受到危險的魔狼寧願放棄進攻的機會也要避開這一擊,於是雷德的尾巴隻好姍姍來遲地打在空氣上。
錯失這次機會的雷德再次陷入了被動局面,有了防備的魔狼恐怕不會再輕易上當了。
既然反擊失敗,就得另想辦法了。
‘也許可以試試龍息?’
‘不行不行,這根本不可能打中。’
這次僵持沒有太久,魔狼很快又回到了進攻的節奏。
每次感到魔狼要進攻自己,雷德就會立即使用尾巴進行反擊。
一來一回,魔狼身上倒是沒什麽傷,但是雷德卻又平添了幾道傷口,因為雷德終究還是不熟練控制尾巴進攻,速度比起爪子要慢上許多,所以幾次下來一點便宜沒佔到。
反擊無果的雷德又漸漸產生了害怕和恐懼的情緒,雖然自己剛才感到無所謂,但是照著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自己真的會被魔狼活活拖死的。
情緒一旦爬上心頭就止不住的蔓延。
突然,雷德不再去管進攻的魔狼,而是轉頭向著森林跑去。
既然在森林中逃跑跑進了草原,那從草原逃跑當然要跑進森林了。
而且進了森林之後,樹木會嚴重影響魔狼的靈活性,屆時說不定可以找機會擊敗魔狼。
雷德的突然轉身逃跑反倒讓狼王顯得高興,只是它逃跑的方向不太妙,必須趕在它逃進森林前阻止他。
全力逃跑的雷德成為了魔狼的肉靶子,漸漸連尾巴和四肢都出現了一些傷口。
距離森林還有一段距離,雷德的動作卻慢了不少。
對自身的無力感到絕望的雷德, 猶如抱著救命稻草般,趁著魔狼連續進攻得逞而稍顯麻痹的狀態,回頭正好對上了進攻的魔狼,對著近在咫尺的魔狼發出了一聲怒吼。
雷德原本也想過是否要用龍息的,但考慮到現在的體力情況,龍息幾乎是不可能用的出來的,而怒吼則相對輕松一些。
被怒吼帶走了一些負面情緒的雷德又冷靜了下來,而對面的魔狼則因為怒吼陷入了出神。
雷德抓住這次機會拚盡全力跑進了森林。
稍稍考慮要不要攻擊魔狼後就被放棄了這個想法,以魔狼的經驗,不會被怒吼控制多久,而自己的進攻說不定會提前喚醒魔狼,這反倒丟失了逃走的機會。
而且以自己的體力,也不可能一擊解決魔狼,而如果把所有體力用去攻擊卻沒有解決魔狼,那自己陷入了必死的局面。
青陽獸群不出意外正是魔狼的飼養的,自己以後有的是機會找他算帳,不用急於一時。
沒有去說什麽三十年森林,三十年草原的話,因為那對於語言不同的魔狼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徒增笑料。
而醒來的魔狼看著即將跑進森林的雷德終究還是放棄了繼續追獵的想法,它不敢保證剛才的那種怒吼雷德還能不能再發出來。
而且進入森林之後會影響自己的靈活性,這也是自己一直不去森林狩獵的原因之一。
一頭魔狼,一頭雛龍。
互相背對著分別奔向草原和森林。
梁子已經結下,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下一次見面就是分生死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