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進入房間,起身,看向外面藍藍的天空,格雷舒服地打了個哈欠。
穿上洗過的衣服,下樓。
還是老店鋪,拿起新出爐的早餐,格雷迎著陽光往保鏢所走去。
今天,他想詢問老杜魯能否教他機械製造方面的知識,格雷相信對方大概率會同意。
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
更何況杜魯還連續吃了幾天。
一隻黑色的小鳥劃過半空,旋轉幾圈,而後站在頭頂的樹枝上。
早起工作的人們,再次開門營業的店鋪,貪玩的小孩童又追逐在街道上。
咬一口手裡松軟可口的果肉,格雷向前邁步。
“咳咳。”
旁邊一紳士打扮的男人用手帕捂住口鼻,隨即又向望著他的格雷歉意點頭。
格雷笑笑,行過街角,旁邊又是幾聲咳嗽聲。
是個容易感冒的季節啊,不過這些普通感冒早已與非凡者無關,哪怕吞下的遺留物不是肉體強化側的,還是會適量增強服用者的體質。
不大一會,格雷到了保鏢所門口。
出乎意料,杜魯爺沒來。
上樓詢問,才知是老爺子昨晚著了涼,感冒了。
格雷撓撓頭,多次詢問其他人有沒有吃早餐,得到肯定的回復後,還是含淚吃下了手中熱乎的烤果子。
雷塞哥昨晚就回來了,現在正在三樓做著訓練。圍著他的還有那是一批人,人格魅力滿滿。
格雷走進委托室,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張張羊皮卷,大多是陳年老帳,其中一半以上是關於探索的。
非凡者有限,只要不是上頭指示的探索委托,就很難抽出足夠的人手,而沒有足夠的人手,通常就代表著不安全,不保險。這就導致這些探索委托長期無人問津,久而久之,也便堆積下來。
一直到中午,格雷才從房間裡出來。
與樓下的愈打過招呼後,格雷準備去城西的一家餐館,那裡的“冷魚面”出奇的美味。
答應給她帶一份後,格雷出了門。
太陽正好,扭了扭脖子,格雷往街頭走。
“咳咳。”出街,又是幾聲咳嗽。
“咳咳。”
格雷頓住,眉頭一鎖。
下一刻,城西一條下水道的老鼠將頭探出,北3街樹上一隻夜鳥飛起,東4街趴在牆頭的甲蟲動了起來,南6街後的河道裡,一條水蛇上岸——
站在太陽低下的格雷如躺在蛛網中心的蜘蛛,手腳彈動,整個網也便活了起來。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視線裡,穿著小皮鞋的女孩,大風衣的老者,拎著包的女郎,一隻肩膀頂著貨物的半機械男人。
一陣陣咳嗽聲從他們口中響起。
城西的幾家醫館外站滿了人,一隻白鳥木偶停在樹梢,半晌,旁邊同樣停在樹梢的一隻正常白鳥直直栽下去。
中央鍾塔外面,那一圈藍白的小花,此時正肉眼可見地變黃。
有些事發生了,在所有人都沒在意的情況下發生了,它悄無聲息,卻極端致命。
立馬回頭,格雷快步跑進保鏢所。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愈的桌上,那盆藍白的小花仍然蒼翠欲滴。
“瘟疫,大規模的瘟疫,我的木偶看到了。”
“什麽意思!大規模是有多大?”
“全城!”
在那個溫暖的正午,
愈柔軟的小手拍下了桌子背面的警鈴。 不過一會,城中央鍾塔的數字變紅,一陣嗚咽的警笛長鳴不止。
事務所和保鏢所人員全部出動,甚至“糾紛所”,“婚姻局”的人馬也出面維持秩序。
“初步判定,非凡事件,涉及4階層及以上的層次。”與保鏢所對接的事務所人員並不是赫東,但看到對方與赫東類似的製服,格雷判斷對方與赫東身份相近。
雙方沒介紹,格雷在其背後看見不少熟人,阿萊,維拓,以阿卡都在,但此刻顯然不是打招呼的時機。
“炎律者,請下指示。”
格雷第一次見到“城市律者”,王都為方便管理,除了設立一系列非凡機構,每個秩序城還分配了一位“律者”,他們大多是4階層以上的非凡者,頗有實力。
炎律者是位精壯的老頭,站在兩方人馬中間,此時他正沉默地拿著一份長長的名單,上面是城裡所有官方非凡者的介紹與履歷,目光快速上下掃動,半晌,開口:
“圍繞保鏢所的‘愈’和事務所的‘得拉斯’成立臨時的‘醫療組織’,負責治愈城裡的普通人,優先貴族。”
“圍繞保鏢所的‘熊’和事務所的‘維拓’成立臨時‘治安組織’,必要時,可以使用暴力,特別是遇到意圖阻撓正常工作的野生非凡者。”
“圍繞保鏢所的‘雷塞’和事務所的‘薩克’成立‘特殊行動小組’,特召‘格雷’,‘卡級可娜’,跟著我尋找源頭。”
分工明確,不過幾分鍾,眾人分成三波。
依據自己的能力選擇站位,很聰明的辦法,盡管有一些人能力搖擺,但很快也都順著自己的心意選擇了隊伍。
“行動!”
一聲令下,這個繁榮的的城市瞬間活了起來,封城,鎮壓,治療。
街道一輛輛機械造物駛過,身著製服的人員交叉穿行。
“‘卡級可娜’,造訪城裡的那些貴族,必要時用你的能力強行‘說服’那些家夥,讓他們不要在這個時刻搞小動作,同時檢查他們有沒有窩藏異常人員,‘雷塞’,找幾個人陪同他去。 ”
說服師——卡級可娜,其言語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大多時間,保鏢所人員將他作為面對汙染的第一防線,他的嘴甚至能讓汙染‘拐彎’。
“‘格雷’,現在動用你的能力,搜查城裡每一處,注意惡意匯聚地。”
跟在炎律者身後的人員再次分散,格雷當即坐下,能力全開。
“‘薩克’,你們事務所的‘赫東’呢?”
薩克是那個事務所帶隊的男人。
“他去處理另一件非凡事件了,暫時未歸。”
“這樣嗎,你對這件事怎麽看?”
“很像一種能力,叫瘟疫’,東部的女巫的伎倆。”
“嗯。”
一邊聽著兩人的談話,格雷一邊快速搜尋。
但不到一會,格雷再次起身,搖頭:
“沒有惡意匯聚的地點,如果硬要說那個地方惡意更濃的話,我只能說——全城都被一股惡意籠罩了。”
炎律者沒發表評價,也沒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皺了皺眉頭。
“最近發生過什麽事,與女巫有關的。”
“事務所這邊,赫東去處理的事件可能與女巫有關,但他沒說。”薩克想了想,回復道。
“我知道,保密協議嘛。”老頭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扭頭又看向格雷。
格雷一愣,隨即控制木偶前往中央鍾塔旁的古堡。
快速飛過森林,停下。
面前,被保鏢所特意封鎖的洞口此時正大開著。
格雷眼角一抽,望向兩人。
“也許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