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還在繼續,接下來就是其他人的祝壽環節,但過程就相當簡單一些,只是獻禮外加祝福和鞠躬就行了。
後面的人李洋一個都不認識,但老爺子卻耐心地把每個人都給佩琪和李洋介紹了一番。
其中有個看著眼熟一點,等老爺子介紹時,才知道是霍家的霍廷,這位也是個能人。
老爺子的交際圈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現在李洋肯定暫時用不上這些關系,算是為以後可能的合作留個引子。
拜壽環節按部就班的結束,接下來就是壽宴吃飯的環節。
幾個老人年紀都大了,飯量不大,也只是少量喝了點酒。
佩琪他們年輕人這桌應該很多都是自己開車來的,也基本沒喝酒,用果汁來代替,而且都吃得很是矜持,沒有怎怎呼呼的人,氣氛禮貌而客套。
老人們飯量都不大,吃過就移步到旁邊的休息室去聊天敘舊,也把空間留給孩子們自由發揮。
老人們一離開,整個房間氛圍頓時不太一樣了,好像都松了口氣。
看來這裡應該都是一幫被嚴格管教的孩子,長輩在都不敢放肆。
吳樂本來是陪在老爺子那一桌的末席,但沒跟著一起離開,而是端著酒杯到年輕人這一桌,招呼道:
“老爺子們都走了,大家不用太緊張,放松放松,來,先一起乾一個。”
桌上的人都很給面子的響應起來,不管是果汁還是啥,都端起來伸到中間一起碰了下杯。
吳柏喝完杯中的橙汁,提醒道:“樂叔,你注意點,話可別亂說哈。”
吳樂稍一回味,察覺到有些不妥,說道:“看我這嘴,大家別介意哈,我說錯話了,先自罰一杯。”
說完又倒了一杯喝完,接著就一個個聊起天來,一會你家誰誰怎麽樣了,一會他家誰誰怎麽這次沒過來,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李洋不由得感慨,樂叔也是個妙人,有他在,場面就肯定冷不下來。
……
在吳樂他們推杯換盞的時候,幾個老人在旁邊休息室聊著。
鄭平對之前被叫做“老何”的老頭問道:“老何,你大哥現在怎麽樣了?”
“還是老樣子,好死不如賴活著。”
“他家那幾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另一個老人接過話。
“除了小瓊,他們家誰我都瞧不上,看後面怎麽收場吧,我反正也管不了。”老何說道。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對了老鄭,你怎麽突然想到要收個乾孫子,他是什麽來頭,看阿樂他們的反應,好像是你臨時起意啊?”
“沒什麽來頭,就是個挺有才華的年輕人。”鄭平答道,“也算是和我們家有些緣分吧,我們都老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走了,剛剛看到他就突然想結個善緣。”
有些話他沒說,李洋這孩子挺對他胃口之外,他也希望給小珠找個伴,讓自己走了以後能有個照應。
不一定是夫妻,兄弟姐妹也是伴。
一個老人察覺到鄭平話裡有些不對,接過話問道:“你身體沒出什麽問題吧,怎麽突然說這種喪氣話?”
“咳咳,我肺裡查出了個腫瘤,”鄭平咳了咳,說道,“雖然是良性的,但也要去動個手術弄掉。”
幾個老人一開始都被嚇了一跳,聽到是良性,這才松了口氣。
“老鄭,你能不能別這麽一驚一乍的,不都說了是良性嗎,你還擔心什麽?”
“唉,
年紀大了,就會有各種問題,你們知道剛開始查出腫瘤的時候,我是怎麽在想嗎?”鄭平歎了口氣,“我家的恩怨你們也都清楚,我只希望在死之前能讓姓林的償命。 但我帶阿樂弄了這麽些年,什麽用都沒有,他搭上了李家,現在日子還越過越好了,我感覺是看不到這一天了啊!”
“不要這樣想,還是要抱著希望走下去,總歸會有辦法的。”一個老人勸道。
“莊哥,你不用勸我,我明白,反正好死不如賴活,就是撐我也會想辦法撐下去的。”
“就該這樣才是,對了,阿樂現在還沒結婚吧,你也不管管?”
“我管什麽,孩子們感情上的事,我管了他們也不會聽,別說他了,小珠我都管不了。”
“小珠的事,看來你是已經認了?”
“不認能怎麽辦?我以為命不久矣的時候,想了很多,就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孫女,從小寵到大的,一句重話都沒說過,她高興比什麽都好。
只是,我怕是沒臉見下去見祖宗嘍。”
“別擔心,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不是有種試管嬰兒什麽的技術麽,到時候讓小珠留個血脈下來,也算是沒有讓你鄭家絕後。”老何提醒道。
“對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老何,還是你腦瓜子好使,不行,我得跟小珠去說說。”
鄭平一激動,就要起身出去,旁邊的老人連忙把他按住。
“哎呀老鄭,你也太心急了吧,不差這一會工夫,孩子們還在那邊吃飯呢。”
鄭平想想也是,這才重新坐下,一時間隻覺得心情舒暢,好像生活也有了方向。
他最操心的兩件事中,最重要的那件現在有望完美解決了,他頓時感覺心裡的壓力都小了很多。
……
老人們繼續聊著,李洋他們這也快要接近尾聲,反正是跟同一桌的哥哥姐姐們混了個臉熟,當然,以後見到了,也最多只是點頭示意一下,沒太多交情。
等到老人們聊完出來,這個簡單的壽宴也就正式結束了。
場面話講完,就散場各回各家。
一行人坐車原路返回。
大家都心情不錯,因為就連吳樂都看出來了,老爺子跟幾個老友敘完舊,整個人更加精神了,顯得容光煥發。
老爺子心情好,那就每一個人都好,連樂叔都不會挨批。
回到家,一行人都聚集到大廳,壽禮也都被搬了進來。
老爺子興致確實不錯,在沙發一坐下,就喊道:“阿樂,幫我把那副唐寅真跡翻出來,仿品也找出來。”
不一會兒,兩幅畫被擺在中間的茶幾上,老爺子一邊欣賞,一邊笑著問道:“小洋,這畫你是怎麽買到的,給我們好好說說。”
李洋解釋道:“這畫就是在銀沙酒店拍賣會買到了,也是運氣好。”
“哦,那你算是撿漏了呀,還是撿個大漏!”老爺子一陣羨慕,對於喜歡搞古玩收藏和賞玩的人來說,撿漏可以算是一件非常值得誇耀的事情。
誇耀的意義不在於賺多賺少,而在於撿漏這個事,代表自己眼光好或者運氣好,這兩者在這一行都非常重要。
老爺子繼續問道:“那你花多少錢拍下來的?看這仿品的質量,應該不需要多少錢吧。”
這時佩琪憋不住了,獻寶似的把過程和盤托出:“不是拍賣的,是放外面展覽的,就花了一萬塊!”
“哈哈,”老爺子開懷大笑,“放外面展覽都能被你買到,這已經不是運氣了,應該要叫氣運!”
“我不小心把畫的軸頭給弄壞了,當時不買也得買了…”
“哈哈,寶物擇主,合該這畫就應該屬於你。”老爺子更是高興。
“爺爺,這畫就是為您祝壽買的,要說應該是屬於您的。”李洋討巧說道,反正茶也敬了,這聲爺爺就喊得很順了。
“哈哈,好,好,對了,你把這畫讓小珠送了,你自己送的什麽?”
李洋從禮品堆拿出裝著那塊田黃石的盒子遞給老爺子,說道:“我在琉璃場淘到的這塊田黃石,覺得挺適合您的,就拿這個做的壽禮。”
這個盒子比較小,就放在禮品堆的最上面,李洋剛好伸手就拿了過來。
老爺子打開一看,頓時又笑開了花,“安平樂道,哈哈,好一個安平樂道,這個壽禮我很喜歡,你有心了!”
佩琪看爺爺被李洋逗得如此開心,都不由有些吃醋,差點就想問問到底誰才是親生的了。
她搖了搖老人的胳膊,笑著撒嬌道:“這個是我帶小洋去買的,那個畫也是我帶他去的,爺爺你是不是也要誇誇我啊?”
“好,也誇誇你,你們都是好樣的!”
等安撫佩琪過後,老人說道:“收了你們這麽大的禮,我老頭子可沒這麽厚臉皮,說看看,你們有什麽缺的沒有,我給你們回個禮,就當是給你們的紅包了。”
“爺爺,我們現在什麽都不缺。”
“這樣,你們不是打算做投資嗎,我們那個投資公司直接送給你吧,帳上還有些資金,各種證照和資質也都是齊全的,免得你們重新去弄,還不一定能申請得下來。”
李洋還待說下什麽,老爺子瞟了吳樂一眼。
吳樂心領神會,立馬幫忙勸道:“小洋,你就接了吧,平叔說要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正好,小柏也在這個投資公司,你們師兄弟一起使力,比他單打獨鬥要好。”
李洋看了看吳柏,他也點了點頭表示非常歡迎,想了想,說道:
“好吧,長者賜不敢辭,我就收下了,正好,柏哥在的話能幫忙操盤,說實話我沒打算這麽快做投資的,我自己一個肯定是顧不過來的。”
李洋想的是,如果順利,吳柏可以當成工具人五號來培養,負責創投的部分。
“好,這就對了,如果你們做得不錯,阿樂,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再投資一點進來做個LP呢。”老爺子很高興,順帶還給畫了個餅。
“好的!”吳樂點頭道。
“說起來,今年這個壽算是我這些年過得最開心的一次,希望還能有下次。”
佩琪趕緊說道:“爺爺,不只有下次,還有下下次,還有無數次呢!”
“你呀!”老爺子輕輕點了一下佩琪的腦袋,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又聊了一會,可能是今天情緒波動太多,老爺子感覺精神不佳,回房間休息去了。
吳樂喝了不少酒,也打算找個客房去休息一會,幾個年輕人留了下來。
吳柏又想找李洋聊聊投資的事情,但旁邊的佩琪顯然不想聽他們這麽閑扯下去。
她今天非常高興,爺爺不反對她們的事情,在磕頭敬茶以後,算是徹底認可蘇西了。
她心裡可是一直憋著股興奮勁,恨不得發泄發泄。
李洋跟吳柏在聊的時候,她就拉著阿松商量等下可以去哪玩。
要說小一輩裡,阿松算是最苦逼的了,年紀最小,誰都可以使喚,現在來了個更小的李洋,但明顯跟他分量不是一個級別,對他的地位沒有任何改變。
兩人商量來,商量去,好像也沒什麽項目好玩的。
現在天色馬上就要暗下來了,不太適合去搞戶外的活動,室內的又只有那麽幾項,玩牌這些人都不太喜歡,只能去搞搞運動類的。
最後商量的結果是,去打台球!
李洋聽到直接就無語了。
【不是吧,你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