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據專利法第二十六條第三款及專利法實施細則第十八條的規定......”
靠窗的書桌前,陸遠皺眉坐在椅子上,右手握著一支鋼筆,左手拿著一本專利法,一邊對照著專利法中的條款說明,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筆記。
像申請專利這種事情,自然可以找律師來處理相關的手續問題,不過,陸遠首先還是想要自己多做一些了解,至少將申請專利過程中的一些細枝末節的問題搞清楚,以免將來什麽都不懂,任人拿捏。
近在咫尺的玻璃窗外,光線昏暗,如絲般的細雨隨著微風滌蕩在院落裡,帶走了持續將近一周的悶熱,帶來了些許沁人的清涼。
趁著難得的一絲涼爽,陸遠計劃將他的第一個專利申報項目搞定。
“說明書應按以下五個部分順序撰寫:所屬技術領域;背景技術;發明內容;附圖說明;具體實施方式;並在每一部分前面寫明標題......”
嘴裡念念有詞的嘀咕著,陸遠將手中的《專利法》放下,皺眉想了一會兒,開始書寫專利的所屬技術領域。
“本實用新型適用於電子信息領域,”眉頭皺的愈發明顯,陸遠提起鋼筆,一邊小聲念叨著,一邊在面前的信箋上書寫道,“涉及以一種特定的圖形編碼形式,利用計算機內部邏輯基礎,實現信息識別和存儲的功能......”
沒錯,陸遠嘗試著申請下來的第一個專利,就是後世世人皆知的“二維碼”技術專利,這東西的價值有多高,似乎就沒有必要多做解釋了。
就陸遠所知,“二維碼”這東西其實早在將近十年前,也就是1994年的時候,就已經被隸屬於RB電裝公司的騰弘原發明出來了,不過他本人對這個東西且並沒有寄予太高的期望,也沒有認為它的使用前景有多大,因此,並沒有為這項技術申請一項專利,借以保障自己的權益。
在路遠前世的時候,很多人說RB電裝公司掌握了二維碼的專利,實際上這是錯誤的,因為該項技術的專利始終都沒有人申請過,直到這項基礎出現的二十年後,也就是到了2014年,專利的有效期過了,歐洲人才給騰弘原發了一個獎,證實了他在這項技術上所做出的貢獻。
按照陸遠的想法,他即便是將這份專利申請遞送上去,多半也不會得到專利局的認可,即便是國內認可了,國際上估計也不會認可的。不過,這些都沒關系,他的真正目的本身也不是要將二維碼的技術專利掌握到手裡,其真正瞄準的,是“二維碼掃一掃”的技術專利,這個技術專利所蘊藏的價值才是真正驚人的。
另外,將二維碼技術申請了專利,並要求使用者付費的話,最大的可能性並不是在將來的某一天獲得驚人的財富回報,反而很有可能會使得二維碼這項技術折戟沉沙,無法像前世那般在全世界范圍內流行開。要知道,在陸遠前世的時候,二維碼技術之所以發展的那麽快,那麽廣泛,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該項技術是開源的,也就是免費的,畢竟這世界就是這樣,越是免費的,越容易推廣。
除了有關二維碼的技術專利之外,陸遠還準備申請一個實用新型的測電筆專利,那是他前世的自己搞出來一個小發明專利,當時也是撈到一筆不錯的專利授權費,那也是他逆轉人生的契機。
聽著窗外稀稀索索的雨聲,陸遠將專利申請書寫了一半,就在他準備書寫第三部分,也就是發明內容的時候,
樓下傳來有人敲門的聲音,敲的是院門。 很快,院子裡響起蘇姨的聲音,她提著嗓門問道:“誰呀?”
“蘇姨,是我啊,”隱約中,一個男人的聲音飄進來,聽聲音,來人的年齡似乎並不大。
“啊,是小陳啊,”樓下響起腳步聲,有人由近及遠的走了,同時,蘇姨的聲音笑道,“怎麽下雨還趕過來了?”
隨後,聲音到了院門口的位置,對話的聲音弱了下去,聽的不太真切。
陸遠並不是那種好奇心特別重的人,他全當是有鄰居來蘇姨家裡串門了。
不過,沒一會兒,對話的聲音進了院子,又重新變的清晰起來,陸遠隱約聽到蘇姨說:“今天秀娟好像有點不舒服,早上來我這兒要了點薑片,這會可能睡下了。”
難怪今天沒見鄭秀娟出現,感情是......
陸遠的心裡正琢磨著,腦子裡突然就閃過一道靈光, 他意識到這個姓陳的男人是誰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應該是鄭秀娟的男朋友。
也不知是出於一種什麽心理,陸遠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踮起腳,朝走廊外的樓下看過去。
很可惜,雖然二樓的走廊不是很寬,但站在他這個位置,視線依舊被走廊的外沿給擋住了,他只能看到半個雨傘遮在院子裡,卻看不到傘下的人。
“那我上去看看她,”後下男子的聲音說了一句,隨後,就見那半個雨傘開始朝院子一邊的樓梯移動過去。
因為陸遠住的東半邊遠離樓梯,所以,他也不擔心男子上樓的時候看到他,便依舊站在那兒觀望,片刻後,男子終於順著樓梯走了上來,先是一蓬雨傘,隨後就是一個身材瘦高的男子緩緩出現。
男子的個頭的確很高,估計得有一米八多,只是身材太過瘦弱,比例有點失調。從陸遠的位置,看男子的臉有些模糊,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卻可以看到他臉上那副不合時宜的寬幅眼睛,以及鼻子和下巴上密密匝匝的胡子,這人一看就是個不修邊幅的人。
眼看著男人上了樓,最後消失在視線的死角處,又聽著的腳步聲停在隔壁,陸遠才緩緩坐回到椅子上。
隔壁傳來輕輕地敲門聲,隨後就是男子的聲音:“秀娟,睡了嗎?”
盡管對這男子頗為好奇,當然,對鄭秀娟更加的好奇,但陸遠卻沒有聽人家牆根的興趣,他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再次看向自己面前的信箋,但內心的平靜,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打破了,總也恢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