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永夜的君王,卻總是貪戀白晝高懸的烈陽。”
——《永夜懺悔錄》
魏皇趴在桌子上,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白芷輕輕地拍拍他,
“嗯?”
魏皇有些不情願地抬頭。
白芷指指窗簾,道:
“可以把窗簾拉開嗎?”
魏皇盯著白芷,只見少女臉頰微微泛紅,神色略帶請求,一雙眼眸明明很柔和,他卻似乎在其中看到了極晝中的烈陽,無法拒絕。
鬼使神差地,魏皇起身將窗簾拉開。
光,自窗外照進,將殘存的黑暗驅逐。
安不易察覺地搖搖頭。
魏皇抬手遮擋,回到座位,趴下,似在睡覺。
……
下課鈴響,魏皇仍俯身趴著。
白芷看看他,對安說道:
“他中午不去吃飯的嗎?”
安拍拍魏皇,喊道:
“魏皇!起床啦!去吃飯啦!”
原來他叫魏皇嗎?白芷默默地記下了這個名字。
“哦。”魏皇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幾次都沒有成功。
“怎麽回事?”安問。
“全身沒力氣。”
安摸了摸魏皇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我送你去醫務室?”
“不用,送我回家就行。”魏皇有氣無力地回答。
“好吧,我去找老羅開請假條。”
說罷,安快步走出教室。
“那我就先走了啊?”白芷道。
見魏皇沒有回應,白芷起身就要離開。
魏皇抬頭,眼前的白芷似與某個身影重合,恍惚之間,抓住白芷的手,呢喃道:
“晝,別走。”
白芷停住,疑惑道:
“怎麽了?”
魏皇卻又趴在了桌子上,沒有反應。
白芷嘗試掙脫魏皇,可這時他的力氣卻大得出奇。
白芷無奈,只能留在座位上,等安回來。
好在安沒過多久就回到了教室,看到白芷後微微一愣:
“你不去吃午飯嗎?”
白芷抬起被魏皇緊緊握住的手,道:
“他不讓走。”
安拍拍魏皇,“好像昏過去了。”
安對白芷歉意地笑笑,道:
“那……可以拜托你一起把他送回家嗎?”
白芷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安背起魏皇,魏皇緊握著白芷的手。
三人就以這種奇怪的姿勢出了學校。
正午,烈陽高懸上空,帶著侵略性,如同回光返照,散發著最後的余暉。行人紛紛避退,尋找著所剩無幾的陰涼。
好在路途很近,好在魏皇家在一樓,盡管白芷覺得格外煎熬,也終於是到了家。
安從魏皇兜裡摸出鑰匙,開門走進。
家不大,僅有一個客廳、一個臥室、一個廚房,設施也都極簡。
安背著魏皇走進臥室,將其放到床上。
魏皇卻仍緊握著白芷的手,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安和白芷對視一眼,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要不……你繼續陪他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