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昱師徒二人來到這個世界的這麽多天裡,一直都在忙著趕路。也許是陳昱洗禮中塑造的識海和靈魂非同一般;又或者是寶玉借著規則洗禮,重新孕育的身軀比較耐艸的原因。雖然日夜兼程又一直沒能好好休息陳昱,並沒有感到特別疲倦。
尤其前一天夜裡,經歷的那一場大戰,叫第一次身臨戰場的陳昱,在強烈的刺激下一整夜都沒怎麽睡。雖然直到進入城主府的這一連三十多個小時內,陳昱只是在天亮前,於戰場上小憩了那麽一二十分鍾。但陳昱依然精神抖擻,沒有感到多麽疲倦。隨著天色漸晚,陳昱躺在床上準備好好睡一覺的時候,可是不知為何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直到現在已經入夜,陳昱依舊靜靜的躺在床上不能入眠……。
混沌元界之中不計年月,但那依然是一段極其漫長的旅途。
跨過那段無法計量的漫長歲月,陳昱終於再一次睡在了床上——另一個世界的床上。
此時此刻。床給陳昱帶來了久違的熟悉的舒適感,反叫陳昱的心中升起一股無端的怪異。這種感覺交結在陳昱的心頭,極其的別扭和怪異。就好像心靈和痛苦之間隔了一層粗糙的麻布。似乎非常痛苦,卻只能感受到了無生機的麻木。
猛然間,陳昱內心深處感到一股山呼海嘯般的疲倦感,幾乎將他擊潰。
這是一種無力掙扎;無力反抗;無力改變;不得不做出妥協,不得不徹底放棄的疲倦!
這是一種破碎的疲倦,是曾經死死不肯放手一切執念和希望,被眼下的現實徹底摧毀的疲倦。
這是一種令生命都感到晦暗的疲倦……
一縷清風穿堂過室,掠過陳昱的鼻息,微微的清涼隨著氣息流入陳昱的腦海,今夜格外寧靜。
一個念頭從陳昱的心頭輕輕淌過:原來~,這就是遺失了整個世界的滋味麽?呵呵~還真特麽不好受呢!
念頭轉瞬即逝,卻像一個開關。靜靜躺在床上,已經一個多小時沒有動彈一下的陳昱,終於從眼角滾落兩行清淚,把頭埋在被子下邊失聲痛哭起來!
一邊必須要在徹底的絕望中將過往的執念在內心割裂,另一邊又不得不滿懷希望的接受新的世界。這世間的苦難,折磨那些敢於選擇繼續活下去的靈魂,不外乎這種方式,既要你在絕望中學會放棄,又要你在放棄的同時必須懷抱著新希望。
直到陳昱在宣泄中沉沉睡去,盤桓在陳昱屋內的一股溫和的精神力,才悄然收回隔壁的臥房。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場橫越世界的旅程,對陳昱來說何嘗不是一場生動的死亡?直到此時陳昱在異世界真正安頓下來,那種殘忍的真實感,才將這一切深藏的悲壯,肆意的塗抹到陳昱的心上。
陳昱此時能這樣發泄出來,正是在宣告和這一切的和解,也是對從前那個世界的告別。
要和自己從前的一切告別,也要學著和這個陌生的新世界和平共處,這對陳昱來說必將是一個漫長而孤獨的生長歷程。
……
陳昱正在這間異世界的小屋子裡,經歷著內心不為人知變革同時。作為城主的齊玄雨,依然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奮筆疾書。寬大的書桌上擺放著幾摞軍隊專用的魔法信紙。其中一摞已經寫滿了字跡,何清正在謄抄第二份,這兩份一份是發往東海郡郡守府,一份是發往北境長城中段重鎮寒冰城中的北域將軍府。
長城戍衛軍,雖然受玄晉北方四郡糧草供養,
但卻不受這四郡郡守節製,而是獨立成軍統屬於北域將軍府。北域將軍府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機構,由玄晉北方四郡十二位王侯以及玄晉朝廷兵法司共同執掌。北域將軍府,是專門應對北境長城全線遭到大規模亡靈入侵時,方便統籌全線作戰而設立的。因此在長城戰事不多的時候,各大軍中頭腦並不會來這裡常駐。 這時北域將軍府只是名義上的長城軍隊統帥部門,實際上並不具備真正的統帥權。更多是一個協調協調戍衛軍各部,統配物資,以及聯絡各方大佬,各大軍鎮和朝廷的聯絡和後勤機構。所以齊玄雨的這兩封信寫的很薄,只是簡單報備了這一戰的,戰損,經過,以及成果。對於冥侍師徒也只是在描述戰事經過時客觀提到,沒有更多詳述。寥寥三頁紙何清很快就謄抄完畢,拓上齊玄雨的城主印信後封裝起來,出門叫士兵連夜送出。
待何清處理完前兩份戰報回來時,齊玄雨已經完成了第三份信件,正舉著通讀檢查。何清見其渾身上下,透露出遮掩不住的疲倦,心疼不已:
“小姐,你歇息一會兒吧,今晚還有的忙呢,這信件我來處理吧。”
何清在外人面前一直稱呼齊玄雨為“城主”,但實際上和齊玄雨之間類似於伴讀書童的關系,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關系極好。私下裡還是喜歡稱呼齊玄雨為“小姐”。
齊玄雨也確實累了,這次圍殺這頭十階陰物,她帶著部隊足足在聖熊山脈折騰了一個月。好不容易回到熊嶺關,又有不少必須由她處理的積壓事務要處理。還要抓緊時間把慶功宴相關事宜盡快安排下去。
所以齊玄雨也就沒和何清客氣:
“嗯,我確實累壞了,小清你把這份戰報再謄抄修改一下,作兩份加密的,一份是發京城兵法司,一份是發東海王府。”
齊玄雨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旁邊的小屋去休息,進門之前又不充了一句:
“對了,送信叫甘雲來,東海王府那件,要加急。讓他派靈雀去送,爭取明天天黑之前,把一部分功爵封賞要來。”
何清輕聲應下,便熟練的從這間齊玄雨專屬的房間裡,拿出了各種用來書寫密信的物件。專用的秘卷,水墨材料,還有封管。在調製好水墨之後,便開始認真謄寫。
而齊玄雨口中的東海王,正是如今玄晉皇帝的叔叔。除了貴為世襲王爵,還是持節開府的撫北將軍。也是齊玄雨的頂頭上司,擁有對中下級軍官升遷拔爵的權利。
因此齊玄雨為了盡快給將士們拿下一部分功爵,直接向王府去信請求。齊玄雨作為東海王手下的悍將兼愛將,再加上這次功勳確實不小,這點請求應該屬於是手到擒來。只要撫北將軍府及時嘉獎,後續兵法司的嘉獎也很快會隨之發放到位。
這倒不是說玄晉兵法司官員不夠乾淨,事實上玄晉帝國這麽多年來在如此壓力下依然鼎盛的原因,就在朝堂之清明。尤其是主管帝國軍事的玄晉兵法司,可謂是羨慕壞了其他兩大帝國的掌權者。這些掌權者都恨不得拎起自家臣子問一句:你們特麽為啥不能像玄晉兵法司官員一樣,給老子多做事,少撈錢!?
可即使如此,齊玄雨還是覺得不夠快,因為再怎麽清明的官場也免不了有官僚主義蔓延,而兵法司審核軍功又非常繁瑣細致。所以齊玄雨隻好派出自家上司,去督促兵法司提高工作效率,畢竟她在這一場輝煌勝利之後極其迫切的需要補給。
這次圍殺行動其實非常冒險,她從各處抽調兵力參戰,已經導致她的防區有些空虛。另外雖然有冥侍的幫助,但算上其他兩支進山的隊伍,部隊其實依然折損不少,幸而最終戰果輝煌,可以名正言順的討要補給。
再加上這次直接圍殺了一頭十階陰物,雖說她能借此以功催賞的了。但是危險也在迫近,雪原中那群陰物睚眥必報,這次宰了一頭十階,對方免不了要復仇。冬季陰物的肆虐很有可能會提前發動,她必須抓緊時間籌備應對。
所以她盡快為這次大勝舉行慶功宴,一方面是通過功勳安撫將士們,盡快讓這些部隊完成修整,回到各自駐守區。另一方面則是以慶功宴的名義邀賞,這樣的話,無論是將士們的賞賜還是補充的新兵,軍械等等,都能額外多要一些。
半個小時過去了,何清終於把齊玄雨寫好的密報,從信紙謄抄了兩份到秘卷上。這兩份秘卷上的內容可比之前送出的兩份信件詳細的多,足足寫了十多頁。除了之前戰事匯報,又加上各種軍功,封賞的請求。
最重要的還是詳細記錄了赤煉賢者,大地魔熊對冥侍的看法和感官。以及赤煉賢者透漏給齊玄雨,有關冥侍靈魂和掌握丹藥的信息,還有冥侍透漏的所以可以驗證其經歷的事件信息。雖然赤煉賢者叮囑齊玄雨這件事由賢者聖殿來處理,但賢者聖殿和帝國到底屬於兩套體系,齊玄雨該匯報的還是要匯報。當然也包括赤煉賢者的這些叮囑,也一並轉達。當然陳昱也被鄭重的提起,被匯報了上去。陳昱不會想到,自己只是在戰場外,當了一波吉祥物,大名就這麽響徹這個異世界的大帝國了。
抄寫完畢的何清,仔細檢閱兩份秘卷以後,抬手召出一個水球,把齊玄雨的原件墨跡衝亂。接著水球連帶紙張,先是化作一團細碎的冰晶然後轉化為一團霧氣,從窗戶灑出,消散在月色中。
把原件處理乾淨,何清拿起齊玄雨的城主印信拓在秘卷上,然後緩緩向這印信注入精神力。瞬間秘卷上魔法符文顯現,上面字跡頓時混亂消失,秘卷變成了一片空白。這是玄晉軍中常用的加密手段,收件方要查看秘卷內容,不僅需要專門的器具,還需要開啟秘卷的特殊精神力密鑰,任何一步出錯都會導致秘卷自毀。
對兩份秘卷做完加密,何清將其卷好,封入兩支封管內。派人去請甘雲的同時,何清也去把休息沒多久齊玄雨叫起來。
片刻後,窗外傳來大型飛禽劇烈煽動翅膀聲音。不多時,一個衣著樸素,精壯黝黑的年輕漢子走了進來。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些木訥,肩上坐著一隻拳頭大小毛茸茸的小雀。小雀在屋內魔法燈具的光芒下,淡藍色的羽毛顯得非常鮮亮。在其看到桌上擺好的兩根封裝好的秘卷後,非常乖巧的飛到桌面上蹦跳兩下站到秘卷旁邊。側著小腦袋衝著齊玄雨“啾啾”兩聲。一看就知道,業務相當熟練。這時那青年才開口向房內兩位說到:
“甘雲見過城主,見過何總管。”
齊玄雨一邊伸出手指輕輕rua著桌上小家夥的腦袋,一邊對著甘雲說:
“咱們熊嶺關這次弄死一隻十階陰物,麻煩不小,陰物反攻在即,必須盡快補給。咱們這裡就這小家夥能在一天之內,能往返東海王府。我要明天天黑之前,小家夥帶回撫北將軍府的封賞。另外兵法司的這支秘卷,由你騎著雲冠雕以最快的速度去送。對了,你也有兩年沒回家了吧?”
提到家,這個有些木訥的年輕人臉上嚴肅的線條也柔和了起來:
“回城主,是有兩年沒回了。”
“嗯,這次你送完戰報,我可以給你批一個月的休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另外你回去以後找你哥留意一下京都的貴重藥材,我可能要訂一批。所以需要你提前給小家夥安排一下,從東海王府回來以後,先由我照顧它二十天,二十天后它再去京城找你。到時我會讓小家夥把定好的藥單帶去,費用你直接從兵法司給咱們的獎賞中支取。”
聽到齊玄雨這麽安排,甘雲也沒有多問:
“我知道了城主。”
“嗯,時間緊迫,你回去收拾一下盡快出發吧。”
齊玄雨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隻秘卷,挎在了桌上可愛的青靈風雀的脖子上。秘卷封管有一指長,挎在小家夥身上,像根金箍棒似的。小家夥也不在意,輕松的蹦到了甘雲肩上,隨著甘雲告辭一起離開。
很快,一隻翼展超過四米的大雕從窗前劃過,載著甘雲騰空飛去。這擁有兩隻魔獸夥伴的甘雲,正是精神屬性龐雜的修煉分支下,能夠與其他生靈締結契約的馭靈師。他的兩隻魔獸夥伴分別是,以耐力和凶猛著稱的猛禽,八階魔獸雲冠雕,此時還沒完全成年,只有七階。另外一隻也是以速度著稱的七階魔獸青靈風雀。不過此時這個小家夥還未成年,只有五階。但小家夥的速度,卻已經比剛剛晉級七階雲冠雕,要快那麽一絲絲了。
甘雲離開後,齊玄雨還不能休息,另外兩支進入聖熊山脈的隊伍應該會在夜裡回來。裡面各有十階強者帶隊,齊玄雨作為城主自然不能不管這兩位十階賢者和一眾將士。尤其是十階強者,齊玄雨必須親自迎接,所以只能強打起精神,一邊處理著城主事務,一邊等著兩隻對隊伍回歸。順便把副城主捉來,派去監督給諸多將士們準備慶功會的籌備工作!
同樣沒有抓緊休息的,還有此時在熊嶺關魔法協會駐地的赤煉賢者。相比於齊玄雨他就輕松多了,沒有太多的事務要處理,主要是向賢者聖殿傳回這次戰鬥的消息。以及冥侍,陳昱,還有大地魔熊的各種詳細信息。
不過賢者聖殿傳遞消息就不像,軍隊那麽複雜了,每位聖殿賢者都有一枚附加了位面意志的水晶球。可以跨越遙遠的距離,傳遞信息,這玩意也算是賢者聖殿從位面意志那裡薅的羊毛了。這傳信水晶其實本身只是普通物件,但賢者聖殿近水樓台,將位面意志溢散的一絲神韻捕獲融入了這水晶之中,使之發生了奇異的變化,才具有了這樣的功能。
此時赤煉賢者盤坐在靜室中,精神力投伸於水晶球內,意識投影卻已經出現在了遙遠的賢者聖殿之中。此時正與一眾賢者們,討論著關於冥侍的方方面面。
作為十階高手,多數賢者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常駐聖殿的只有幾位。此時幾位賢者聽赤煉賢者言罷,不斷的向赤煉賢者詢問各種細節,還有個別幾位對陳昱也表現出了好奇。雖然赤煉賢者粗中有細,留意了冥侍不少細節,但到底相處的時間太短,沒過多久討論漸漸平息下來。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首座的一位白須白發,一身白色法師袍的蒼老賢者。這位年邁的賢者,剛才赤煉賢者說完所有的信息,就緊閉雙目一言不發。感受到眾人目光都向自己投來,才睜開雙眼眉頭緊皺的對其他幾位賢者說到:
“實在慚愧,關於這個冥侍和他徒弟的來歷和目的,我沒能得到任何啟示。而且奇怪的是關於這兩人的一切,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的任何事,都是一片空白,我全都得不到任何啟示。”
這種情況打大大超出了,在坐諸位賢者的預料,一時間眾人或驚訝,或沉思,場面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在坐的都是清楚的知道,這位年邁蒼老的賢者,哪怕在賢者聖殿都是傳奇一般的存在。因為他是大陸歷史上,有記載的第一位踏入十階的先知。
作為五大神聖屬性之一的精神屬性,是神聖屬性中的奇葩。其他其中四種神聖屬性,在各個位面都是非常稀有的存在,如生命,死亡,時間,空間屬性,一般的低級位面都不有這種天賦的人存在。但精神屬性是個例外,精神系的覺醒者普遍存在於各個位面。當然了相對九大自然系屬性來說精神系還是比較稀有的。
除了不同於其他神聖屬性的稀有,精神系還有一個特點就是,修煉體系非常龐雜。一般遇到一些稀奇古怪,能力奇異的修行者,往往都是屬於精神系的修行者。
精神系主要的修行分支,流就有很多種,比如馭靈師,幻術師了,召喚師,傀儡師,機關師,咒術師等等十多個大型分支。至於一些其他少見的修行分支則更加龐雜。
而這位能夠從天地之間獲得啟示的賢者,則是精神系中極為罕見的一個修行分支——預言師,也被叫做先知。這是掌握著,能夠窺探到命運長河一角的神奇魔法能力的魔法師!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奇特魔法能力,可是這次卻出現了在命運長河中探不到一鱗半爪信息的人。如何能不然驚奇?
沉寂半晌後,一位背負長劍的賢者說到: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受到了規則的守護?是那個……”
聽到這話,那位年邁的白袍先知大搖其頭:
“應該不是,根據位面意志透漏的信息來推斷,規則的護佑者年紀還很小。冥侍年紀太大了,至於他徒弟陳昱……。倒是挺符合條件,但是出現的地點和時間,又全都不符位面意志傳達的信息……”
這時赤煉賢者突然說到: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冥侍應該是身懷什麽奇異的天地至寶,可以屏蔽華老的預言魔法。要知道這冥侍常年探索於大陸上各處的奇山險地,有什麽意外收獲也不是沒有可能。”
赤煉賢者說到這裡就停下了,那白袍先知卻接過話頭說到:
“嗯,很多年前小狄剛獲得赤煉賢者的稱號,就拉著我一同探索南極火淵,尋找那隻火靈。最終是小狄你幸運的和那火靈相遇,獲得了焚魂白焰的火種帶回了聖殿。不過諸位有所不知的是,當時小狄在持有那一絲火種的時候,我的預言魔法就曾對他失效過。冥侍師徒更像是這種情況”
其他幾位賢者,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辛秘,紛紛驚訝不已。那焚魂白焰火種,是這些年來,聖殿收集來針對陰物重要至寶之一,竟然隱藏著這種功能。推測冥侍可能懷有這樣的至寶,一下在這幾位賢者眼中冥侍變得更加神秘。於是最終幾位賢者商議決定,先由赤煉賢者觀察冥侍師徒一段時間,其他的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另一邊組織人手,盡快去驗證冥侍所說的一些信息。而且無論是冥侍可能懷有的至寶,還是那能夠治療靈魂的丹藥,都值得賢者聖殿與之交好,哪怕對方不願加入賢者聖殿。
討論完冥侍的問題,還有一個更加讓諸位賢者頭痛的議題。十階聖獸大地魔熊命不久矣,根據大地魔熊的自述,它最多還能支撐兩年時間。而白袍先知則在大地魔熊身上得到了一個糟糕啟示,接下來的兩年內,陰物將會開始大舉反撲玄晉帝國的北境長城和聖熊山脈。而大地魔熊也會在一場,和陰物的戰爭中陣亡。
到那時整個聖熊山脈,只有誕生了聖獸大地魔熊的巨岩熊一族,有六尊十階魔獸駐守聖熊山脈。它們雖然有聖獸血脈,可到底不是真正的聖獸。即使智慧比一般的十階魔獸要高一些,可是卻聖獸就沒有統領萬獸的資格。到那時聖熊山脈對北極雪原的封鎖,崩潰只在頃刻之間。
幸而大地魔熊願意在死後被轉化為亡靈,再為大陸爭取一些時間,雖然這是一個極為悲壯和殘忍的選擇,但卻是眼前最可靠的辦法了。可問題是好不容易冒出來了一個十階亡靈法師,本來以為是上天派來的救贖,可結果這位十階亡靈法師居然也是命不久矣的狀態!
在位面意志傳遞的信息中,大陸和北境極雪原的決戰,是在十多年後。屆時新生代的聖獸,以及受規則護佑的命運之子都將在大陸崛起。這是位面意志為終結那雪原中的災厄之源,準備的大餐。
賢者聖殿的首要任務更多的是要維持住現狀,將陰物死死地封鎖在北極雪原之中。盡量避免陰物在那個大時代來臨之前在,開啟波及全大陸的戰爭。
可現在卻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是,沒了大地魔熊的熊山脈,不計其數的魔獸就失去了控制。即使賢者聖殿想派出賢者去協助防禦,卻連一個能夠合作的對象都沒有。到時別說防禦陰物了,光聖熊山脈裡的魔獸就夠人類喝一壺的了!
這些年來,賢者聖殿已經用盡了辦法來為大地魔熊延續壽命,也費盡心機的幫助已經發現的幾頭新生代聖獸成長了。可這一切都和位面意志給出的那個時間點,差那麽一點點!
這倒不是賢者聖殿畏懼和北極雪原開戰,而是陰物的詭異特性就決定這場戰爭帶來的破壞,是以整個大陸上億萬萬生靈的性命為代價的。賢者聖殿再怎麽謹慎小心都不為過,當然了如果事不可為,賢者聖殿同樣有後備的應對計劃。
不過現在冥侍的出現,又給賢者聖殿帶來了一絲希望。作為十階亡靈法師,冥侍雖然命不久矣但應該也能比大地魔熊多支撐一段時間。不管是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都能多一些回旋的余地。
而且白峰作為亡靈法師天賦極好,現在有了冥侍這個十階前輩的存在,未嘗不能在斷短時間內突破到十階!到時候一切都是大有可為的!所以賢者聖殿必須交好拉攏冥侍,不管是給他講天下蒼生的大道理,還是純粹利益交換,冥侍都是那一絲希望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