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懷心口一時有若壓了一塊石頭,不知如何安慰對方。畢竟他也是那“幸運”的一員。
韋昌山繼續說到:“到了我這一代時,經過數代的改進,功法早已超脫了李書魁師祖的那個年代。那時的我,也是風姿勃發;數遍天下英雄,不過爾爾。”
“第一次,僅憑凡人之身打遍異能者。我覺得我們成功了!我證明了武術可以的!”韋昌山此時如少年一般,含凌雲銳志。
“之後數年,我踏遍華夏尋找異能者切磋,都未嘗一拜。”
“直到我遇見了一個人……”韋昌山看向魏懷。魏懷心裡一激靈,不會吧……
“你老師齊茗……”想到那日與山齊高的巨龍,即便是已經過了十余年韋昌山還是不由得一顫。
有些事情,真的非人力可為。
講到這裡,韋昌山笑了,不是嘲笑自己的自大,而是想到了自己尷尬的糗事:“輸給他之後,我才知道,武術再練也是人。可異能不是,它是真的可以成神。”
“我之前還在想,有朝一日我練的再強一些,肯定可以。可惜啊!人是會老的。”
人體過了三十歲,身體素質便會開始逐漸下降。習武者的巔峰也是稍縱即逝。在魏懷面前坦露自己柔軟的一面,不是為了讓對方同情他;而是要讓他知道,武術是有極限的,人也是有極限的。
但是,即便是如此脆弱的物種,也可以在技術的加持下,達到異能者的水準。武術沒有輸,輸的只是人。
魏懷與韋昌山相識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他很清楚韋昌山的身體素質就是普通人而已。唯一不同的就是身體的開發,如果他是身體有十分力,隻開發了一分;那韋昌山就是把一分力,開發到了一百分。
大部分的異能者能力的使用都是較為粗糙的,也正是這一點武術的能力才顯得極其可貴,它是對自身能力的高度開發。
韋昌山所有的遺憾,在魏懷看來都不會讓他輕視,相反,他對這樣迎難而上,願以人心比天高的漢子,只有敬佩。
魏懷不知道的是韋昌山在第一次看見他的異能時,便眼前一亮。凡人的身軀習武可以匹敵異能者,那異能者若是習武呢?
當年韋昌山與齊茗切磋,輸掉的原因不是身體素質,也不是反應能力,而是進攻手段!尋常的鞭子攻擊力肯定沒有那麽強大,當年的他在面對許多異能者時都只能暫避鋒芒,徐徐圖之。
當如山般巨大的青龍出現在眼前時,他氣的把鞭子往地上一扔。打個屁啊打,這怎麽打。鞭子還沒人家龍須粗!
空有屠龍技,卻無屠龍刀。
但魏懷不同,他的金鞭異能就如同為武術家添了一件神兵利器。直接解決了武術家最擔心的問題。
看著魏懷,韋昌山眼中滿是憧憬:“本門鞭法,是師祖觀看豹子甩尾所悟。不講招數,只有一招。”
“那就是人鞭合一!”
韋昌山拿起鞭子演示給魏懷觀看。小小的房間裡,他並未使用任何力量,但展現出的武學層次卻令魏懷如醍醐灌頂一般。
只見韋昌山的每一步,鞭子都無限變幻,仿佛這瞬間鞭子化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如臂指使,想打哪就打哪。
想彎便彎,想直便直,想繞便繞,軟時似繩索纏繞,硬時如鐵棒掄轉!
“所謂人鞭合一,便是對鞭子絕對的控制力!”
“這其中還有一項格外重要,也是本門最重要、最核心的技巧。
” 韋昌山膝蓋微曲,這個動作魏懷與他相見的第一天就看過,如滑冰同滑板與老太太趟泥一般怪異卻極為靈活。
全身重心無盡變化,一步一動,一動一花,一花三變,變化無窮。
魏懷大開眼界,原來這世上還有如此精妙絕倫的技巧。韋昌山讓他前期大量的看教程與學習下,已經掌握了鞭術所有的基礎技法,即便是在武術圈內,也是一名有幾分功底的“實乾家”了。
也正是有了這些扎實的鋪墊,魏懷才能看得懂韋昌山的演示。否則每踏出一步,便有六種變化,每種變化都極其細膩,就算全部暴露在你面前,你也會一臉懵。
有時真不是師傅傳不傳授功法的問題,而是你能不能看明白的問題。
就在這個小小的房間,韋昌山將他最重要的功夫傳授給了魏懷。房間很小,兩人都不敢用力,但越細小的發力,越是難以控制的精準。
“再往下蹲點!”
“多了!起來點!”
“放松!生鏽了嗎你?”
“動!動啊你!”
…………
“行,可以了!”
魏懷雙膝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這種行動方式實在是太怪異了,與生活中所習慣的完全相反。
“從今天開始不要使用鞭子,更不要使用你的異能。”韋昌山督促到。
“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魏懷還是答應到。
練了一天的步伐,魏懷的雙腿仿佛走路都轉不過來了, 直打擺子……
出租車司機反覆從倒視鏡看向他,終於沒有忍住:“小夥子!你去的武館!正規嗎?”
魏懷一臉哭笑不得:“正規,正規的狠!我這是因為師父太嚴格了而已!”
兩人一下打開了話匣子,出租車師傅:“我年輕時啊,也好喜歡武術的。但現在都說武術不能打啊!”
“不,能打的。總有能打的武術,只不過大多都被假把式掩蓋了而已!”
“你去的那個是真的?”司機師傅的語氣充滿了疑惑。
“當然!”
出租車司機還要講什麽,但魏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下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魏懷點了接聽鍵,竟是齊茗打來的:“喂?齊老師。”即便是進了九州特管局,他們還是喜歡稱呼齊茗等人為老師。
而齊茗他們比起部長等稱號,也更喜歡老師這兩個字。他們也一直都沒有把魏懷等人當做下屬,而是自己的學生一般愛護。
“看到新聞頭條了嗎?”
魏懷想到了韋昌山給他講的,問道:“比賽的事嗎?”
“對,你好好準備。到時咱們九州特管局要出好幾個人,這是宣揚我們實力最好的機會!”
“好,沒問題的!對了老師,師父已經把功法交給我了!”
電話那頭的齊茗一愣,轉而笑了起來。這個家夥,看來也是知道這次的賽事規模不小,趕緊把自己壓箱底的招數刨了出來。
這次,恐怕他是真的要火啦。
也許,他心心念念的武術,也要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