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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嬰紀》第7章:陰司
  藏銅陵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去尋找落腳的地方,深知他鄉異客人生地不熟言語一多難免會出現差錯。

  倒是夏侯禪辦事效率很高,沒過多時便有一個商販打扮的男子找到了自己。“薑襄公子,請吧。”那男子一躬身也不給藏銅陵反應的機會就徑直走出涼亭。

  藏銅陵秀眼一眯腹誹之語終究還是沒從口中傳出。

  地府也是有白晝之分的,但是區別並不是不太明顯。

  思索再三藏銅陵還是隱瞞了與董璃兒相見的事情。

  一來他吃不準董璃兒和薑襄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自己貿然和夏侯禪提及此事怕不是要他這個本身就沒什麽作用的棋子成為死棋。

  二來夏侯禪對待自己究竟是什麽態度他揣測不出,從剛才的支言騙語中不難品出,這個夏侯禪期待的似乎並不是他這個“藏銅陵”。至於那兩塊蟠螭又意味著什麽更是不得而知。

  他這個人生性多疑,起初迫於淫威並沒有細想夏侯禪的話外之音,但在在這幽靜的小巷中很難不遐想聯翩,大腦幾經思考已然沒了主意。

  商販的腳步倒是越走越快,就好像耗子碰見了貓一般。跟在後面的藏銅陵察覺到了異樣,卻又無可奈。

  七拐八拐下竟然走到一條死胡同。此意何為無需多言圖盡匕現那商販率先發難,一把抓住了藏銅陵的衣襟將其逼至牆角。

  “你到底是誰?”

  藏銅陵哪裡見過這場面也不回話用盡全身之力去擺脫控制。一番掙扎卻毫無作用。那商販見其還敢反抗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只見金光一閃藏銅陵身上就像觸電般的失去了知覺。

  不知多了長時間藏銅陵幽幽轉醒,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在地宮被那詭異燈光作用一般。自己明明身上都是傷卻沒有疼痛感。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藏銅陵吐息穩定了下來。

  待到藏銅陵有些精神開始觀察四周的時候,一句極為威嚴的話語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回該說說你是誰了吧。”

  藏銅陵迷茫的抬首仰望,高堂上一老者穩坐其中藏銅陵幾經睜眼具看不清他的長相,隻得大聲喝辯。

  “我是薑襄啊。”

  那老者似乎怒極反笑,言語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豎子,安敢欺我?汝為何人,我怎會不知。還不如實招來為何要假扮冥府陰差。”

  伴隨這一聲之下,兩邊威武聲不斷。

  藏銅陵被人駕起來又推到在地。身體還在不斷的承受著電擊過後帶來的麻醉感。四下一做張望心中心涼更甚。

  此刻他身處於一處大殿之內,兩旁具是差役模樣的陰魂。心中嘟囔自己這是進衙門了不成,怎麽會是這種局面。但這公堂之下可由不得藏銅陵細做打算。一種無名的威壓席卷著他的心魂。

  不堪重負他仍是不改口繼續大嚷道:“我真的是薑襄啊,我手裡有腰牌作證的。我冤枉啊!”

  台上老者似乎有些惱了大喝道:“陰帥何在,將其壓下去,四十殺威棒。”

  暴喝之下,那名商販走在台前一把將癱軟的藏銅陵扔到了長椅上。無需言語兩側行刑之人手起棍下。僅僅一棍就讓藏銅陵暈死了過去。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又將睡夢中的藏銅陵驚醒。公台之上老者不做言語一旁文官開口道:“藏銅陵,你可認罪?”

  藏銅陵的嘴硬的很依舊以大喝對之,“我說了我叫薑襄。我沒罪。”

  那文官根本不做理會和行刑官對了對眼色,

又是一記殺威棒。這一下的威力卻小了幾分,但仍舊讓少年不省人事。  來來去去不知不知過了多少回合,藏銅陵的意識徹底模糊了。他說不清楚殺威棒他帶來的感觸究竟是如何。

  昏死之際藏銅陵仿佛看見一頭似龍非龍模樣的生物徘徊於他的眸中,恍惚間只聽得耳旁的叫嚷。

  “薑公子別睡了。你該去陰司了。”

  那聲響給藏銅陵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曾經聽見過一般。但肯定與這聲的主人並未有過太多的交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見眼前之人又趕忙起身退到牆邊,怒目圓睜,“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將他押上公堂之上的商販男子。此時那商販不複昨日冷淡的模樣竟開口輕聲詢問。

  “薑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藏銅陵穩穩了氣息,開始思索眼前的情景慢慢開口道:“沒事,你先下去吧!一會我就去陰司部。”

  商販作揖推門而去,藏銅陵如釋重負一屁股栽倒於床頭。晃了晃腦袋審視起了屋內的布局。房間是那種現代風格的裝修,雖說落後但也比老家的房屋不知好了多少倍。

  經過剛才那麽一鬧,藏銅陵身上竟湧出了汗水。自打進入枉死城後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貼近於人類了。不知是不是心理的作用,藏銅陵鬼使神差的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了一身排骨。

  牆上懸掛著明鏡,少年立於牆前驚的不知開口說些什麽。在他胸膛與手臂的都赫然繡滿了大量的紋身圖案。

  那是一條無角之龍。或許別人不清楚這是何種生物,但藏銅陵可門清,身上的繡印分明就是螭龍。那個極大可能是給藏銅陵帶來萬般不幸的源泉之一。

  樓下的催促開始頻繁起來,藏銅陵即便一腦子霧水還是換上了商販給他準備的製服。推開門走下樓梯。

  “薑公子,昨晚休息的怎麽樣?”言語間盡是調笑。

  藏銅陵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茬就未作言語,那商販自知討了個沒趣開口說道:“薑公子,昨日之事都是張大人所讓與我沒有半點瓜葛的,你可別會錯意了。”

  藏銅陵雖說氣惱但也不動怒語氣依舊平淡的說:“你叫什麽,我昨天可是做錯事了,要以這種方式懲戒。”

  “你叫我阿牛就行,先不說那些了。你的那塊葫蘆還能聯系上夏大人嗎?一會你要去一趟陰司部。”

  藏銅陵並未回答問清陰司地址後就獨自離開了客棧,說到底藏銅陵還是不相信他人。剛走出客棧沒多遠藏銅陵就開始與夏侯禪進行聯系。

  “老大,你們昨天到底要幹啥啊。我的身份是不是暴漏了。”

  “那倒不至於,張大人那頭怕你出事。提前試探試探你的底線。但你小子昨天表現不錯。”

  藏銅陵無語,一陣苦笑,“那能怎麽辦,生死大權都在你們手裡握著我哪敢松口啊,不說這個了。那個陰司部是什麽機構啊?”

  夏侯禪思索片刻給了回復,“陰司部,怎麽說呢?就是當差的地方,但你放心薑襄是文官,你應該不能露出馬腳。”

  藏銅陵撓了撓頭髮,一撇嘴,“但願吧!”

  城廂街道行人絡繹不絕,市民安居樂業倒沒有那種傳說種怨氣滔天的氣象。在此處行走的藏銅陵感覺又些夢回申市之旅了。遙想當年不也是他鄉異客,孤身闖蕩,唯一的差別點就是著看似平靜的枉死城處處都充滿了危機。

  陰司部設於城中西面,是一座人世間的二階樓很有那種偵探事務所的感覺。推門而入,室內裝修更是貼和現代風格。

  “你是薑襄吧,畢爺說今日會有新的同僚到來。”講話的是一書生,他拱手作揖,腰間的令牌上雕刻著二字許翁。

  藏銅陵學著許翁的動作同樣作揖還禮,作揖之後他也不開口說話直直的盯著許翁的眼睛。

  許翁被這般注視有些失了姿態,抬手攬住藏銅陵的肩旁,說道:“薑兄今日第一次到枉死城吧!”

  藏銅陵微微一笑,“昨日方才抵達此處,怕是入職之後難得清閑就在城中閑逛一日。”藏銅陵都不知道自己怎麽這般文鄒鄒起來, 倒是有些像家鄉的二大爺。

  許翁將藏銅陵安頓落座,聽完藏銅陵的言論不禁笑出聲來,“薑兄,這就和你們幽州差役不同之處了。枉死城是有專人把守的。整間屋子僅有你我二人。怎的說是難得清閑呢?”

  藏銅陵不懂其中門道,摸了摸長桌上的杯子,“你我二人處理這滿城的大事小情怎會落得清閑?”

  許翁起身給藏銅陵添了一杯茶水,望向窗口,“枉死城可不比幽州啊,能到這裡長居的人基本上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想啊,就咱們這等身份摻和到這裡那不是自取滅亡嗎。”

  藏銅陵端起茶杯輕輕的唑了一口,發問道:“要是都是達官顯貴,那些原本枉死之人又會去向何處呢?”

  許翁貌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開口大笑,“薑兄,你是怎的了?怎們都是修行之人,顧及那些陰魂?他們能掀起什麽風浪。”

  “他們都是在此處等待投胎的苦命人和我們這些大道之行之人作何關系。”

  藏銅陵默不作聲,仍是獨自一人,捧杯細品。就像許翁的一席話不是給他說的一樣。

  良久藏銅陵放下手中的茶碗抬首望向許翁,“那許兄我應在何處辦公?”

  眼前之人的冷淡行為似乎在文人的意料之中。

  “就你我二人還分在什麽地方,我要出去買冥香,你且坐在此處。”

  聽著關門的哐當聲藏銅陵眯起了美眸大口喘息,眉梢處的冷汗隨著一起一伏的動作順勢滑落。

  什麽叫修行之人?自己不能去投胎某不成是這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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