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一、、趙烈
“哈哈,這位姑娘真是天香國色,猶如仙子下凡,一個背影就已經叫人欲罷不能,不知道我能不能坐在這里陪你喝一杯呢?”略帶著酒氣,一個輕佻的聲音傳來。
顧星兒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道:“滾。”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要知道……”
“滾。”
“小丫頭,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這可有點兒不給面子啊,別惹急了我,我……”
“滾。”
后面的人終于忍不住,大怒,想他是何等人物,居然被一個穿著普通的臭丫頭如此呵斥,正要再說什么,就在這時,酒店的伙計看到這一幕,臉差點兒都嚇白了,第一時間飛跑過來,拉住了這人,在他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什么。
這人頓時臉色也嚇白了。
“這,我實在是不知道,您……是張可頤大人親自送來的人,小的該死,小的罪該萬死,姑奶奶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我……”這人被嚇得語無倫次。
“滾。”顧星兒依舊是一個字。
那人一愣,旋即不敢有絲毫的攜帶,真的就趴在地上,滾著離開了。
這一幕看的酒店里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有認識這個滾掉的人的食客,都大為震驚,這人在劍都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氣,居然被嚇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這漂亮女子的來歷很大嗎?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著青衣的少年書生,緩緩地上樓,四下打量一眼,微笑著朝著那女子的桌子走去。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書生微笑著道。
眾人看到這里,紛紛都替這個書生默哀,認定他一定會吃閉門羹,之前那個酒樓的伙計,也搖著頭走過去就要拉住書生,心里還在不屑地想,這年頭不知死活的人怎么這么多……
誰知道那冰山一般的美麗女子,背影微微一震,終于第一次回頭。
那是一張極為漂亮精致的臉龐,年輕而又充滿活力,有一種普通女子罕見的英氣,小麥色的膚色顯得極為健康,有有一絲絲的野性,襯托的這女子像是一只美麗誘惑而又帶刺的母豹子一般,極致魅惑。
“是你……啊,請坐。”顧星兒連忙站起來,親自為書生擺好椅子。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了下來。
那酒樓的伙計也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這書生的來歷,想到張可頤之前的交代,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派人去向張可頤匯報這件事情。
“你怎么會來這兒?”顧星兒好奇地問道,她整個人仿佛是恢復了昔日的活力。
丁浩微微一笑,道:“再有幾日,我就要離開劍州了,所在在城里轉一轉,感受一下這里的風土人情,剛才在樓下看到你坐在窗邊,所以上來打個招呼。”
“哦,你就要離開了?是要回冰州嗎?”顧星兒精神一震,如果是這樣的話,回去的時候,說不定還可以順路一起。
丁浩搖搖頭:“不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暫時離開北域一段時間。”
顧星兒臉上的神色頓時一黯,低下頭,輕聲地道:“哦,那祝你一路順風。”她此時心亂如麻,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剛升起來的一絲希望,在這一瞬間,有徹底破滅了。
記得在來劍州的路上,他也說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結果裂天劍宗被滅了。
現在他要離開北域,還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丁浩頓了頓,試著道:“星兒,我看你的性格,不太適合做鏢師,你資質不俗,功底也不錯,不如拜入滅絕劍宗,帶藝投師,日后或可有一番成就,總比整日里出生入死,游走在危險叢生的荒野之中要好許多,你覺得怎么樣?”
顧星兒一呆,旋即狂喜。
他關心我。
他關心我了。
這個念頭在顧星兒的腦海之中瘋狂地閃爍,讓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之中,以至于有機會拜入滅絕劍宗這樣放在以前對她來說猶如夢幻一般的好事,她都沒有意識到。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顧星兒立即點頭答應。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可以拜入滅絕劍宗,終有一日,自己的實力會提升到可以和眼前這個少年同一個世界的程度,到那個時候,自己和他,或許會有希望?
哪怕是只是一絲絲的希望,她都愿意付出一切去嘗試。
丁浩見她答應,心中也松了一口氣,點頭道:“那就好,這件事情,我已經和白兄說過了,不會有任何問題,他會為你安排好一切。”
就在這時,酒店樓梯口,那酒店伙計和酒樓老板,一臉忐忑地帶著張可頤到來,伙計遠遠低指著丁浩,道:“張大人,就是那小子,他……”
張可頤一看,嚇了一跳,連忙揮手示意他閉嘴,低聲道:“那是我白師叔的貴客,不要打攪,上你們酒樓最好的招牌酒菜,一定要服侍好了,要是客人有半分不滿意,你這家酒樓就關門吧。”
酒樓老板嚇了一跳,連連答應。
張可頤正要轉身離開,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罪人丁浩何在?還不趕緊滾出來,難道要本座像是抓老鼠一樣將你抓出來嗎?”
一個威嚴強橫的聲音,突然在劍都古城的上空響起,猶如滾雷一般,轟隆隆傳開,震得無數人耳朵嗡嗡嗡亂響。
張可頤臉色一變。
丁浩是滅絕劍宗的貴客,身份尊貴,誰不知道?居然有人敢在劍都上空如此放肆挑釁,簡直就是在挑釁整個滅絕劍宗?是誰這么不開眼,想要找死嗎?
他第一時間來到外面,怒氣沖沖地抬頭看去。
不過下一瞬間,張可頤神情頓時就變了。
太空之中,數十個身影聳立,都是清一色的金盔金甲,猶如太陽戰神一般。
為首一個人身材并不高,容貌也不是很出色,氣質更是談不上,那黃金色的盔甲配在他微胖的身上,金光倒映之間,反倒是有一種令人鄙夷的暴發戶的錯覺,但是張可頤卻一個哆嗦。
他清楚地知道,這下子事情有點兒麻煩了。
因為他惹不起這個人。
就連白泉水師叔,對上這個人,或許都會有點兒棘手。
這人的名字,叫做林烈。
他的實力,并不算是劍州頂尖級別的存在。
各大劍派好多修為精深的劍修,有不少頂級劍修,都具有秒殺林烈的實力,但是卻從來沒有人敢去真正秒殺他。
因為林烈的身份很特殊。
他是玄霜神宮派駐在劍州的巡察使,負責玄霜神宮在劍州的一切事物,可以說是權勢熏天,即便是面對劍州各大宗門的宗主,也可以并肩而立,他說的話,很多時候就代表整個玄霜神宮。
“為什么他會來?”
張可頤腦海之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問號。
趙烈平日里雖然生活極為奢侈浮華,身為武者卻沉迷于女色享受,以至于這么多年,他的修為甚至有些不進反退的趨勢,但除了這個弱點之外,他并不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
相反很是長袖善舞,為人做事極為圓滑,從不主動招惹劍州大派。
他駐扎劍州已經數十年,據說背后也有極大的勢力,所以一直名聲不佳,對玄霜神宮也沒有顯赫功績,但是去也穩穩地坐著巡察使的位置,和各大劍派的關系也都不錯。
這樣一個人,今天居然帶著這么多玄霜神衛,出現在了天空之中,如此大張旗鼓地呼喝,只怕是來者不善。
難道丁浩和他之間,有著什么不可調解的沖突?
或者玄霜神宮之中,有高人對丁浩不滿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張可頤一陣頭疼,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下一瞬間,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卻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數道流光閃爍,轉眼之間,就已經迎上了趙烈一行人,為首一人,一襲白色劍袍,瘦高負劍,正是滅絕劍魔白泉水。
發生這樣的事情,白泉水自然會被驚動,第一時間就趕到。
張可頤松了一口氣,身形一閃,來到天空之中,位列白泉水身后。
“不知道何事,惹得趙大人如此動怒?”白泉水微笑著拱手。
趙烈略胖的圓臉上,不見陰晴表情,往前稍微湊了湊,只是輕聲道:“白小掌門,趙某也是奉命行事,這件事情,我勸你不要插手,不是你所能掌控,也不是你滅絕劍宗所能左右,我趙某人知道,你和丁浩私交不錯,不過沒有必要為了他犯險。”
白泉水面色一僵。
他平日里和這趙烈有過交往,關系雖不說是莫逆,但也不錯,現在聽趙烈這樣說話,竟是沒有絲毫的通融余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據他所知,丁浩不應該和趙烈有什么私人恩怨,莫非是……
白泉水腦海之中閃過一個可能,頓時暗自心驚。
難道是趙烈身后的勢力,要找丁浩的麻煩?
也就是說,是玄霜神宮的高層力量要對付丁浩?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以滅絕劍宗的影響力,是無法和這種層次的力量對抗的,要保住丁浩,基本上不可能——
六百五十二、再見丁紅淚
想到這裡,白泉水咬咬牙,很快就有了決定。
他苦笑著輕聲道:“趙兄,如今丁浩在劍都,是我滅絕劍宗的客人,若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眼前出事,我白泉水也臉上無光,不如這樣,趙兄且請暫緩一兩日,丁浩很快就要離開劍都,到那個時候,趙兄你再出手對付丁浩,便與我無關,我也不會再為他求情,你看如何?”
白泉水打定主意,只要把眼前這一次應付過去,要趕緊第一時間想個辦法,把丁浩偷偷送出去,離開北域避避風頭,等到日後再作打算。
不管如何,不能讓丁浩這個朋友,在自己的眼前吃虧。
誰知道趙烈絲毫不退讓,依舊搖頭,道:“白兄,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不是你所能想象,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摻合了,你自己的面子,總不如滅絕劍宗數萬年的基業重要,對吧?”
這句話,聽得張可頤等滅絕劍宗弟子心驚肉跳。
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嚴重。
丁浩到底惹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大堊麻煩啊?
白泉水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看來事情沒有絲毫的轉圜余地了。
……
……
“那是什麽人?為什麽會來找你的麻煩?”
酒樓的窗戶之前,顧星兒神色極為擔憂。
她看得出來,這一次問題應該很大,不然以白泉水的身份,現身之後,對方居然遲遲不退,不過由於相隔太遠,且雙反在對話的時候,以玄氣隔絕,顧星兒聽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丁浩面色平靜地道:“我去看看。”
他剛站起身,顧星兒突然深處纖巧的小手,一把拉住了他,低聲道:“你……不要去。”
丁浩一愣,旋即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微笑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其實丁浩自己心中很清楚,這一回的麻煩來的莫名其妙,但是卻絕對不小。
之前白泉水等人的交談,顧星兒等人聽不到,不過以丁浩的實力,自然是一句不落地進入了他的耳中,和白泉水的猜測一樣,丁浩覺得自己應該是被玄霜神宮之中的某個大勢力盯住了。
丁浩不想白泉水為難。
這件事情,到了這種程度,不是白泉水所能解決。
如果實在不行,自己仗著鏽劍和魔刀之中蘊含著的至尊之力,也能殺出去,天下之大,並非都是由玄霜神宮操控,反正自己要暫離北域,玄霜神衛就算是派遣高手,也不一定可以追到自己。
有白泉水和宋缺兩人在,相信應該可以照顧好遠在雪州的問劍宗。
丁浩對顧星兒微笑。
下一瞬間,他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酒樓之中。
……
……
天空之中。
白泉水咬了咬牙,搖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可頤,你帶其他人離開。”
張可頤一愣:“白師叔,你這是……”
白泉水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離開,然後面色肅穆,看向對面趙烈等人,冷靜地道:“丁浩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在這個時候不管不顧,趙兄,如果你執意現在就要帶走丁浩,那白某就多多得罪了,我今天所為,都是個人之意,與滅絕劍宗無關,一切後果,皆有我白泉水來承擔。”
這話一出,張可頤等人面色大變。
下一瞬間,張可頤聽到了白泉水的暗中傳音:“你現在離開,悄悄找到丁兄弟,立刻帶他從秘密域門離開,走的越遠越好,告訴他,以後如果沒有我和宋大胖子傳出消息,千萬不要再回北域,問劍宗的人,我會幫他照顧好。”
對面。
趙烈的表情,也變了變,旋即冷了下來,沉聲道:“白小掌門,我最後再勸你一次,不要自誤,這件事情的後果,絕對不是你所能承擔。”
白泉水並不再說,渾身玄氣瞬間凝聚,氣息迫人。
趙烈冷笑,正要再說什麽,就在這時,眾人都覺得眼前一花。
一個青衣如玉的身影,驟然出現。
正是丁浩。
白泉水大急,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見丁浩笑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白兄,不必為難,這件事情,我自有辦法,你若出手,只怕會讓滅絕劍宗陷入劫難之中。”
“哈哈哈,這是什麽話,你我朋友一場,我豈能坐視你被他們帶走?若真是如此,只怕宋缺那個胖子,一定會看低我,與我割袍斷義劃地絕交。”白泉水下了決心,再也沒有絲毫猶豫,豪氣頓生,哈哈大笑:“再說,我白泉水豈是貪生怕死,朋友有難而不管不顧的小人?”
說道這裡,他正要出手,卻突然臉色一變,看著丁浩,又急又氣地道:“你……”
下一瞬間,白泉水渾身的玄氣波動急驟散去,整個人在虛空之中一陣搖晃。
“白兄,委屈你了,小弟迫不得已,隻好暫時封住你的經脈通道,半個時辰之後,自會恢復。”丁浩微笑,又對張可頤道:“張師侄請帶白兄離開吧,丁浩的事情,丁浩自己解決。”
原來在剛才手掌輕輕地排在白泉水肩膀的時候,丁浩暗中出手,封住了他體堊內幾條經脈通道。
這是刀祖和劍祖傳授的小法門,可以讓白泉水半個時辰之內無法出手,以免他涉入這件事情之中。
“你這又是何苦……”白泉水又驚又怒:“難道不把我當做是朋友?”
“呵呵,白兄這些日子的照顧,丁浩永不會忘,山水有相逢,白兄,放心吧,你我定會有再見之日。”說到這裡,丁浩轉身,面色平靜地看著趙烈等人,道:“幾位,走吧,丁浩隨你們離開。”
丁浩打定主意,不能讓白泉水和滅絕劍宗受牽連,等到離開了【劍都】,他會立刻發難,離開北域。
真跟著趙烈等人前往【玄霜神宮】,那才是傻子。
趙烈看著丁浩,微微頓了頓,這才搖頭冷笑道:“走?去哪裡?小家夥,你只怕是搞錯了,我接到的命令,是將你直接原地格殺。”
這句話一出,四周頓時殺機彌漫。
丁浩臉色一變,皺眉道:“理由呢?”
趙烈哈哈大笑。
他對白泉水客氣,那是因為滅絕劍宗的勢力不俗,可是丁浩卻完全不在他的眼中,無權無勢,實力高又能如何,不成帝聖,終究是螻蟻,冷笑著輕蔑地道:“本座殺一個不知道死活的邊鄉蠻民,還需要什麽理由?小子,給你一個選擇,你是自殺,還是要本座動手?”
丁浩心中怒氣翻滾,也不再廢話,冷笑道:“好,既然你們如此逼迫,那我也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是自己滾,還是讓我廢了你丟出去?”
趙烈臉色一窒,他身邊一個玄霜神衛一步踏出,逼近丁浩,大喝道:“無知小兒,挑釁趙巡察使,我看你也是活到頭了,納命來吧。”
說著,一拳擊出,空氣之中,疾風震蕩,天地變色。
這是一尊武皇境界的高手,不容小覷。
丁浩深吸一口氣,瞬間從儲物空間之中,召喚出鏽劍魔刀,注入玄氣,就要催動至尊之力。
從一開始,他沒有打算糾纏,眼前十幾尊玄霜神衛,都是四五竅武皇境界的強者,如果拖延下去,會有危險,既然沒有轉圜余地,丁浩也不再客氣,第一時間就要動用最強大的底牌。
一股駭人的氣息,在鏽劍之中,緩緩複蘇。
眼看丁浩就要出手,卻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想到的變化出現了——
虛空之中,突然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縫隙。
破碎空間正好阻擋在了丁浩那那玄霜神衛之間,漆黑色裂縫之中暴露出來的的吞噬之力,瞬間將玄霜神衛的恐怖拳勁和丁浩釋放出的氣息,全部都吞噬掉,然後裂縫彌合。
眾人眼前,卻又突然多了兩個身影。
一個身材中等的灰發老人。
一個窈窕曼妙、體態玲瓏,魅力無限,極致誘惑的中年美婦。
灰發老人容貌普通,但是身體之中,有極為駭人的聖級氣息一閃而逝,強大到了可怕的程度,顯然剛才劃破虛空的人正是他。
而那中年美婦氣質極為高貴,容貌精美絕倫,猶如玄天之上的神王母一般,有略微帶了一些煙火氣,極為魅惑,穿著這輕薄的紗裙,雪色肌膚若隱若現,雖然氣息飄渺,與普通人一般毫無驚人之處,但她卻站在老人身前,顯然地位還在這老人之上。
看到這兩人的瞬間,丁浩卻是一愣。
因為這兩個人,他早就認識。
雪州巡察使丁紅淚,和她那位實力高深莫測的仆人陳伯。
這段時間,丁浩一直都想要再見見丁紅淚。
雪州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各大門派的暴亂,但是身為雪州巡察使的她卻一直杳無音訊,不管不顧,有些不合情理,且關於那玉質骨鐲和【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的玉佩,在【百聖堊戰場】之中的異象等等,都關系著自己這具身體的身世,丁浩都想要問個清楚。
可惜丁紅淚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個雪州誰也找不到他,丁浩只能作罷。
想不到今天,在這樣一個時刻,丁紅淚居然和陳伯一起出現了。
“什麽人?找死不成?”那之前出手的玄霜神衛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