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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嬰紀》第5章:鬼差
  死亡並不是終點,而是萬般不幸的開始。

  朦朦朧朧中藏銅陵好像做了一個夢,天旋地轉下隻感覺周圍空間破碎,時間消逝。以下的一切仿佛都不是他自己的記憶一般。悠悠的一片黑暗中傳出了一陣陣的聲響。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死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你是誰?”

  “你真的忘記我了嗎?莫林人的命運無論再怎麽推導始終會走到那一步。死亡對於你來說不早已習以為常了嗎。”

  此時藏銅陵的的身體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他就好像是一個路人一般。觀看著兩人的對話。

  “命運,你到死也也終將會是“天”的棋子。而我才是大道真正的執筆人。”

  “執筆人?你每一世都死在了你這份自大上。話說你用來屏蔽鴉癭的“願”,還能堅持多久?”

  話音一落二人消失殆盡就只剩一頭霧水的藏銅陵在原地獨自放蒙。

  “小子回魂了,都到地府了怎麽還神志不清呢。”

  正在神遊的藏銅陵被一陣吵鬧聲“驚醒”,一睜開眼就看見面前赫然站著一個身著捕快類似衣服的“人”。

  眼前的場景把他嚇得不輕,一個猛子趕忙坐起身來環顧四周。雖然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但很顯然這裡像是古代的客棧。

  他不明就裡,茫然的向面前之人發問,“不是大哥你誰啊?我怎麽會在這裡呢?”

  那個捕快模樣的人嘿嘿一笑。“本官喚作夏侯禪,乃是本次負責帶你去地府報道的陰差。我看你在那山頭徘徊挺長時間了就順手給你帶回來了。”

  “鬼差,我是死了嗎?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話音剛落一抹沒有來的愧疚感湧上心頭,但卻不知為何而悲傷。

  夏侯禪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死透了,你小子當真什麽都不記得的了?”

  藏銅陵可不願相信身死的事實,隻當是面前人的說笑。一抬屁股走向了不遠處的窗戶。口中還念念有詞,“不可能,大哥,你竟開玩笑,小子我才二十出頭怎麽可能...”

  推開窗戶之前藏銅陵或許還抱有一絲幻想,但推開窗戶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愣在了原地。

  映入眼簾的天空是猩紅的,骸骨累累的大地無處不透露著死氣。見到這種場景任憑藏銅陵的心態再好也知曉這裡絕非人間。

  他崩潰尖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假的。大哥你騙我,我才二十多歲怎麽可能就死了呢。這是假的。”

  任憑藏銅陵的怎麽瘋鬧,夏侯禪就靜靜的看著。瘋鬧許久的藏銅陵仿佛認命了。

  人體再極端奔潰下淚腺會自動作用,但他沒有眼淚。

  他認命般的站回了夏侯禪的面前。

  “大哥,你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吧。”

  夏侯禪冷冷的注視面前的陰魂,“你死了。而且是死了很長時間。”

  藏銅陵聞之苦笑,“那我現在就是在地府準備去投胎了嗎?”

  夏侯禪輕蔑一笑說道:“哪有那麽簡單的事,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是投不胎的。”

  藏銅陵聞此一楞,“什麽,人死後難道沒有投胎這一說嗎?”

  夏侯禪搖了搖頭,“你還別不信,想你這種被困在“天宮”的人本就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要是沒有本官你早就流落到孤魂野鬼魂飛魄散的地步了。”

  藏銅陵沉默良久,他是聰明人。

  “大哥,你想讓我乾些什麽?直說吧。

”既然自己沒法投胎,他人又何必進行搭救,以藏銅陵的心性可不相信這類事情,為此也就沒有進行彎彎繞。  “幹什麽?你有點太高估你自己了吧,本官在地府當差過年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樣的新鬼。”夏侯禪的臉色有些陰沉下來。

  藏銅陵靜靜的端詳的夏侯禪的臉色,緩緩說道:“無功不受祿。”

  夏侯禪忍俊不禁,“你小子倒是和張大人說的一樣,鬼的很啊。”

  他笑了笑,指了指客棧內的桌子,說道:“也罷,本來也沒想跟你兜圈子。”

  “三件事,其一讓你摸清枉死城內部的底細、其二讓你毀壞因果塔、至於其三嘛,得等你過了前兩關之後再說。”

  藏銅陵問道:“什麽叫枉死城?因果塔又是何物?”。

  “凡間一起生靈都歸於天命,一個人哪怕已經死了,陽壽未盡是絕對不允許投胎。而枉死城就在其中起來的中介的作用。”

  “想你這種橫死之人,經過陰差的認領會讓你們統一居住在枉死城。”

  話到此刻就沒了下文,夏侯禪似乎累了,從衣袋中抽出了一個棍狀物體丟給了藏銅陵。

  “你會抽煙吧,別那麽緊張。這種苦差事交托於你,自然也是有好處的。”

  藏銅陵接過了夏侯禪口中煙放在耳朵上,見藏銅陵不抽夏侯禪貌似動了幾分惱氣。一把掐住了藏銅陵的脖子,說道:“你別以為你這小心思可以忽悠我,你怕有危險是吧,來聞聞。”

  說罷夏侯禪衝著藏銅陵吐出一口濃煙,藏銅陵來不及過多反應就盡數吸入鼻中。

  按照常理來講,鬼是沒有感覺的。但這煙不同,起初剛進鼻腔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也就是一口氣的功夫,劇烈的暈眩感席卷了藏銅陵的頭顱。

  好半天藏銅陵才回過神,“這是什麽?”

  夏侯禪並沒有解釋,開始陳述下文,“因果塔,就是枉死城內的眺望台,你只要毀掉了它,你的任務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給你的這玩應喚作魂香,吸食過後對你有好處。”

  “我就一個凡人,你讓我去搞破壞?我要是毀了那什麽塔,也是難逃神魂俱滅的下場吧。”

  夏侯禪可不相信藏銅陵的鬼話,悠悠道:“張翠斕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沒印象了,她和我是一夥的。你要是可以把因果塔給毀了,我可以保你不落地孤魂野鬼的境界。”

  藏銅陵表示我他媽現在連我叫啥都不知道,你突然整出個人名誰知道誰啊!

  夏侯禪並沒有看見自己期待的表情,細細的品嘗著手頭的冥香,似乎有些失落,“她你不知道,蟠螭總該記得吧。”

  話到此處藏銅陵的臉色不好看了,什麽蟠螭,什麽意思?

  “那煙我是白給你的嗎?”

  藏銅陵學著夏侯禪的模樣將煙叼在口中。慢慢的那些消失不見的記憶緩緩湧現心頭。

  張翠斕不是別人正是他那遠在京城的二姑。他也想起來自己是讓蛇給咬死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藏銅陵拿不準面前之人出何目的,眼下自己無論如何也的聽其安排了。

  夏侯禪沒打算給藏銅陵揣摩的機會,起身就走下了樓梯。

  藏銅陵也不敢逃跑就跟在夏侯禪的屁後。這裡很像香港電影中的古代客棧,但卻沒有那種如花似玉的老板娘。

  冥界是沒有太陽的,但是天空卻特別亮。鬼哭狼嚎真不是白說的。一路上藏銅陵耳朵就沒清淨過。

  可能是陰魂感受不到累沒過多久二人就走到了驛站,說是驛站但裡面的裝飾就和火車檢票口如出一轍。藏銅陵心想這冥界還有火車不成?念頭剛一萌生就聽見外面嗚嗚的傳來了火車的鳴笛。

  夏侯禪見藏銅陵錯愕也沒見怪,解釋道:“感到很奇怪吧,其實大道中講究陰陽同錯,好比人是一的話,那麽神界就是二,冥界就是零。”

  他也不管藏銅陵理不理解就帶著他登上了火車。可能是鑒於夏侯禪的身份,他們二人也沒有買票就走進了車中的包廂。

  進入包廂後夏侯禪自顧自點燃一顆煙,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我不是出生在陽間的鬼。我出生在冥界。 ”

  這一句話信息量挺大,但藏銅陵一腦瓜子霧水,也就並沒又接夏侯禪的話茬。許久過後夏侯禪竟破天荒的竟然笑出聲來。

  藏銅陵可沒什麽好笑臉,自己就是一凡人,你要說打個架都不一定能打過別人,更別提搞破壞這種大事了。

  下車之際夏侯禪伸手遞給了藏銅陵腰牌,說道:“切記從現在開始你叫薑襄,是陸爺手下的陰差。”

  藏銅陵不情願的接過了手中的腰牌發問:“陸爺是誰?話說你不隨我一同前去嗎?”

  夏侯禪白了藏銅陵一眼,“實話告訴你,之所以讓你去毀壞因果塔絕大部分原因就是枉死城內是不容許外人進入的地方。”

  “那你總歸應當告訴我要怎麽破壞才行啊。”

  “你能不能混進枉死城還不一定呢?”

  臨別時夏侯禪交給了藏銅陵一塊類似玉件的東西。

  “等你進去後,默念三聲魂兮就會和我取得聯系。”

  在夏侯禪的再三叮囑下藏銅陵獨自走向枉死城的大門。

  不多時城門外一個年輕男子緩步走到了夏侯禪身旁,“讓他頂替我的辦法真能成嗎?”

  夏侯禪臉色陰沉不定,卻又一口淡然的說道:“薑襄,你的口氣是在質疑老夫的決定嗎?”

  薑襄眯起眼睛一臉陰笑,“我怎麽感覺你好像有點擔心這小子呢?再說我連我自己的身份都舍棄了。還不允許我發點牢騷嗎?”

  夏侯禪眼神一冷,殺氣四散開來,“管好你的嘴。”

  “得,你是老大。董爺那頭你打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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