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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與東方來客》第27章 顛倒咒
  一走出浴室,哈利就發現這位東西巷事務司司長助理一直在門口等待,他朝哈利露出了標準的微笑,便帶著哈利朝迷宮般的建築物深入,登上幾層樓之後,哈利覺得他們來到了教堂的最高處。這裡的地面上不再鋪著地毯,而是被光滑的雅黑色地磚所代替。最後他們在一間厚重的木門前停下。木門兩旁掛著幾幅肖像畫,他們好奇地探視著哈利。

  “司長先生不喜歡在工作的時候被打擾,所以把他們都放在了外面。他們都是歷屆的東西巷事務司司長。”宗書易沒有理會肖像畫裡的人的問題,最後他說出了口令,“和平——”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哈利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當然這是一間華麗的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牆壁的書籍以及各種天體的模型,幾扇巨大的窗戶落在書架對面,可以看到外面無數的屋頂和煙囪,辦公室裡擺著紅木製成的家具和桌椅,但和所有辦公室不同的是,這裡的天花板上居然擺了和地面一樣的桌子、椅子、櫃子,看上去隨時會掉下來。一張巨大的福吉的肖像畫掛在哈利的正前方,裡面的福吉露出一副輕蔑的表情。在肖像畫正上方,是一個倒掛的十字架。

  多斯特·波廷傑司長正精力充肺、神采奕奕地在天花板上來回踱步,一會叉腰,一會轉轉手指頭,嘴裡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麽,幾隻羽毛筆懸在他面前的幾張不同顏色的羊皮紙上飛快的寫字,大大小小的羊皮紙在辦公桌上堆積如山,在半空中一個巨大的地球儀在兀自轉動,發出嗚嗚的聲響,哈利可以看到英倫三島的地形上面飄著一塊巨大的雲霧,伴隨著電閃雷鳴。

  “來得正好,宗。”多斯特司長拿起身邊的一張羊皮紙遞給了年輕人,“把這個讓貓頭鷹送到國際魔法合作司奧克蘭斯·巴麥尊那裡,告訴他那批飛毯沒問題,前幾天的政策才放寬的,拜托他在討好上級領導的同時抬眼看一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真是個白癡,不過我愛他,尤其是他給我的錫蘭紅茶治好了我的胃脹,雖然他是個白癡……東西巷成立一百周年慶典應該抓緊籌備,你最好親自前往四大魔法家族通知一聲——出於禮貌也是出於形式——青龍家族可以放在最後一個拜訪,因為他們大部分人都正在歐洲,梅文女士剛才已經把材料給我了,我大概看了一下,你再去找出幾個語病,還給他們。他們的英文文書真的不怎麽樣,尤其是在敬詞方面。這樣——周年慶典的手續就差不多了。”

  “好的,先生。”宗書易接過羊皮紙,離開了房間。

  “司長先生打擾了。”哈利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走進房間,他害怕一走進房間會直接飛到天花板上去。在剛剛過去的三強爭霸賽中的第三個項目裡,哈利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他進入了一片被施了魔法的金色迷霧中,整個人都顛倒過來,幸好最後他順利逃離了。

  多斯特司長輕輕一跳,在半空停了一會,才回到了地面,臉上立馬堆滿了慈父般的笑容,看著哈利驚訝的表情,哈利清楚的記得這幾年向他露出這種笑容的人還有兩位,一位是成功地騙子吉德羅·洛哈特,另一位是投機分子盧多·巴格曼,不過說實話,他們倆的結局不知道哪個更淒慘點。

  “簡單的顛倒咒而已,當然還要加上轉換咒,你看,辦公面積足足大了一倍。東方巫師的頭腦很聰明,他們認為世間萬物都是由陰陽兩極所構成,天和地,乾和坤,男和女,白天和黑夜,

光明和黑暗……很有道理是不是,如果讓他們自由發揮下去,恐怕這個辦公室的四面牆都能站在上面辦公。這可不能算我的辦公區域超標哦。”  多斯特司長上前拉住哈利,有力的雙手把哈利的肩膀捏的生疼。哈利被硬生生的壓在了椅子上。

  “事情有點多,你可以在這裡喝喝茶……看到沒,別再說魔法部整天不乾活了,當然,是有那麽部分人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喝茶聊天討論著怎麽抓住小天狼星,簡直就是胡扯——”多斯特司長不屑的笑著說,“等你在魔法部工作幾十年你就會理解我為什麽整天抱怨了。”

  “您相信小天狼星……”哈利小心地問。

  “當然,小天狼星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我當然知道他出賣了你的父母,沒有人比你更加憎恨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驚呆了。”多斯特司長聳了聳肩說,哈利失望地看向別處,假裝對辦公桌上一個類似冥王星模型產生了興趣,“不過我要說,魔法部應該把工作重心放在更加重要的地方,比如說整個魔法世界,全世界都在發展,知道嗎?就因為這次的訪問,整個亞洲的魔法產品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進了英國乃至歐洲魔法世界,大把大把的加隆像大西洋暖流一樣流進亞洲那些投機倒把的巫師口袋裡,當然你會說這次英國魔法部的旅遊生意也不差,不過和這些商品貿易比起來,旅遊收入簡直微不足道……反觀英國巫師呢,除了惦記幾百年前的那些舊帳,真的沒別的招數了。不要等到全世界不再圍繞著英國魔法部轉的時候,他們才醒悟過來,據我所知福吉政權的盟友在上個星期又少了幾個。其實這些事我都寫信跟福吉說過,但你猜他說了什麽?”

  “嗯?”哈利努力讓自己跟上司長的節奏。

  “他隻讓我思考如何提高稅收。”司長扮了個鬼臉,隨後他似乎才醒悟過來,鄭重其事的盯著一會哈利,感歎道,“哈利·波特,從你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啊。”

  哈利不安的握緊了挪動了一下,他用謙虛的語氣說:“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麽。”

  “謙虛,是成功的第一步。”多斯特司長欣慰的點點頭,“這幾年你的表現讓我們刮目相看,即便在遙遠的東方,我每年幾乎都能聽到你在霍格沃茲的壯舉,看《預言家日報》和《巫師周刊》是我每天做的第二件事。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麽部長會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到處找你,深怕你出現了什麽意外。你在騎士公共汽車上的舉動實在太不應該了,那兩個魯莽的傲羅只是想讓你回到該去的地方。他們可沒打算送你來東西巷。”多斯特坐在了一張前一秒剛剛出現在他屁股下面的椅子上,饒有興致的告訴哈利,“你可要好好跟我說說這一路你是怎麽來的。恐怕福吉那個老家夥要好好反思一下他的治安工作了。來點茶,這一定是個驚心動魄的故事……”

  “謝謝你們的關心。”哈利不好意思地說,隨後哈利把大概經過跟司長講了一遍,後者的眉頭擰在了一起,手指不停地在嘴唇上來回搓動,聽到哈利被帶到了東西巷,才舒展開來。

  “真是不容易,沒想到短短的兩天時間,你跨越了半個地球。”多斯特司長露出了欽佩的表情,“英國、zhongguo,歐洲、亞洲,我半輩子都在東西巷工作,和這些東方巫師打交道,潛心研究,精通他們的習性,說實在的,他們很聰明,看看這個房間吧,不過更多的印象是難纏、狡猾、卑鄙、自私、冷酷無情,用這些詞來形容他們一點也不誇張,正如一千年前魔法界有名的大盜張素一樣,據我了解之所以他又如此高的魔法造詣,完全是因為他從英國偷走了至高無上的寶物……所以,如我直言,那個叫卓哈的xicang法師並沒這麽簡單,我查過他,他和青龍家族走得很近,應該是在替他們辦事,如果你和青龍家族有了什麽瓜葛,那將會比今年巨人隊在淘汰賽中輸掉還要可怕。還有那個和他一起的大胡子,是個偷雞摸狗、作奸犯科的老手,他被抓的次數比他洗澡的次數還要多,而且這次他拿走了不菲的賞金。”

  “先生,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哈利覺得有些後怕,他在努力尋找之前整個經過的合理之處,“不過,卓哈確實救了我。”

  “沒錯,沒錯。”司長突然站了起來,來回走動著,哈利盯著他,害怕司長隨時會飛到天花板上去,“外面的人都不可信。我說過,重要的是他們把你安全地、完整地送到了這裡。”

  司長又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

  “可是……那些食死徒……我是說在那個廁所。”哈利說。

  “哈利呀哈利,不能因為他們在英國,並且是英國人,就能說明他們是食死徒呀。”多斯特司長語重心長地說,“的確,我聽到一些傳聞,說神秘人東山再起了,我相信那些躲藏起來的食死徒也聞風而動了。”

  “不,伏地魔復活了,我當時在場,親眼看見他。”哈利固執地說,“而且伏地魔一定發了瘋的在找我。”

  司長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隨後恢復鎮定,低聲的說:“早就聽說你很勇敢,果不其然。不過,我們私下裡說說沒關系,可千萬別被那些人聽到。”

  “聽到什麽?”哈利好奇地問。

  “就是神秘人復活啦之類的,畢竟他們——都是腦子不太靈光的——人。”多斯特司長拖著奇怪的音調說。

  “這麽說你相信伏地魔復活了?”哈利吃驚的說。

  “這個嘛——”多斯特司長回到了天花板上,哈利只能抬頭看著他,“我只能說這件事可能並不是表面那樣簡單。別去想了,拋開這些煩惱吧。”多斯特司長拿起桌子上的鈴鐺晃了兩下,不一會門開了,一個人推著兩杯冒著冷氣的杯子出現在那裡。

  “來一杯,偶爾在工作期間來一杯家鄉的黃油啤酒應該不算什麽作風問題,尤其是為了慶祝你的平安回來。”

  “謝謝,先生。”哈利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感覺好多了,“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司長先生。”

  “你瞧瞧。”司長拍了拍額頭,“一忙起來就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不過,哈利,要等我辦完一件事,有一份材料需要我盡快趕出來,你也應該有所耳聞,在魔法牆的談判桌上,zhongguo魔法內閣掌握了一件重要的東西,重要到要讓魔法部不得不重視的東西,我覺得這就是故弄玄虛,這是zhongguo巫師最拿手的, 但魔法部嚇得不輕,他們希望我這裡的一些提示。況且,這段時間包括今後會有成千上萬的東方魔法商品要運往英國魔法世界,都需要我們魔法部進行檢查,來看看這個怎麽樣。”

  哈利順著司長的目光看去,才發現靠門的那面牆壁上掛著一塊美麗的毯子,不過由於使用時間過長,顯得老舊不堪。

  “飛毯,東方魔法世界最常用的交通工具,一直以來印度巫師都喜歡佩斯利渦紋旋花紋,不過我並不覺得好看,太花哨。”司長從天花板上走到飛毯面前,和哈利的頭隻相差幾英尺的距離,“中亞那裡的巫師居然正在申請可以用飛毯進行魁地奇比賽,上帝啊,這是什麽樣的選手會提出這樣的想法。當然,我承認這比掃帚更加穩當,尤其是對屁股更加溫柔。”

  “深有體會。”哈利笑著說。

  “我知道你在霍格沃茲是一個出色的找球手,在萬眾矚目中飛快的穿梭,除了那個金色飛賊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那種感覺,為了榮譽,為了勝利,哈利,你是這樣的人。”司長回到了桌子前,“這批飛毯沒有問題,可以運往東西巷了,東西方必要的交流是應該的,但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

  司長掏出魔杖在羊皮紙上點了一下,羊皮紙立馬卷起來,一個印章出現在了接縫處,接續說,“如果你不介意,在稍等一會,隨便坐。”

  “我能理解,您先忙,反正我也不急這一時半夥了。”哈利善解人意的說。

  “計劃趕不上變化呐,哈利,我保證這件事一辦完就立馬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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