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琪雖然說要趕緊聽聽後面的計劃,但眼下這裡明顯不是個好地方。
而且現在也不早了,還是明天找個私密的地方詳細聊。
本來打算明早回校的李洋也先不回了,把事情落實了再走也不遲。
因為剛喝了酒,佩琪沒自己去開車,讓酒店專門的司機開車把她送了回去,李洋也上樓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李洋就被房間裡的座機叫醒了,看了下時間,才剛剛6點。
拿起話筒,裡面傳出了佩琪的聲音:“師弟,醒了沒有,趕緊起床收拾一下!我現在過去接你,你把行李都帶上,早餐也別吃了,等下直接在我家裡吃。”
對於佩琪一副“睡你麻痹起來嗨”的狀態,李洋也不好說啥。
【難道是我昨天忽悠得太狠了,現在還在精神亢奮?關鍵是我昨天什麽也沒說啊!】
李洋一邊洗漱,一邊想著。
他不知道的是,佩琪復仇的想法藏在心裡太久,現在被釋放了出來,隻覺得一刻也等不了了。
等李洋把之前服務員幫忙買的換洗衣服啥的裝個袋子裡,背著之前佩琪給買的裝滿伴手禮的背包,下樓來到大廳時,佩琪已經在等著了。
看她樣子,這一晚上估計都沒怎麽睡,臉色都不怎麽好。
一見到他,佩琪就趕緊把他拉到停在門口的車上,大概十幾分鍾後,兩人就到了佩琪家位於盤龍山莊的別墅,這裡是她在奧城的家。
簡單吃過早餐,佩琪帶李洋來到了爺爺的書房。
老爺子這些年一般都是在港城那邊家裡住,這邊不常來,書房就先“征用”一下,當成會議室來用用,也沒什麽地方比這還私密了。
特別是,這裡還安置有一塊玻璃幕牆的白板,正好方便他們寫寫畫畫地討論。
佩琪雖然相信李洋不會胡吹大氣,但總歸年輕不是,做得怎麽樣還不好說。
而且還要考慮具體該怎麽一步步去做,這都還需要一起來探討探討。
一切就緒,佩琪推了把椅子過來坐下,她抓了抓座椅扶手,迫不及待地望著李洋,想聽聽他有什麽高見。
她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也沒個頭緒,就想知道李洋打算怎麽做。
李洋拿起白板筆,在開始下筆之前,他想了下,還是非常鄭重的對佩琪說道:
“師姐,我非常理解你現在迫切的心情,但在開始做事之前,我還是要提醒你,你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心態不能出問題。
報仇歸報仇,生活還是要繼續,而且,等到做出一些成果,能報仇的時候,那也是好幾年之後的事情了。”
“嗯,我知道,今天是有點急了,你快開始吧!”佩琪迫不及待地說道。
“不只是今天,如果後面還這樣,會影響你的正常工作,甚至以後還可能會干擾你的某些重要決策。
坦白講,文娛傳媒板塊的事我本來是計劃五年甚至更久之後才啟動的。
現在有你加入來做,可以提前開展一些工作,但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作出一些後悔莫及的事情來。
我保證一定會全力以赴,也希望你能先放一放,把自己暫時從這些裡面摘出來,可以麽?”
李洋耐著性子一口氣說了很多,但這些是非常有必要的。
佩琪之後會來負責這個版塊的具體執行事務。
李洋除了執行戰略規劃外,後面不會事無巨細地參與其中,這就需要她能快速成長起來,
獨當一面。 如果一個掌舵人非常容易被干擾,受情緒擺布,那事情就很難做成。
佩琪沉默了一會,歎了一口氣,回答道:
“你說的對,我是有些心急了!
昨晚我才發覺,這個事情其實一直都沒有過去,它就像一根刺一樣在我心裡扎著。
現在我知道了,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你放心!”
“好,那我就不廢話了,現在開始進入正題。”說著李洋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架構圖,解釋道:
“我先給你介紹下我的整計劃,然後我們再重點聊文娛傳媒版塊的事情。”
說完,在第一層的架構左邊寫了個BVI(布列癲屬維金群島),然後在主體的位置寫上“星火控股”,回過頭解釋道:
“我要做這些事情的初衷,相信你也大致能猜到一些,不單單只是要自己賺點錢,說得偉大一點,也想做些有益於國家和普通老百姓的事情。
這個過程中,避免不了要和國內外資本打對台,所以從一開始就要隱藏整個產業的股權和資本屬性,我打算在布屬維金群島成立一個控股平台,暫定用星火來命名,這是取自那句名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以後我們的幾個核心合夥人建議都要放到這個持股平台來,永不對外公示,表面上,大家都只是某個子公司的高管和員工而已。”
說著,李洋在“星火控股”幾個字往上畫了個箭頭,寫了個“李”,“鄭”,猶豫了一下,又寫了個“陸”字,並畫了個圈。
“這個‘陸’是?”佩琪好奇地問。
“這是我打算找來負責海外並購和投資的一個大牛,叫陸銘。但能否說服他加入,還不確定。”
這個“陸”不是他老婆陸芳,真是一個叫陸銘的人,這是一個資產管理方面的行業傳奇,也是李洋在一開始做規劃的時候就想到的合夥人人選。
在前世,年僅35歲的他,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就創造了一個萬億市值的投資集團,資產管理規模更是超過6萬億。
而且,比較對李洋胃口的是,他對國內割韭菜的行為沒興趣,主戰場都放在了米股,賺來的錢在國內投資了很多民生和公益項目,可以說是“賺外快補貼家用”的典范了。
可惜的是,在4725年左右,他受邀在聯邦參加金融峰會時,被不要臉的聯邦朝廷扣押軟禁了,連“莫須有”的罪名都懶得給一個。
十幾年後,在國家持續多年交涉,以及夏國與聯邦話語權的轉換的情況下,他才最終被釋放回國。
但他所創立的公司早已在群龍無首,高層的爭權奪利中分崩離析,以退市收場。
這也是李洋打算隱藏股權和資本屬性的原因,不得不先防一手,永遠不要高估了敵人的下限。
……
李洋繼續說道:“等時機成熟我會去找他的,先不說這個,我們繼續。”
一邊說,一邊在第二層架構左邊寫下CI(克曼群島),主體部分寫下“星火集團”,然後接著說:
“這就是我們公布出來的運作主體了,計劃放在各國都承認的克曼群島,目前暫時由星火控股100%控制,以後如果需要,可以在上面再架構一個員工持股平台,由星火控股釋放一部分股份,作為管理層的股權激勵。
而各國注冊的子公司都架構在這一主體下面。
接下來是第三層架構,在未來較長一段時間裡,這一層級可能就只有港城這一家,也就是‘星火集團(港城)’,這是我們的大本營。
港城星火下一級會設立很多子公司,這就是各個板塊的運營主體了。”
說著,李洋在最下面一層處,一一寫上“星火資本”,“星火創投”,“星火產投”,“星火傳媒”,“星火公益”等幾塊內容。
“這幾塊內容是按照原定的時間順序寫的,這樣一步步來落地執行,後面的板塊大部分都需要前面的板塊形成一定規模以後才能帶動起來。
星火資本注冊在港城,主要對外,做海外股市匯市債市之類資本增值以及特殊領域優質資產的投資並購,前期用自有資金來做,後期考慮開放私募。
這一塊我不是特別在行,到時候希望能由陸銘來負責,我協助。
星火創業投資注冊在內地,鵬城或者申城,由港城星火通過VIE架構的方式來控制,主要做創業投資,這裡面我會埋伏一個大殺器,以後再說,這一塊我先來主導。
星火產業投資也是注冊在內地,主要對內,做一級市場投資並購,二級市場部分優質資產也會考慮。
星火傳媒嚴格來講,應該歸屬產投的版塊,現在有你在,可以剝離出來獨立做。
這一塊港城和內地都會涉及,但是內容生產以內地為主,經營管理及輸出以港城為主。等下我重點來講。
至於最後一個公益板塊,等我們到一定規模再考慮。”
李洋停下喝了點水,在白板中間畫了一道豎線做分割,在右邊空白處繼續開始寫,一邊寫一邊時不時轉過來講著:
“文娛傳媒從廣義上來講,其實包含非常多的內容,除了都知道的影視歌之類的,線上的遊戲,線下的美食、旅遊甚至之類都能算得上,但我們肯定沒精力什麽都做。
我之所以想做文娛傳媒這個領域,因為這不是簡單的玩樂,它是帶有宣傳屬性的,特別是對外宣傳。
所以,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再說回來,我們具體要做哪些事。
文娛傳媒在我看來應該是兩個版塊,文化娛樂和傳播媒介,文娛是內容生產,傳媒是輸出平台,只不過傳統的內容很難離得開平台的傳播,兩者很多情況下是統一的。
但現在這個時代,新媒體的快速發展已經打破了這個格局。
我覺得我們需要重點做的是內容生產的部分,傳媒平台後期可以由產業投資基金來並購組建,先不用花精力。
另外,新媒體的主戰場其實是在內地,從內地逐步往海外拓展,這一塊同樣很重要,我打算通過創投或產投協同獨立項目來實現。
再說回內容的部分,內容生產其實也有兩類,專業的和非專業的。非專業的是指個人的創作,這會極大分攤我們內容生產的壓力,等我們有了自己的新媒體平台,就著重去推。
至於專業的部分,我認為可以主要分為五大類,影視歌綜藝新聞,這幾大類應該都要做,是我們接下來的重點。
我們可以先從其中最有價值一塊開始,而這一塊我認為就是電影。
首先,電影作為“第七藝術”,它是最簡便也是最有效的,展示文化的平台。
另外,電影的進入門檻和難度相對比較低,有錢就行。
我們可以先以跟投方的角色進去,積累行業經驗和名聲,再逐步參與製片。至於後續的發行甚至院線你想做到哪一步,都可以在良性發展的前提下自主決策。
至於內容生產的另外幾塊,我的建議是,如果影業發展順利,可以盡早開展,如果不太順利,可以等產業基金並購傳統媒體平台以後再開展。
等到以上這些都走上正軌,就會形成內容創造加線上線下平台於一體,而且創新能力和競爭力都非常強的傳媒集團。”
說完這麽一大段,李洋也停下喝了喝水,也讓佩琪消化一下思路。
聽到這裡,佩琪才肯定了,這個小師弟確實是有好好思考過這些發展和規劃,不是隨便說說的。
年紀輕輕想得這麽多還這麽細,真不愧是“妖孽”。
李洋最後總結道:“港城這裡的特殊環境非常適合輸出,這也是我想把文娛傳媒管理中心放在這的原因。
如果星火資本海外掘金順利,最少五年,最多不超過十年,產投方面就會布局到傳媒領域, 也就是說,這五到十年左右的時間,你要把影業這塊做出一定的成果,到時要能騰得出手做其他事。怎麽樣,有沒有啥想法?”
一下子接收到這麽多信息,佩琪也有點懵。
雖然出生“豪門”,但爺爺並沒有讓她參與商業上的事情,實際上,她也只是個碩士在讀的學生而已。
聽到李洋發問,佩琪有些不自信地說道:“你講的我大致都知道了,但是,電影投資這塊,我不太有信心。”
李洋擺了擺手,安了下她的心,淡定地說:“投資決策你不用太擔心,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都可以和我商量,不光我自己,我也會找人來把關的,你懂的。”
對於佩琪能不能做得好,可能李洋比她自己更有信心。
因為他覺得,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很多優秀人才也都是在位置上逼出來的。
世界上也從來不缺人才,而是缺少成長和施展的機會與舞台。
遠的如歷史上沛縣三十位開國王侯將相,近的也有阿狸那些所謂的十八羅漢,這些人起點都很低,說難聽點基本都是草根,最後依然能有所作為。
不怕事情不好做,就怕自己否定自己。
為了增強佩琪的信心,李洋還發動了重生者技能之二(背後有人),把墨梅先生拉出來撐腰了。
總不能說,我是從未來回來的,我記得的電影肯定票房大賣,我不記得的電影肯定爛片。
【說起來,我這也確實算是背後有人了,嗯,我的背後是廣大的人民群眾和他們親身實踐驗證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