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的森林中找到了不少醜果的雷德快速補充著能量儲備。
同時也在心中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理解的獸人,不過好在只要它們不是人類就行。’
作為龍族最大的敵人,人類外貌還是被龍族傳承好好地記錄著,方便雷德辨別。
目前放在雷德眼前的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等待下一次來檢查陷阱的獸人,另一個則是直接出發前往獸人部落。
‘是先抓一個小兵來查探一下這個部落的實力,還是直接前往呢?’
雷德是更偏向第一種做法的,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
但是這次不同,雷德打算采取第二種方式,直接前往獸人部落。
按照雷德心中的想法,首先這裡的位置依然處於森林邊緣地帶,那麽大概率就不會出現太強的家夥。
也就是說,雷德認為獸人中幾乎不可能有白銀階以上的強者,就算真的有,雷德此時逃掉了,以後怎麽辦?早晚還是會遇上。
其次就算剛才來檢查陷阱的獸人看起來也還算是訓練有素,不像是那種出來玩兒的幼崽,但它的實際強度僅僅只是黑鐵階而已。
也就是一個剛剛成年的魔獸的正常強度罷了,這也符合一個巡邏兵應有的樣子。
那麽這個部落的領主按照傳承中的記載,正常來說最高也就是白銀階了,這也符合這片森林邊緣地帶的生態。
白銀階的實力再配合上森林中的複雜環境,足夠抵擋那頭魔狼讓它不敢進入森林了。
‘那麽剩下的就是要考慮不正常的情況了。’
雷德一邊進食著醜果,一邊繼續思考著其他情況。
‘草原上的那頭魔狼想來是因為有了那群青陽獸的穩定魔獸肉源,才能有機會積攢下超出魔獸界限的能量,向著珍獸級進化。’
‘而森林中因為缺乏足夠的光照並不適合青陽獸的生長,就算獸人也有青陽獸那肯定也是很少的數量,肯定是不足以進化到黃金階的。’
而且雷德覺得,單單只靠能量也是不太可能進化的,不然也不會將生物嚴格劃分為魔獸和珍獸了,草原魔狼能夠進化恐怕也和它變異的鬃毛還有尾巴有關。
所以雷德有相當大的把握能夠確定獸人領主真的只有白銀階而已。
‘但僅僅只是這樣還不夠,既然能夠使用工具那就說明這群獸人勉強算有了一些文明,萬一它們還認識更強大的獸人怎麽辦?比如森林中心地帶萬一就有呢。’
雷德下意識地還是在找著借口逃避。
‘現在和白銀階小打小鬧還好,如果引來了黃金階及以上的生物,那我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以雷德純種巨龍的血脈,甚至連傳奇也是可能引來的,稀有素材哪怕只是賣錢或者自己吃了進化都是極好的。
畢竟別人也不知道雷德的血脈有沒有激活,況且哪怕是沒有激活的血脈,它也依然是巨龍的血脈啊,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
‘不過我只是想要通過戰鬥來提高自己的戰鬥技巧和經驗,並沒有將他們殺死的打算,也許可以在這方面想辦法。’
但雷德也不至於被自己給嚇到,還是要想其他辦法的。
比如可以將獸人收為部下,但是雷德無法使用魔法,那就只能靠純粹的武力讓它們屈服。
但獸人畢竟不是哥布林或者狗頭人,只要稍一威脅就立馬搖頭擺尾的汪汪叫。
一直想不出萬全之策的雷德隻好苦苦掙扎,終究還是被未知所嚇到,不敢輕易去嘗試。
可是雷德又不願意去尋找新的白銀階魔獸,擔心像之前的魔虎一樣沒打兩下就跑了。
吃完醜果之後一直在森林中低頭漫步作思考狀的雷德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陷阱所在的位置。
‘算了,那有永遠地一帆風順,眼下想要突破這種局面只能冒險一次了。’
‘就賭這個獸人部落不認識什麽更強大的生物好了,或者說不定我能夠將這些獸人收為部下,不讓他們把我的消息傳出去就好了。’
畢竟雷德擁有龍族的防禦力,普通白銀階是無法傷到雷德的,這足夠去威嚇一群白銀階的家夥了,剩下的就是雷德能不能說服它們的事情了。
終於。再次下定了決心的雷德,朝著獸人巡邏兵離開的方向走去。
既然下定了決心,那就要拿出乾勁,想要征服這群獸人,那就要讓它們看出彼此的差距,最好以雷霆之姿迅速將這個獸人部落拿下。
到時候就算它們不肯成為雷德的部下,解決起來也更加簡單。
於是雷德漸漸加快速度向前奔去,沒有看到那個巡邏的獸人,它可能去檢查其他陷阱了,不過雷德倒是看到了遠處的“箭塔”。
雷德沒有去攻擊箭塔,毀滅不是他的目的,而且他也不想睡在一堆廢墟之上。
任憑箭塔上的獸人吹響警報,雷德向著部落中心跑去。
這也是雷德的一個目的,放任負責監視的敵人,讓其召集整個部落的獸人,這樣也省了雷德的麻煩。
當雷德來到獸人部落中間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獸人士兵,它們大多都是黑鐵階的獸人,偶爾有一些青銅階的。
此時的它們堪稱全副武裝地圍著雷德,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的怪異。
要不是確信它們都只是低階魔獸,雷德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包圍了。
因為它甚至從遠處一些獸人的臉上讀出了高興的情緒,不是雷德多麽的厲害,實在是這群獸人太離譜了,當看到了來者是一條黑龍之後,躲起來的獸人幼崽們紛紛跑了出來,一些看起來像是母獸人的甚至已經開始載歌載舞了。
‘嗯???’
這一下子給雷德整不會了,搞得雷德的鬥志都快被磨滅了,實在是不好對著一些像是小孩子一樣的獸人下手啊,哪怕是當著他們的面與成年獸人戰鬥都不方便。
畢竟雷德還是作為人的時間更長一些。
看著這些獸人小孩要不是有成年獸人攔著,恐怕都已經衝上來了。
不過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搞清楚狀況了,因為雷德看到了一件東西,或者說是一個雕塑一樣的存在。
而如果考慮到雷德的翅膀還在的話,那麽雷德就和那個雕塑至少有了八九分的相似度。
沒錯,那是一頭用某種黑色石頭雕刻而成的龍,那栩栩如生的樣貌與周圍粗製濫造的的房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快一個肉體強壯但外貌頗為奇特的獸人走了過來,從它拿著的類似法杖的木頭以及臉上的奇怪妝容來看,雷德覺得對方應該是祭司之類的職業。
來到雷德眼前的的獸人看了看雷德的背部,大概是看到了殘破的翅膀。
然後就直接跪在了原地,屁股緊緊貼著腳跟,身體又與大腿貼合,最後頭部則是深深埋到地上,對雷德的尊敬之意不言而喻。
而緊隨著第一個獸人的下跪,其他所有獸人都陸陸續續的跪了下去,姿勢也是完全一致,將自己的整個身體卷縮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顆蛋一樣。
直到最後,獸人群中只剩下了最中間的雷德凸顯而出。
不過也不是所有獸人都向雷德跪下了。
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個更加強壯的獸人站定其中,不出意外的話它應該就是這個獸人部落的首領了。
面對眼前跪下的獸人部落,雷德整個龍都陷入了懵逼狀態,也就沒有去管那個站著的獸人了。
剛才的獸人幼崽已經夠奇怪了,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還沒等雷德回過神來,之前第一個下跪的獸人就站了起來,保持著一個微微彎腰的動作低著頭向雷德說道:
“我…侍奉龍神大人…祭司,…第五代。”
“龍神像..孩子,…族長…部下。”
磕磕碰碰地說了一段龍族語言,好在雷德猜到了個大概,之前看到雕像的時候想到了這個可能,但還是被真相給刺激到了。
廢話,有個當神的爹誒。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你是龍神的第五代祭司,而龍神像告訴你龍神的孩子即將到來,至於最後的話,看那個獸人的樣子,是說我戰勝了你們的族長之後,你們就成為我部下的意思嗎?”
“是,尊敬的神子大人。”
‘恭敬的話倒是說的清楚。’
獸人的話,讓雷德信了一大半,它並不認為它們能夠想出來這樣一出戲就為了騙自己,而且獸人小孩兒的樣子也做不得假,如果連小孩兒都是演技高手,那雷德死的也不冤了。
還有一個更加關鍵的因素,那就是雕像實在太真實,這同樣也是幾乎不可能被這群獸人給雕刻出來的,但如果說是神話產物,那就說得通了。
比如,獸人製作了一個雕像,而隨著龍神的意志獎勵就將雕像改造成了現在的樣子,或者直接就是龍神將雕像賜給了信仰自己的家夥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個獸人也說了它是第五代。
祖上也不一定是啥樣子,萬一就是龍神的跟班那種級別呢?
頭上的角也能解釋得開,龍脈生物的後代罷了。
都能被稱為龍神了,單單只是沐浴在他的周圍的氣息中都足夠這些獸人進化了。
所以雷德也不會產生這些獸人是自己親戚的奇怪想法。
雷德走到了空地上,現在看來這裡應該是訓練場之類的地方了,周圍很大,也沒有什麽樹木遮擋,還能看到一些簡單的武器。
不管經過如何,結果都是一樣的,展現武力,收為手下,只不過是恰好隨了雷德的願罷了。
...
戰鬥很快開始,獸人首領率先展開攻擊,它要拉近距離和雷德近戰,畢竟它不是祭司,不會使用魔法。
‘速度不慢,但是比起魔狼還是不夠,看來以後得找新的辦法訓練了,這樣的戰鬥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雷德在不知不覺間,竟然輕敵了。
雷德抬爪打算硬抗獸人劈下的雙手斧,但最後關頭卻硬生生改變了姿勢,用爪背斜著將雙手斧給推了出去,饒是如此,雙手斧也在雷德的爪背上留下了一些痕跡。
‘如果是硬抗的話,那剛才恐怕就得見血了。’
收起了心中的大意,這把雙手斧讓白銀階的獸人領主有了傷到自己的資格,不知道是怎麽得來的,雷德打算以後問清楚,說不定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一擊落空的獸人首領借勢旋轉自身,利用雙手斧的重量再次將殺傷力拉滿,向著雷德橫向劈來。
此時雷德一爪撐地,另一爪則是還處於第一擊推開雙手斧的姿勢沒來得及收回,看來雙手斧的重量雖然降低了獸人的行動速度,但如果技術足夠同樣可以利用雙手斧的重量來加快攻擊速度。
來不及防禦的雷德隻好用那隻還在撐地的前爪猛推地面,讓自己前軀騰空來躲避攻擊。
殊不知這次騰空卻漏出了巨大的破綻,前爪雙雙滯空無法借力,但獸人的雙手斧卻沒有停下,一次不行那就第二次,第三次,獸人保持著旋轉的姿勢繼續用雙手斧進攻。
眼前的局勢十分不妙,哪怕是巨龍,腹部依然是一個脆弱的地方,面對可以傷到自己的雙手斧的攻擊,指不定就要來個開膛破肚了。
而就算想要用前爪擋下攻擊也因為剛才的推地動作還沒有過去,雷德恰好出於一個上升速度歸零,勢能達到最大的時候,此時的雷德想要依靠重力重新讓前爪落地還需要幾秒的時間,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無奈之下的雷德隻好放棄自己一開始的打算,原本是想要完全依靠肉體力量取得勝利的,但是現在看來恐怕不行了,雷德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差了。
一個小小的失誤一旦被抓到就會被無限放大,最後引起戰敗的雪崩。
攻擊即刻就到,顧不得許多的雷德利用後足和尾巴向著側面翻去,如果繼續向後退那就要四足朝上了。
落到側面躲過一擊的雷德沒有停留立刻來開了距離,同時醞釀起了剛才腹部面對攻擊襲來時的負面情緒,這個過程非常短暫,跑了幾步就完成了,畢竟只需要一點點的效果就足夠了。
回頭之後,獸人在收拾旋轉所帶來的影響,準備接著向雷德發起攻擊,但雷德已經做好了準備。
深吸一口氣之後發出了怒吼!
“吼!”
很短暫的一聲怒吼,隻蘊含了一點點的負面情緒,但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讓獸人領主失神片刻,這片刻也就足夠了。
本就沒跑開幾步的雷德立刻衝向獸人領主,一爪打飛了雙手斧並將獸人用前爪踩住,嘴巴大張露出尖牙朝向這獸人的脖子,只要它敢亂動就能立刻要了它的命。
...
雷德的勝利引起了獸人的歡呼,就好像被打敗的不是他們的領主一樣。
獸人祭司也立刻宣布了雷德的勝利,而獸人領主在起身之後采用了與剛才其他獸人同樣的方式下跪行禮,表示了對雷德的尊敬。
祭司向雷德解釋,是獸人領主主動向龍神提出要與雷德戰鬥,如果自己輸了則完全服從雷德,如果雷德輸了那麽獸人領主則會將雷德當做獸人部落的其他小孩看待,認為他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部落的一切還是要聽從領主的命令。
略微掙扎之後,祭司就向龍神傳達了這個信息,龍族畢竟是崇尚個人偉力的種族,祭司認為這樣的做法應該不會引起龍神的反感。
果然,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龍神示意應允,同時如果雷德戰鬥輸掉的話,讓獸人狠狠地訓練雷德,只要別死就行,祂也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居然連個白銀獸人都打不過,哪怕雷德才剛剛出生不久。
聽過之後雷德不僅沒往心裡去,反而更加相信目前的情況的的確確是真的,自己的老爹真的是位神。
畢竟,神說神有理。
隨後整個部落就要開始準備慶祝一番,特意把最近捕到的各種獵物製作成各種食物獻給雷德。
不過其實也就只是把野豬肉之類的用火烤一烤而已,但對於無法自己生火的雷德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還要什麽自行車。
除了烤肉排之外,就是一鍋清水了,本來是準備的肉湯,但是面對那腥得要死的東西,雷德還是下不去嘴。
‘得讓它們學會焯水什麽的才行啊,還要想辦法搞點調料。’
吃飽喝足之後,獸人將雷德暫時安排在了首領的家中休息,打算等接下來再為雷德打造專門的住所。
雷德第一次感到無比的安心,也許是第一次有了交流的對象,也許是知道了一點自己的身世,也許是第一次吃到了熟的食物,也許是第一次讓雷德感到不再孤單,有了些許家的感覺。
雷德甚至覺得那些獸人不再那麽醜陋,開懷大笑的獸人幼崽是那麽的可愛,哪怕只是略盡綿薄之力也好,雷德也想要為這群獸人做點什麽,比如讓它們都能吃上青陽獸肉。
就這樣,雷德第一次在勉強能稱為房子的建築內安安心心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