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零年一月十二日二十三時
已經是入夜十分,可是侯問室中的鳳姐馬春花與我們的小耳朵羅那同學卻絲毫沒有什麽睡意,即便羅那現在已經不能用普通人來看待,可他無論如何也是個中學生,國家司法機關的沉悶壓迫力還是給他的心裡造成不小的影響。
“你這殺人嫌疑犯倒是出奇的輕松啊!?”鳳姐此時隨意的開口道。
大名馬春花,小名鳳姐,家住城山莊,曾經收了羅那十塊錢的好處,說出了驚天秘密,這就是面前的中年女子。而在羅那看來,或許她也並不普通,不過他們此時說話的聲音還是壓低了許多,要說,誰也不想總是挨罵不是......
“我知道自己沒殺人,幹嘛緊張?”
“每年冤死鬼多了去了,你就知道你不是其中之一?”鳳姐對於羅那的回答似乎有些嗤之以鼻。
“我覺得我命沒那麽短!對了你到底怎麽跟警察說的嘛?”
“照直說了!”
“謝謝!鳳姐!”
“呃,不客氣......”
二零零零年一月十三日二十二時,夜
視線回轉,城北警察署大鐵門的兩邊,左邊是胡菲跟她的豪華跑車,右邊則是紀雅馨與劉莉,和她們的黑色座駕。
這三個人已經在這裡看著進進出出忙碌著的警署已經有一會了,方才收到消息,這個二進宮的小子貌似在被扣留了三十幾個鍾頭後,神奇的再次被放了出來。
羅那,笑呵呵的,似乎沒有被關三十多鍾頭的鬱悶與頹廢,而身後出來的馬春花明顯就沒有那麽精神了。可羅那倒也奇怪,按理說,如果馬春花真的如實交代了和自己說過的那些事,那麽警署至少也要拘留她一個賣淫之罪吧?何況她還是很有可能跟趙彬勾連盜竊一案。
“小子!跟鳳姐回家吧!?呵呵~!”雖然有些頹廢,可是馬春花還是打起了足夠的精神調笑著面前這個順眼的小帥哥。
“算你厲害,我不跟你說了!”羅那突然感覺,和這麽個奇葩廢話,簡直有些跌面兒,索性不再搭理她。“走了,感謝各位的迎接!”旋即向大門左右涇渭分明的兩撥人點了點頭,才要告辭離開,卻看不遠處的胡菲倒是站了起來緩步走近。
“羅那,這個女的你覺得有必要保護一下嗎?”面前這個嫵媚的中年美婦出言詢問道。
“的確有些危險!不過相信他應該在警察面前還了我清白,按道理也沒了再去害她的必要了吧。”
“哦!?何以見得?”
“我剛才在侯問室問過的啊!她親口說的。”
此時,在門口另一側,紀雅馨與劉莉也走了過來。
“看,你的小女友來了!”胡菲笑嘻嘻的看著羅那,向後退了幾步,給他們留出些許空間。
羅那一陣頭大......“別瞎說!”
“耳朵,你沒事吧!?”一股奶聲奶氣的甜膩膩聲音響起,在場眾人皆是一哆嗦,可見這小妖精的厲害......
“我還好,謝謝雅馨!”羅那倒是顯得定力十足,微微一笑,轉言道:“這兩天在局子裡確實累了,你們也等了我很久吧,不如先各自回家休息休息,改天我們再聊吧!”羅那此刻看似輕松,不過他面對這個女孩也要打起十分的精神,提著一口氣,小心防備以免心神失手。
“也好,你沒事就好!來,讓劉莉姐開車送你吧!”
“不用麻煩,既然你們都沒事,
我找這小子還有些話說,我送就好,我們邊走邊說吧!”旋即不等羅那發表意見,拽著羅那的衣服就向她那精致的小跑車走去。 轉身間,紀雅馨也是翻了翻白眼,就在她想要上前與胡菲爭辯一番之時,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誒!?這位小姐如果真的有空,不如你來送我吧?這大老遠的,鳳姐我的車子也摔散架了,大半夜怎回去啊?”說話的正是已然恢復活力的鳳姐馬春花。
遠處的胡菲見到這種情形也是立刻大聲道:“那就麻煩雅馨美女和劉大律師了!”看著遠去的羅那和旁邊衣著有些風騷的鳳姐,紀雅馨,呃,就連劉莉都是白眼連連......
穿山公路,也就是城山路上,一輛小巧精致的跑車行過,但速度並不似很多暴發戶或飆車黨一般張揚。緩緩的,從車後備箱緩緩升起了軟頂,將車廂包裹起來,呃,畢竟冬天還是挺冷的,雖然車上的兩個人似乎都不怎麽在乎。
“菲姐,你為什麽讓紀雅馨去送那個女人?”羅那率先開口道。
“哦!?你說那個鳳姐?”
“嗯!”
“你不懷疑紀雅馨嗎?”
“呃, 那你不是要送羊入虎口?”
“呵呵!”胡菲倒是轉頭朝羅那笑了笑。“其實你不覺得這是一個試探紀雅馨的好時機嗎?如果她真的有什麽問題,讓她去送鳳姐她一定會做些什麽吧......”稍微頓了頓。“其實耳朵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我!?呵呵,何以見得?”
“之前中午我就聽說了,你直接將那趙彬與鳳姐的一切都告訴了紀雅馨和劉莉,不就是心存了試探的想法?”
“嗯,你說的沒錯,將肉送到她嘴邊,如果她真的偷腥,就證明她就是那隻背後搗鬼的小貓,如果她還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麽,那麽就絕對不會讓我懷疑,反而那個叫鳳姐的女人最安全,甚至還有可能得到保護!”
“沒錯,紀雅馨又不是傻子,不會如此明目張膽!”
“不過你這種拿人命去做試探的方式我不喜歡!要知道,我中午試探紀雅馨,是因為有我在場,如果連我都保護不了鳳姐,那麽鳳姐可能早晚都會遭到毒手,不是嗎?”羅那言語中突然顯得有些不滿。
“小耳朵,不可婦人之仁哦~!更何況,你又怎麽知道那中年婦人就是什麽普通人了?”
“你可以說我爛好人,可以說我迂腐、婦人之仁,可是在我看來,不管歷史還是今天,真正草菅人命的帝王,即便興盛一時,也難以長治久安,在我看來,愛與包容才會贏得一切!”最後說了一句,便只見白色跑車劃過流光向遠處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