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恩打定主意直奔小攤而去。
“您好,這筍多少錢?”
“半枚銀幣。”
“可是這上不是寫著四枚銅幣嗎?”道恩指了指幌子表示不解。
“剛剛漲價了,買嗎?”
“買!”
果斷把銀幣給了年輕人。
那年輕人從懷中摸出個布袋,取出了半枚銀幣給了道恩,猶豫了一下,挑了一包看起來分量更足的筍乾給了他。隨即開始不慌不忙的收拾東西,好像是要準備離開。
道恩開心的收好筍乾,提著牛肉往家的方向走去。
“妹妹早就說想吃這個筍幹了,就是貴了點,但今天可算遇到了。”幻想著喬婭開心的笑容,道恩也嘴角微微上揚。
“話說這麽乾旱的地方還有筍,這就是異世界的奇特嗎?”
道恩前進的腳步突然止住,好像發現了什麽異常。
按理說原主家裡不富裕,怎麽會買這種東西呢?而且我也不愛吃筍,怎麽會買呢?
“等一下,筍?原主根本就沒見過筍!”
道恩突然扭頭看向剛剛走過的路,人來人往,沒有什麽不和諧的地方。打了個寒顫,檢查了自己有什麽變化,發現自己的銀幣變成了半枚。
道恩的嘴角慢慢咧開,不過表情略顯猙獰。這是他前世遇到極大的挑戰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好家夥,剛剛我的邏輯好像有了問題。”
沉吟了一會,再次輕聲道,“而且記憶好像也有了問題!還真是個奇怪的世界,剛剛差點就忽視了。”
仔細回想手裡的筍乾到底是哪來的,竟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記憶,剛剛的經歷都十分和諧。
而且自己好像對回憶剛剛的事情心有抵觸,就好像是自己不願回想起的童年陰影一般。
發現了自己記憶的變化,道恩果斷放棄回想。
“有些事情或許不能知道太多,這包筍乾應該是與人交易來的,不知道是誰讓我失去了記憶,有這種實力的人還是聽他的吧。”
遵從心的意願,果斷回家。
......
千裡之外的一座奇峻的山峰上,一位風度翩翩的年輕人正看向火石鎮的方向,赫然是剛剛擺攤賣筍乾的那位神秘人。
“師傅,這次下山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在他身後站著一位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只見她眨巴著兩隻明亮的大眼睛。全身雪白,白發、白眉,還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裙。
靈光外顯,神秀內斂,像一個好奇的瓷娃娃或一株初生的雪蓮,沒有一絲瑕疵。
“有,我發現了個有趣的娃娃,他的命運與我有關。”
“啊?”小女孩更加好奇,拉著年輕人的胳膊甩來甩去,皺起小眉頭說到“我也想下山,早就想下山了。什麽巨龍,騎士,還有那個人我都想看看。”
年輕人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裡滿是寵愛,“乖,雖然毓(讀:玉)兒天賦很高,但還沒到紅塵練心的地步,再有三年,你就可以下山了。”
被叫做毓兒的小女孩小嘴一翹,喃喃道“好吧。”隨及不舍的看向了遠方,即便她看不到那麽遠。
......
火石鎮
道恩回到了家,有些生疏的生火做飯。並不是原主不做飯,而是道恩他前世根本就沒用過這些玩意。
從地上撿起兩塊火石,放在手上細細把玩,他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躲在石頭裡,不過應該不是活物,
本能的就感覺是魔力。 “蠻有趣的,這就是這個世界煤炭的替代品?”
把它放在爐灶裡面。先用火柴點燃稻草,再稻草燒了兩塊火石許久才燃燒起來。“據說這裡面含有火屬性魔力,好像可以燃好久。”
拿出剛剛買的牛肉,用水清洗。先切下來一半,再切成小塊。“吃一半,剩下一半等晚上妹妹回來再一起吃。”
想了想,又抓了一些筍乾放到一旁。
看著莫名奇妙出現的筍乾,道恩心裡也有點打怵,“應該沒毒吧,能讓人邏輯出現問題的人,應該不會做在食物裡下毒這種事,如果想害我或者奴役我,我根本就沒法反抗。”
其實他也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扔掉它,但出於對食物的尊重和原主積蓄的尊重,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吃了它,當然自己吃就好。
把牛肉和筍乾一起放進大鍋裡煮,打算做一鍋湯喝。他前世也沒這麽做過,反正試試。
隨著熬煮,他發現筍乾變得柔軟細膩,牛肉也變得軟爛,很快湯就熬煮好了。
聞著誘人的味道,道恩忍不住嘗了一口,驚奇的發現,明明自己什麽調料也沒放味道居然出奇的不錯。
就著這碗湯,道恩連啃兩個粗麵包。
午餐過後,道恩把餐具簡單收拾,坐在椅子上休息。
“已經到這個世界一天了,從自己的所擁有的力量來看,絕對已經成為騎士了。按理說騎士也是可以操控魔力的,可是終究不得要領,是不是要找個老師教教我呢?”
道恩在思考怎麽才能踏上超凡的道路,很快找到三條。
其一聖光教堂。作為供奉神明的宗教組織,肯定擁有許多超凡知識,想要搭上這條線應該不算太難。
因為自己的妹妹就是聖光教堂的預備神職人員,或許由她引薦加入教堂還是有可能的,畢竟怎麽說自己也是個沒效忠他人的騎士,應該不會沒人要。
但這條路也是有一定風險的,這個世界據說有真正的神靈,一旦效忠恐怕就不能反悔,那恐怕就不是招募而是賣身了。
其二小鎮領主。要保證自己領地的安全與穩定每個領主都要招募許多超凡者作為手下。
這也是大多數超凡者所選的路,因為這是一條可以晉升的道路。如果你立下很大的功勞甚至有可能被分封爵位,大概率也會有自己的資產。
這一條路的風險很直觀,要與魔獸戰鬥,搞不好就把自己搭進去,屬於高風險高回報的方向。
第三條路就是成為一個自由超凡者。
換句話說就是散修,沒資源,沒傳承,一切都靠自己摸索。好處就是自由,可以自由的行走於五領,靠接受雇傭賺錢。
自己現在就沒有陣營,只要不違反帝國法律就沒什麽大問題。
“目前來看還是先不加入教會和效忠領主了,接受雇傭更穩妥一些,長期被限制在一個地方信息不足,恐怕會有一些問題。”
不過問題又來了,還是沒解決入門問題,“先去信息豐富的地方,搜集一下信息。”
按照原主的記憶,小鎮裡有一家酒館,那裡是喝酒休閑的地方,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道恩再次起身出門,去尋找記憶裡的酒館。很快一個門面不算太大的酒館出現在了眼前。
走進酒館看了一眼四周的布置,酒館內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桌子,一張木製吧台,一個老酒保在擦拭陶製杯子,為數不多的酒客坐在各個角落,喝著啤酒吹牛。
看到道恩進入只是分神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
道恩走到吧台前看向老酒保,那是一位留著絡腮胡的男子,兩鬢已然有些花白,臉上布滿皺紋,顯然他並不年輕。不過他滄桑的氣質給人一種仿佛有著很多故事的感覺。
看到道恩來到面前,老酒保笑著問道“要喝酒嗎?”
“來一杯大麥啤酒,帶啤酒花那種。”
老酒保隨手拿起一個差不多一升左右的巨大木杯,在一個小酒桶裡接了滿滿一杯。放到吧台上遞給了道恩。
“一枚銅幣。”
這種帶啤酒花的啤酒保存良好,口味醇厚,是啤酒裡比較高端的一種。像那些酒客喝的都是劣質啤酒,酒精含量不算太多,甚至會因保存不好而帶有一些酸味,不過勝在量大,一枚銅幣可以連喝好幾大杯。
道恩果斷給錢,拿著啤酒坐到了那幾個酒客旁邊的座位上,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哎,你們聽說沒有,領主大人據說要舉辦一場比試來招募騎士。”一個有點小胡子的酒客小聲說到,不過以道恩現在的聽力還是能聽清的。
“這有什麽?不是年年都招募嗎?”一個酒客表示不解。
道恩抿了一口啤酒,可以喝到一些麥芽的味道,的確不錯。
“這次不一樣,我聽說這次是上面的大人下令招募的,每個領地都要出一些人,好像是火領大公要組建新的騎士團。”
道恩有點驚訝,沒想到自己真能聽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又喝了一口繼續聽。
周圍的酒客無不驚訝,“真的?哇!公爵招募騎士,給的酬勞肯定比子爵大人給的多吧。”
“廢話。”短胡子酒客輕蔑的說道,“你也不看看,公爵大人要的肯定不是見習騎士,怎麽說也要正式騎士。”
隨後就是一些酒客說要是自己覺醒成了騎士該怎樣怎樣。
道恩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酒客們的美好期盼,思考這個信息代表著什麽?
火領大公要建立新的騎士團,是為了抵禦魔獸嗎?那為什麽往年不招募而今年招募?
在原主的記憶裡公爵好像從來沒與這些小鎮產生過什麽關系,自己所在的不過是個子爵領地,擁有的人口和覺醒的騎士都不算太多。
沒想到公爵要幹什麽,不過這也是一個選擇,反正跟著公爵肯定比跟著子爵更有發展,道恩先放下這個念頭,是否參加比賽到時候再說。
又坐了好一會,那些酒客沒再說什麽有價值的消息,大部分事情與道恩無關,一口把所剩不多的酒喝光,起身打算回家。
現在不是人多的時候,哪個有事情乾的人會下午就來酒館喝酒?大部分人是在黃昏後才有時間來這裡放松放松。估計那時會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道恩剛剛起身,從酒館外進來一位衣著怪異的年輕女子。
她有著一頭深黃色卷發,帶著一個高高的帽子,穿著合身的棉質衣服,還拿著一根木製手杖。
面容清秀,身材苗條,不過有些地方可能過於苗條,只有通過衣服才能分清前後。行為舉止看起來有些懶散,就好像剛剛睡醒一般。
看到這個女士進門,酒保馬上堆起來笑容,“妮科爾小姐,您是來取您定的費爾科莊園產的葡萄酒的嗎?”
“是,多少錢?”那位年輕女子在兜裡拿出了一個布包,看樣子應該是錢袋。
“四枚金幣,妮科爾小姐。”
“什麽?怎麽又貴了?我記得去年好像只要三枚金幣,老霍瑞斯你是不是在騙我?”妮科爾一掃懶散的狀態,面露不悅。
四枚金幣!周圍酒客連帶著道恩都大吃一驚。這快趕上道恩一年的收入了。
酒保頓時誠惶誠恐,“怎麽會呢?我騙誰也不會騙您啊。”接著擺出一臉誠懇的表情說道。
妮科爾審視了幾秒,終於松了一口氣,在錢袋裡拿出了四枚金幣,有些猶豫的放在了吧台上。
破舊的吧台和金燦燦的金幣極大的刺激著酒客們的神經,甚至有幾個人的眼睛在錢袋和妮科爾的身上來回掃視,還有幾個人也在注視著這一幕,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幸災樂禍?”這一切都被道恩看在眼裡。
財不外露是連小孩子都知道的事,能這麽做怎麽會沒有理由呢?看到幾個酒客的表情,道恩好像也猜到了什麽。
妮科爾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把錢袋隨手放回兜裡,舉起了一隻纖細的手,一個籃球大的火球就這麽憑空出現。
一階法術,小火球。
這是法師最最常用的低階法術,普及范圍極廣,基本上是法師的標志。
看到這個火球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很快低下了頭,祈求自己沒被發現。
不要小瞧這個小火球,它其實是由魔力構成,一旦打中人就會像蜜糖一樣牢牢的黏在人身上,溫度甚至足以融化鋼鐵,且不會被水撲滅。
根據魔力的注入一般都可以燒個五分鍾,一旦打中普通人,骨頭渣都不會留下。之所以妮科爾不會受到影響是因為這本來就是她的魔力, 怎會傷害到她?
看到人們已經被嚇到,妮科爾收起了小火球,指著酒保剛剛搬出來的一小桶酒說到“誰來幫我抬一下酒,搬到我的法師塔裡,我出一枚銀幣。”
聽到這句話酒館內當即就站起來幾個人,示意著自己可以效力。
道恩也當即站了起來,一枚銀幣的報酬先不談,這可是一位法師。從她的種種行為分析應該是一位沒效忠於任何人的法師,這是什麽?妥妥的老師啊。
露臉的機會怎麽能讓給別人?
為了展現自己的實力,道恩用一隻手輕易提起了自己面前的實木桌子。
這桌子普通人未必抬不起,但是能一隻手輕易抬起的也絕對不是普通人。
簡簡單單的透露出自己的身份,最低也是個見習騎士。
看到道恩的實力,妮科爾也有點差異,不過也沒太放在心上,如果是比較厲害的人物怎麽會幫忙抬酒呢?
更何況自己認識的幾個厲害的人裡根本就沒有他,估計是個觸碰到魔力門檻的見習騎士吧。
道恩不僅展示出自己的實力,還瞪了那幾個人一眼,潛台詞就是“敢礙老子的事,饒不了你們。”
那幾個人也隻好悻悻的坐下,很快全酒館就剩道恩一人站著了。
道恩屁顛屁顛的跑到前台,抱起來那桶酒,顛了顛重量,大概40斤左右,還好以他的體質不算重。
“走吧,妮科爾小姐。”
妮科爾好像被道恩的熱情嚇到了,仔細打量了道恩幾眼,也笑了起來,“不錯的小夥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