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女士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格雷,手臂一抬。
周圍,一個紫色氣泡出現,並包圍眾人。
“這裡面你們可以暢所欲言。”
看向旁邊泛著微光的紫色屏障,格雷點點頭。
禁言師的能力類似創建了一個敏感詞系統,在提及與之相應的信息時,若對方沒有處於這個系統中,則聽見的將是一團雜亂無章的語句。
之前的炎律者在詢問格雷關於古堡的信息時也形成過火焰屏障,說明禁言能力有很大的局限性,更高階層形成的氣息干擾很容易破除。
這個紫色屏障上不斷流轉著一朵朵小花的圖樣,氣息與白色空間裡的那朵很像,顯然這也是花女士用自身氣息凝成的。
“那個陣圖怎麽回事?”
“一個古陣圖,功能與遠距離傳送有關。”
格雷皺眉,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花女士。
“沒錯,那家夥就是從那裡來的,那個陣圖連接著女巫之國。”
“那她又是怎麽知道陣圖存在的。”格雷望向旁邊的安娜。
“咳,以前我還是黑女巫的時候,花姐姐帶著我從那裡傳送過來。半路我們看到了那隻非凡生物,雖然我想要它身上的遺留物,但我打不過,花姐姐也懶得幫我打,就一直拖著見到你們。那就是個普通的傳送嘛,又不是什麽邪神召喚啥的。所以——”
“所以你就這樣放心地告訴我們了?”
“嘿嘿。”
格雷吸了口氣,轉頭再次看向花女士。
“‘祂’過來的時候,赫東他們也在那嗎?”
“嗯,很大可能,不過在‘祂’眼裡,他們不過是幾隻螞蟻,也便懶得理會。”
感情赫東等人因為自己的弱小,撿了一條命。
“他們回到事務所有沒有匯報其他的?”
“沒,一位高階非凡者想要無聲無息地過來,比你想象得容易得多。”
“那,王都那方沒有察覺嗎?”
“諾,我不就在這嘛,不過後續啥的,就別想了。沒造成大破壞前,兩方也不好撕破臉皮,更別說最近海族還起了不少動靜。”
格雷點點頭,不再說話。
“石板我會去回收,陣圖那方,也不好處理,目前它在赫東的評價書上標示‘無害’,也便這樣吧。”
看著一問一答的兩人,安娜嚴重懷疑格雷是不是給她的花姐姐灌了迷魂湯,她好久沒看到花女士這麽耐心地對待一位低階層的非凡者。
其緣由,格雷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迷霧裡那團惡意留在他身上的氣息,對面很大可能懶得跟他說半天。
末了,安娜突然舉起她的小手。
“那個,鑒於本女巫犯的小錯誤,我可以給你們一人一次免費預言的機會。”
顯然,她也得到了以阿卡口中的那份遺留物。
格雷目光閃動,略微思考,“我晉升到下一階層的契機在哪裡?”
“嗯,你還真不客氣啊。”安娜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面露苦色。
不過既出言此,安娜還是乖乖站起身來,一本白玉小書在她手中形成。
格雷發現,有關預言和佔卜的非凡者,往往會凝成不同非凡物品,蒙的發光球便是如此。
花女士示意眾人讓出空間,隨後撤去紫色汽泡,饒有興趣地看著小白女巫。
“呼,讓我看看,讓我來看看。”安娜嘴裡念念有詞,閉上雙眼,手中的小書快速翻動。
四周一股朦朧的意志匯聚,
站在中間的安娜臉上神色一陣變化。 “哈!在夢裡!”
安娜突然睜開眼,看了看手裡的小書,篤定地向格雷道。
退到一邊的格雷嘴角抽搐,嚴重懷疑對方在拿他消遣。
“你的意思是,我若想進階就是做夢嗎?”
安娜眨了眨大眼睛,仔細看了看手裡的書,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我得到的啟示告訴我,你的進階與夢有關。”
旁邊的花女士笑笑,看著格雷,“我能作證她沒說謊,得出的啟示表明你的進階的確與夢有關。”
“可我也做不了夢啊!”格雷心裡泛起嘀咕,面露疑惑。
“之後你若是碰到與夢有關的事件,評估自己的能力後,可以主動參與,說不定那就是契機。”安娜捧著小書,肉乎乎的臉上一本正經。
格雷歎口氣,這不跟沒說一樣嗎?
得,看機緣吧。
“那你也幫我看看下次進階的契機。”旁邊一直沉默的維拓開口了。
“額,好吧。總覺得不該免費的,多少虧了,預言可是很累的。”
“呵,有能了解的非凡者幫你促進同化作用,還不知足。”
“嘿嘿,那倒也是。”安娜吐了吐舌頭,再次閉上眼。
——
“呼,終於完了。”
大約兩個鍾頭,安娜分別為四人進行了預言。
除了阿萊問的到哪可以找到他之前丟失的一串項鏈外,其余三人都問的是下一階層的進階。
得到的答案很模糊,甚至阿萊的問題的結果——
“在一塊泥土裡。”
但見阿萊臉上的平靜,顯然他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並沒有多大的期望,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好了,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們就要離開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在城裡。小家夥,你自己小心點,可別忘了我之前的警告喲。”花女士拋來媚眼,引得旁邊幾人紛紛側目。
格雷點頭,隨後看著兩人消失在視野中。
“六階層之前別靠近王都。”
出了屋子,外面的人早已做鳥獸散。
格雷向仍站在院中的李老點點頭,開始往回走。
——
平靜的日子再次襲來,格雷開始琢磨去找個能充分利用自己能力的委托。
到委托室看了一圈,能接的很少。
“探索”和“解密”暫且不論, 沒有小隊的規模,格雷根本不可能輕易去接。“保護”,大多是加入某個家族,但格雷已經是奧斯維家的保鏢了。“檢察”和“監視”很難有合適的,“維和”可遇不可求。
在格雷不以賺錢的前提下去翻看委托,驚奇地發現就沒自己能接的。
“阿萊,我有點好奇你平日裡早出晚歸去事務所,都忙啥了?”旅館裡,格雷看著對門的阿萊,問道。
“嗯,其實也沒忙啥,畢竟城裡非凡事件相對很少,我們又不太管其他的事情。就往那一坐,看看文件,巡視所裡放著的非凡物品。所以啊,我們才能這麽隨意地請假。”
格雷仔細想想,還真是。
每次非凡聚會事務所的人都少有缺席,閑散的工作,靈活的時間表,嗯,上輩子羨慕不來的事。
“你那有沒有,嗯,需要利用到我能力的事件。”
阿萊立馬會意,歪頭想了想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幫你注意點,有的話,到時候再通知你。”
“嗯,謝謝了。”
瘟疫事件後,格雷心裡一直有種莫名的急切感,自己的階層太低了,很多事情都無法自己控制。
甚至有時在看自己的木偶時,感覺自己其實跟它們並沒有兩樣。
花女士那句“珍惜你自己的時光”時常縈繞在格雷腦中,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其實不過是迷霧裡那團惡意的一個木偶?當時機成熟,自己的靈魂會不會也被剝離出去,受他人支配?
格雷一個冷戰,看著天上閃爍的星,再次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