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溫故遞過來的紙條,大包大攬想要解決此事,余音的回復是,交給我吧。
還有程璐、林少女準備貢獻自己零花錢、生活費的行為,余音先是表達了感激,隨後婉拒。
溫故的情況,余音明白,短時間八千塊錢的來源無非就是,伸手,撒潑打滾。
余音估計這種情況下,問題不大,但是既然自己已經決定了要承擔此事,就不會讓胖子真的去向溫父溫母伸手。
再說,不過是區區八千塊錢,余音早已有了計較。
四節課的時間匆匆而過,除了余音一臉雲淡風輕,幾人一臉擔心的神色下,排練也沒什麽進展。
許老師發話,今天的排隊草草結束。
“你們先去,我找許老師再聊一聊曲譜的細節問題。”
溫故拉在最後,扯了扯余音的衣角:
“合法嗎?小魚兒,我這還能湊出兩千多,你可別做傻事。”
“去你的吧,心放在肚子裡面,山人自有妙計,合規合法合情合理,換句話說,朕富有四海,什麽都不缺,更不會缺錢,跪安吧!”
見余音說的輕松,溫故這才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敲了敲門,得到應允之後,余音推門而入。
在訴說了大概經過之後,許清秋淺眉輕皺:
“你確定要把它賣給別人?這方面的渠道我有,但是這麽精致的作品,以現在的行情,而且新人向來沒什麽優勢。”
余音雙手一攤:“沒法子呀許老師,黃世仁就要上門來了,地主家是真的沒有余糧呀!”
“皮吧你就,你手機號給我,一會兒我聯系聯系給你答覆。”
許清秋食指戳了一下余音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示意這個忙她幫了。
余音才算是放下心來,別看他在小夥伴兒面前裝的一臉淡定,可這種事到底能不能成,他心裡只有四五成的把握。
能來這種學校執教,且用得起巴西玫瑰木的精品吉他,許老師肯定不是一般的音樂老師。
可萬一呢?萬一許老師並不認識這種行業裡的人,只是一個小資家庭單純的音樂老師呢?
只能說,還好,沒有萬一。
於是晚間自習課時,余音一邊抄書,一邊等待許老師的短信。
堪堪在第三界晚自習快要下的時候,余音的手機震動聲響起,他拿出來一看,沒有失望也沒有驚喜。
跟自己的預期差不多,甚至略有高出。
就如同許老師說的一樣,那個圈子裡,沒名沒姓的新人,如果不是詞曲皆是精品,恐怕你連那堵牆都摸不到。
算是良心價,當然,這裡面肯定還有人家許老師的面子在。都怪李向東,讓自己又欠了一個大人情!
都怪李向東,自己要提前結束與五位好大哥聯絡感情的時光了?
還是都怪李向東,自己終於可以擁有一台電腦了,從此解放右手,告別手動黨。
總之,一切都怪李向東!
改天請許老師吃個大餐,再帶上四小隻。嗯,王老師稍顯嚴肅,只能留待以後逢年過節,上門拜訪了。
終於熬到了放學,在交代溫故帶李向東換完衣服,去他家等自己後,余音找到了許老師。
面對許老師遞過來的還帶著油墨香氣的版權合同,余音沒有思索看也沒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接過許老師從包中拿出來的一萬塊錢,裝進口袋。
“小心別丟了,剩下的四萬等明天銀行開門我去存到你的卡上。
還有,作品署名你是用余音還是?” “大恩不言謝,許老師,周末有半天休息時間,到時候我請客,咱們的音樂團夥也聚個會。至於署名,別用余音,其他的就交給您了。”
“什麽團夥,難聽死了!”許老師嗔怪道。
面對這個既有江南風韻,又自帶高冷氣質的美女老師,不知為什麽,相比之下余音顯得隨意得多。
而許清秋既對這個堪稱“天才”,人小鬼大的家夥充滿了好奇,又有些莫名的欣賞。
無論處事方式,還是在音樂上表現出來的才情天賦,都讓人容易忽略他的真實年齡,其實還不到十六歲。
她沒告訴余音的是,當自己試圖聯系那些認識的音樂公司高管,還有昔日裡所謂的同學好友時,回復大都大同小異。
甚至還有一些不懷好意的追求者,反倒是開出了高價!
氣憤之下腹誹那些人眼光真差的同時,自己出資,按照一個新人優秀歌曲市場價上浮接近一倍的價格,將這首歌買了下來。
自己是真的非常喜歡這首歌的歌詞以及曲子,真不知道余音是怎麽寫出這樣優秀的作品來的。
她也決定,十月一日文藝匯演之後,就請假去找一個錄音棚將這首歌錄製下來。
讓那些格局太小的人都後悔去吧!
給他起個什麽藝名好呢?
這邊的許清秋思緒萬千,趕到溫故樓下的余音,見到了正鬥雞一般劍拔弩張的二人!
余音心底覺得好笑,自己怕再遲來一會兒, 這倆人就得掐起來。
臉上表現的深沉如水,將八千塊錢交給了一臉驕傲的李向東,什麽話也沒說,隨手將接過來裝著衣服鞋子的袋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中。
李向東見狀,胸口上下劇烈起伏,冷哼一聲扭頭快步走到馬路邊,打車離去。
溫故所幸沒回宿舍,跟著溫故回了他家。
邊走溫故邊詢問余音哪裡來的錢,余音覺得沒必要瞞著他,便將起風了賣了的事告訴了他。
“啊?起風了...就這樣賣了嗎?哦……”
話癆屬性的胖哥罕見的沉默了許久,直到家裡,也只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余音。
“胖哥你最近幫我留意一下,附近哪裡有出租的帶寬帶的房子,不用太大,裝修一定要差不多的。”
“還找什麽,你願意的話搬我家來就行了。”溫故抬頭說到。
“你知道我有自己的事兒要做,何況你這裡也不方便。”
見余音堅持,溫故答應明天便幫他問問自己同城的叔叔。
余音看他這個樣子,肯定還是執著李向東的事兒,於是便開口道:
“咱們兄弟誰跟誰呀,好兄弟一被子!以後我跟小鹿的零食奶茶,筆記本、油筆你包了!
你知道的,小鹿的家庭情況可能比較特殊,平時說話各方面咱倆都注意點兒。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明白嗎?”
余音好一番長篇大論,終於打消了胖哥心底的芥蒂。
溫故還是那個溫故,話癆屬性簡直點滿,所幸也是真的累了,沒多久二人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