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地,由於其惡劣的天氣以及凶險的地勢甚至還有傳聞中的神秘主人,導致進去過的人鮮有生還者,因此也被世人公認為寒骨林地中最為神秘的地段。
這幾日獨自一人奔波,蜉蝣兒也深深地明白了北林地凶險。
對比其他地方,越往北樹木也是越稀少,自然也更難發現其他動物的蹤跡。不但如此,無論是那寒風呼嘯的頻率還是風力的強度,也都遠遠超過了此前蜉蝣兒所遇到過的。
此刻的蜉蝣兒此刻正躲在一棵樹上,衝著樹下大喊:
“熊兄弟,咱倆也分不出勝負,你又何苦一直追著我,白白浪費體力呢?”
而在那樹下,一隻大白熊正圍著大樹打轉,時不時的還衝著樹上的蜉蝣兒發出怒吼,拍打幾下樹乾,仿佛是想嘗試著將蜉蝣兒搖晃下來。
三天前,蜉蝣兒也是憑借著好運獵殺了一隻麋鹿。本來簡易搭好營地後的蜉蝣兒,正開心的烤著肉,卻不想肉香引來了這大白熊。
雖說這大白熊敏捷不如此前的雪狼王,但是力道卻是遠遠超過了那雪狼王。一人一熊交手一番後,蜉蝣兒知道自己可耗不過這大白熊,只能是忍著口水舍棄了那隻麋鹿。
可誰知這大白熊卻並不想放過蜉蝣兒,從那天后就一直出沒在蜉蝣兒附近,時不時的就跳出來偷襲蜉蝣兒。
一開始的蜉蝣兒還會鬥上一鬥,但是發現對方死命纏著自己,根本無法擺脫後,饒是蜉蝣兒這般心境,也被它折騰煩了,索性躲在樹上不下來了。
如今的蜉蝣兒也或許是太久沒和人說話,開始覺得孤寂無聊起來,因此沒忍住,也不管那白熊是否能聽懂自己說話,時不時地對著那白熊說幾句。
不一會,大白熊仿佛也明白了蜉蝣兒一時半會不會下來,開始觀察起附近幾棵樹來,嘗試著去攀爬幾顆枝椏略矮一點的樹木。
看到這一幕,蜉蝣兒內心不由得開始嘀咕起來:
“不會吧,先是雪狼王,現在又是這大白熊,這裡的動物我為啥覺得比某人都還聰明了。”
或許是天寒忘了加衣,此刻正在霧隱山莊的院子裡發呆的凌清漪突然打了個噴嚏,嘟囔了幾句便回到了屋內。
“好像天有點冷了,算了,我還是回屋吧。”
經過幾番嘗試,大白熊也總算是歪歪扭扭的跳上了一棵樹,不斷地來回挪動自己臃腫的軀體,努力將自己身形對著蜉蝣兒這邊,然後縱身一躍,落到了一棵離蜉蝣兒更近的大樹上。
“這樣可不是辦法啊,按他這樣,沒準還真能跳過來。”
蜉蝣兒看到大白熊如此動作,不由得心虛的看了看腳下的樹枝。
就在蜉蝣兒還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大白熊終於完成了自己最後一躍,直奔蜉蝣兒過來。
“糟糕!”
蜉蝣兒見狀果斷從樹上跳了下去,卻是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大白熊見自己又撲了個空,對著蜉蝣兒一聲咆哮,也跟著飛撲下來。
剛蹲起身的蜉蝣兒就突然覺得天空一道黑影,果斷選擇了朝著一旁躲閃開。
一人一熊又再次對峙起來,蜉蝣兒放低身形,對著大白熊又叨叨了兩句:
“大家夥,聽話乖,大不了我後面抓到的動物留給你,咱倆別一直這樣了行嗎?”
那大白熊不知是聽懂了蜉蝣兒話語還是怎的,對著蜉蝣兒一陣咆哮後,倒也沒急著撲過來,就歪著頭盯著蜉蝣兒。
“那......既然你不和我打了,
我就先走了?” 說完這話蜉蝣兒轉身就奔逃而走,可是那大白熊卻立馬跟了上來,兜轉一段後,竟然又攔在了蜉蝣兒身前。
“你煩不煩啊,你到底想怎樣啊!”
蜉蝣兒擔心大白熊再次襲向自己,不由得右手持劍擋在身前。
只聽一陣破風聲,一枚石子直接打到了蜉蝣兒右手背上,蜉蝣兒吃痛松開了手,長劍也是掉落在地上。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來這裡?不許欺負小白!”
不遠處走來一行人,走在後面的人似乎還拖著幾隻麋鹿。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蹦躂在最前面,惡狠狠地看著蜉蝣兒,一隻手還轉悠著手中的彈弓,身後那一群男人,也是一臉警惕的看這蜉蝣兒。
那大白熊看到男孩出現,竟然舍棄了眼前的蜉蝣兒,直接奔過去,還拿頭蹭了蹭男孩。
看到眼前這大白熊如此反差,蜉蝣兒也是大吃一驚,內心沒想到這幾日凶狠的大白熊居然還能變得這麽溫順。
“這......這個大家夥是你們養的?”
男孩一聽這話,本來還開心的摸著大白熊,瞬間又露出一副他自認為凶狠的表情,只不過那般表情從如此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來,反而讓人覺得可愛。
“什麽大家夥?他是小白,不許你瞎叫他!倒是你,你到底什麽人,為什麽會欺負小白?”
旁邊的大白熊仿佛是附和男孩一般,也對著蜉蝣兒咆哮了一嗓子,男孩見狀急忙拍了拍大白熊,就過頭哄著說道:
“乖,小白,他要是真欺負你,我就幫你報仇!”
蜉蝣兒也只能是解釋起來,看樣子這大白熊還真是對方的寵物,自己可不敢引起什麽誤會。
“我本來只是來寒骨林地探險,無意中走岔了路,來到了這北林地,卻不曾想就這被......小白給纏上了。”
說完蜉蝣兒還看了眼那高大的“小白”。
誰知那小孩一聽這話,反而更凶了:
“你瞎說!小白從不隨便襲擊人,可乖了......”
就在小孩還想接著說下去的時候,其身後的中年男子卻走了出來,順勢還按著男孩肩膀往後帶了帶。
“夠了,小羽!敢問公子來北林地究竟是意外偶然,還是他人指引刻意前來?”
蜉蝣兒一聽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疑色,仿佛對方似乎知道有人會來一般,心中也是不由得警惕起來。
看到蜉蝣兒並沒有回答,中年男子又換了個問題:
“敢問公子貴姓?”
聽到這個問題,蜉蝣兒內心更加疑惑,對方若是此地著民,問自己目的倒也能理解,可如今對方竟然卻問起了自己姓氏,究竟是何意?
“在下來自巽州龍家,不知先生為何無故問起此事?”
誰知道對方一聽到蜉蝣兒姓氏,卻大笑起來,身後的人群也都不再如此前那般警惕,而那男孩也是一臉驚訝:
“居然是你這個欺負小白的壞蛋!”
中年男子順勢就想走近蜉蝣兒,卻見蜉蝣兒用腳挑起地上寶劍一把抓住,也跟著退後幾步。
中年男子頓時也發現了自己的莽撞,開口解釋起來:
“抱歉龍公子,是我唐突了,我們皆是北林地著民,這次出門也是為了獵殺點麋鹿什麽的,出行前南宮大人告訴我們,會有龍家貴客到來,因此我們才問問。”
聽到這裡,蜉蝣兒更加疑惑:
“南宮大人?他知道我要來?”
那名叫小羽的男孩看著蜉蝣兒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得意的介紹起來:
“南宮大人可是我們北林地最厲害的人,小白就是被他馴服的!天底下就沒有南宮大人做不到的事。”
蜉蝣兒一聽“最厲害的人”,便想到恐怕這人就是傳聞中這片土地的主人吧,或許和夏侯琰讓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有著關系。
“大叔,不知可否能幫我引見一下這位南宮大人?”
中年男子一聽這話,介紹起了自己:
“哈哈哈,龍公子要是不嫌棄,叫我一聲歷叔就好。既然南宮先生都說你是貴客了,你說的自然沒問題。正好我們這兩天收獲也不小,就讓我們好好招待龍公子!”
一行人在歷叔的帶領下, 就決定返程了。
一路上蜉蝣兒架不住小羽的糾纏,就把自己麋鹿被小白搶了,還被小白糾纏了幾天的事都說了。小羽也仔細的檢查了幾圈小白,確認沒有傷勢後,誤會才算消除。
“大哥哥,你既然從外面來的,是不是外面很熱鬧啊?聽村裡那些老人還有出去過的人說,外面的集市很熱鬧,可以買到花花綠綠的衣服,還有好多玩物!”
此刻坐在小白背上的小羽正好奇著外面的世界,提到玩物二字更是兩眼放光。
“對啊,他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告訴你哦,有種叫紙鳥的玩物,風一吹就會轉起來,可好玩了~”
小羽一聽這話,雙眼都開始放出了精光,可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看了眼歷叔,又不開心的低下了頭。
蜉蝣兒看到這一幕,心中多少明白了什麽,開口哄著小羽:
“大哥哥答應你!下次過來,一定給小羽帶一隻紙鳥,不對,不僅僅是紙鳥,還有好多的玩物~”
聽到這裡,小羽又興奮地抬起了頭:
“真的嗎?大哥哥,不許騙我哦!那我們拉勾勾!”
說完這話小羽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拇指,滿臉期待地看這蜉蝣兒。
“好,大哥哥和你拉鉤!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好耶!大哥哥下次見我,就會給我帶紙鳥咯~”
一旁的歷叔看了眼小羽也是笑了起來,對著蜉蝣兒說道:
“龍公子,前面我們也快到村子了,這裡可比不上你們那般,可莫要嫌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