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之後,左東亮已經克服了訓練的時候怯場的心理陰影,很自如的能夠在特警隊員們面前訓練了,而特警隊員門也不再譏笑左東亮,因為他們都看見左東亮日常訓練看得習以為常了。
不過,豆包似乎的表現,還不那麽盡如人意。
盡管豆包現在已經準確的能夠按照左東亮的口令完成動作,不過,總給人感覺差點意思,和楊勇的“疾風”、特警隊副隊長鍾倫的“總統”、中隊長白平的“AK”比起來,差距一目了然。
楊勇的“疾風”是一條很雄壯的馬裡努阿犬,按照警犬隊隊員們的說法,現在老楊只要給“疾風”一個眼神,警犬就能完成相應的技術動作,上樹攀爬高門,全都只要一個眼神,楊勇的“疾風”能夠做到飛身躍起,準確的叼走堵在人質嘴上的毛巾,穿越帶火燒的障礙物,而且面對突突的空包彈環境,也能完成各種指定任務,被警犬隊隊員們成為神犬。
更厲害的是,之前楊勇特地申請去邊檢站實戰執勤,作為主力破獲了一個100公斤的毒品大案,受到了多級部門的表揚,可謂是全能選手。
而鍾倫的“總統”則是一條羅威納犬,力量大到能撲倒130公斤重的假人,凶猛無比,可只要鍾倫在,聽話的如同一條寵物狗一樣,指哪兒打哪,動作極其敏捷,有時候給人一種錯覺,仿佛“總統”是一條智能機器狗一樣,是押解護衛的行家裡手,例如,警察押解嫌疑人的過程中,如果嫌疑人有什麽小動作,“總統”就會機警的發出警告提示警察,要是嫌疑人有什麽危險動機,那“總統”會毫不猶豫的采取各種製裁手段。
至於白平的“AK”則是一條史賓格搜索犬,別看它個頭最小,看起來也很可愛,可它是絕對的狠角色,它的專長是血跡分辨和搜索,市局的很多血案,都是“AK”破獲的,每次發生血案,市局刑偵隊的人都會來找白平帶“AK”出警,可謂是實戰裡風頭最勁的警犬
看看自己依舊進步不大的豆包,左東亮有些氣餒,他自認為訓練很刻苦,而且也很認真用心,方法上也已經融會貫通的差不多了,可現在豆包在服從科目上這個表現,還是讓左東亮覺得,距離成為一條優秀的警犬,還有很大的差距。
日常訓練之後,豆包的一個銜物動作完成的不太好,讓左東亮喪氣的把豆包拴在樹上,氣呼呼的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左東亮又開始懷疑了,不過,他懷疑的不是自己,而是豆包。
這段時間左東亮工作之余也在學習警犬的知識,他查閱過不少關於昆明犬的知識,看到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很多資深的訓犬愛好者,在網絡上發聲說,昆明犬比較笨拙,作為工作犬和警犬的能力不行,甚至有偏激的人說,昆明犬遠不如馬犬、東德牧羊犬等外來犬種,起初左東亮想,這網絡上的聲音,不太靠譜,這些雖然是資深的訓犬愛好者,不過,這並不能代表他們是專業人士,代表客觀的觀點。
左東亮之前沒把這些沒有經過調查研究的觀點當回事,但現在訓練起伏不定,讓他開始偏向相信昆明犬有問題的觀點了。
這時候,一輛普桑旅行版車,停在了訓練場邊,摁了一下喇叭。
左東亮知道那輛車,是楊勇的車,他的車這普桑旅行版很懷舊,很乾淨。
左東亮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楊勇了,他的兒子剛考上大學,楊勇送著他兒子去上大學了,楊勇發的朋友圈裡,
他在他兒子所在的沿海城市和他兒子一起吃喝玩樂,自在極了。 楊勇摘下墨鏡,搖下車窗說:“喲,小左又帶豆包出來訓練了?匯報一下進度。”
“不太行,我開始自我懷疑了。”左東亮微微歎了一口氣後說。
楊勇沒有回答,把車停在訓練場路邊,然後去看了一眼被拴在樹梢邊上的豆包,拍了拍豆包的腦袋,轉而對左東亮說:“這不挺好的嘛,豆包在現在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情緒不錯。”
“楊教,我在訓練的時候,發現豆包在完成某些技術動作的時候,不太流暢,有的時候還出現一些低級失誤,我這麽努力,豆包其實也挺努力的,可還是出現問題,我……”
“可以啦,小左,別著急,這昆明犬的學習過程相較馬犬而言,是要長那麽一點,不過昆明犬是穩扎穩打的學,只要你初期學好了,不用像馬犬呀、史賓格之類的犬,雖然學得很快,不過忘記的也快,需要反覆學習,慢慢來不著急。”楊勇說著,從身邊的口袋裡掏出一根大骨頭,扔給了豆包,這像是他特地準備給豆包的禮物的一樣。
“楊教, 我感覺是不是豆包有些笨所導致的,我接手豆包的時候,他都快1歲了,是不是訓練的有些晚了。”左東亮弱弱的說。
楊勇聽左東亮這麽一說,有些不高興了,站起來說:“小左,你這走出陰影之後沒多久就想多了,我告訴你,豆包可是一條各方面都很優秀的警犬,他的父母都是功勳犬,而且我們測試過它的興奮性、耐力等多方面,都是很優秀的,它知識缺一個優秀的主人。”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左東亮想來都是有話敢說,這一次,他還是說了幾句謙辭。
楊勇一臉嫌棄的說:“有話直說,左東亮,你向來有話直說,現在怎麽像是憋著屁不放一樣。”
“我聽網絡上說,昆明犬笨,我現在開始有些相信這個事情了,這豆包,學什麽都差點兒,還經常忘記之前學的東西,我……覺得昆明犬是不是真有點兒笨。”
左東亮小聲說著,注意觀察楊勇的表情。
可現在楊勇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左東亮看不出楊勇聽了自己這番話到底是什麽反應。
“還有呢?接著說,你好像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呢,左東亮,感覺我請假這段時間,你有很多困惑,有很多話相對我說。”楊勇的臉上,依舊讓人看不出現在是什麽表情,既不冰冷,也不生氣,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我已經掌握了基本的訓犬原理,也勤學苦練,能不能換一條警犬,比如馬犬、史賓格之類的,羅威納也行,我扛得住……”左東亮越說越興奮,可楊勇臉上依舊平靜的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