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叢扛著鋤頭走在村口的小路上,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眼天空。
中午的太陽最是毒辣,才乾半個多小時,就熱的讓人受不了了。
許叢走在石板路上,拿著帽子扇著風。
奶奶跟在他的後面,不停的數落著。
“現在明白了吧!幹什麽不好,非要回來當農民,既辛苦又賺不到幾個錢,你說你,在城裡的正經工作不乾,回來幹什麽……”
許叢也不反駁,優哉遊哉的慢慢往家裡走著,回來半個多月了,除了剛開始那兩天奶奶實實在在的開心了一會兒以外,其余時間每天都要這麽數落他一會兒。習慣了……
一條小河橫穿村子從村中心流過,兩岸坐落著五六座木房子,屋後是層層疊疊的梯田,裡面長滿了雜草。
小時候這些梯田裡面全都是種滿了水稻,清風吹過,就像是一陣陣的綠浪,煞是好看。
現在……
“唉,這些田荒在這兒可惜了啊……奶,那是誰家的地?”
奶奶扭頭看了一眼許叢所指的地方,開口說道:“那是你冰叔家的,他們一家三年前就搬到縣裡去了,沒人種這地也就荒了……”
許叢想了想,說道:“奶,你說我把冰叔家的地給包了怎麽樣?”
“啥?自家地都多的種不完呢?還去承包別家的地,你想啥呢!”
許叢自顧自的走著,順著石板路來到了村前的小河邊,隔著老遠就看見了兩個人在河裡撲騰。
“才五月份,你們泡水裡也不怕感冒?”
河裡的人聽見了叫喊聲,扭頭回答道:“叢哥,你放心,我們上個星期就試過了的,這水一點也不冷。”
村裡的這條河也是很奇特,溫度要比其他的河流高上許多,一年四季常是如此,冬天雪下的再大,河流邊的樹木,草地上也是青翠欲滴,可能在河底哪裡有處溫泉吧!
許叢把手伸進了水裡試了試溫度,不是特別的涼,於是便把褲腿卷了起來,找了個陰處做了下來看著河裡的倆個小子洗澡。
“亮子,小澤,回家去過沒有?”
在水裡撲騰的倆人扭頭看了眼岸邊招呼道:“七奶奶(太奶奶)中午好啊!我們回去了的,剛來,爺爺都知道我們在這兒。”
“別去水深的地方知道嗎?”
“好!”
奶奶看了眼坐在河邊的許叢,歎了口氣不再勸阻:“算了,算了,說了也不會聽,我以後不說了……看著下河裡那幾個小子,別讓他們給淹著了,等下記得回來吃午飯,下午就別去地裡了,明早你還是重新去市裡找個工作去吧!”
踩著河裡的石頭,奶奶走過小河,走進了村子。
這條小河從深山裡流出,橫穿村子,不管旱澇,水流常年穩定,也是挺神奇的。
就在許叢胡思亂想的時候,在水裡的倆人遊過來,搬了兩塊大石頭坐在了他面前:“從哥,今晚還放電影嗎?”
許叢看著兩人笑了笑問道:“放,你們倆想要看什麽我找一下,看我存的有沒有,要是沒有的話我下次去鎮上給你們倆下載。”
“放什麽都行,我們不挑……”
問完之後,兩人並沒有走,而是在哪裡擠眉弄眼的互相暗示著什麽。
“有什麽事兒自己直接說,小亮你別欺負人……”
“好吧……”許亮扭捏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到:“那個,從哥,你打工去的話,能不能把投影儀借給我,我保證好好愛惜,
絕對不會弄壞的……” 許叢有些奇怪的問到:“你要投影儀幹什麽?這個東西要是沒有電腦的話也用不了啊。”
他帶回來的投影儀是前幾年的東西了,並不能一張內存卡直接放電影,還需要一台電腦來操控。
“我本來是想著,等你打工去了就沒人在村裡放電影了,我借過來以後好繼續在村裡放……從哥,電腦難學不?一個晚上能學會不?”
許叢歎了口氣,故意說道:“難,一個晚上絕對不可能學會……”
許亮歎了口氣,轉身跳入了水中。“那算了,好不容易村裡才熱鬧起來,你一走又要冷清了……”
“我可沒說我明天就外出打工,一晚學不會那就多學幾晚唄!晚上跟在我後面,幫我打下手怎樣?”
“好啊!好啊!”許亮又遊了回來:“等我學會了從哥你能把投影儀借我嗎?”
許叢笑了笑說道:“好!等你學會,放電影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泡了一會兒後,許叢站了起來,朝著水裡的倆小子喊道:“起來了,別泡感冒了,明天我們一起來,現在回去做作業去。”
兩人飛快的從水裡面出來,跟著許叢過河朝著家裡走去。
剛進村,一個女孩就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埋怨道:“哼,我就說呢,說好半小時後一起寫作業的,結果半天沒人來,果然,你倆怎又跑河裡洗澡去了?”
倆人頓時就有些尷尬了,先前就約好了一起做作業的,結果兩人都在水裡洗嗨了,結果不小心給他忘記了。
“我們倆就泡了一會兒,沒多久,沒多久……”
許叢打了聲招呼:“涼溪,事兒辦完了?”
“就是幫爺爺算下帳,每周都做,快的很。”
許叢摸了摸她的腦袋, 笑著說道:“做作業去吧!你看好他倆,別作業沒寫完就又跑了。晚上來我家,今天我教你們放電影。”
三人點了點頭連忙回答道:“嗯,從哥再見。”
……
回到家吃了頓飯,許叢再次死皮賴臉的跟著奶奶去地裡了,不管她說什麽許叢就是不回答。
秦七頓時就惱了:“臭崽子,你啞巴了?我有什麽事兒直接說,你這樣子裝給誰看呢!”
許從放下了鋤頭,朝著奶奶笑了笑,勸解道:“奶,您消消氣兒,把自己身子氣壞了不值得……您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外出打工的,我有自己的想法,是絕對餓不死自己的!”
秦七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在家裡種地能弄來幾個錢?是餓不死,但也只是餓不死罷了,以後你找女朋友,結婚生子了怎麽辦?不多攢點錢買個房子,那家姑娘看的上你!”
許叢無所謂的說道:“看不起就看不起唄!大不了不結婚了,要是生個崽和我一樣,那我豈不是要氣死!”
“你……”秦七伸出手指著許叢的鼻子氣的說不出話來。
許叢連忙湊了過去,給秦七順著氣兒,一邊順氣一邊安慰道:“哈哈,奶,我開玩笑的,您放心,能結婚我一定結,到時候生個崽讓您養著玩兒怎麽樣?您消消氣兒,消消氣兒,別把自己氣壞了。”
“滾!”秦七推開了自家的糟心玩意兒,重新撿起了鋤頭,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塊地。
“你去哪兒除草去,別出現在我面前,我看著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