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年,大家終將攜劍出行,推門即是江湖。
會遇見很多人,經歷很多事,會得到很多也會失去很多。希望大家能夠永遠保留自己的赤子之心,以及,別忘記你的理想。
是的,也許你會擁有人人羨慕的容貌,博覽群書的才學,揮霍無盡的財富。也許你也會處處碰壁,看遍人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過得不盡如人意。
那麽,現在以及未來的幾年時間,便是大家磨劍的必經之路。
自律,知道自己應該在恰當的時間做合適且正確的事,勇敢面對且認識自己。
去努力吧,下課!”
沉默了片刻,便是潮水般久久不息的掌聲,在班長陳磊的起立聲中,眾人站立良久,目送這位已經快要退休的“老鍾”走出教室。
這堂別開生面的課在很久很久以後,也對某些聽進去的人影響深遠。以至於後來的“回眸一笑余小音”,也經常被一眾人掛在嘴邊。
“可以呀,桌兒,今天倒像是做了回真的勇士,我決定下次你再睡覺的時候,就不用它打你了。”
笑面如花的少女鯨鹿,說著揚了揚手中能砸核桃厚重的玻璃杯,趴在桌上對著余音輕聲“威脅”道。
少年人的情思總是如同天外的飛雲,飄來散去。余音“後來”其實很感激這個總是提醒且督促自己的同桌,她溫婉如玉的性格,亦如她的名姓,林鯨鹿,人間理想。
即便“前世後來”少有交集,但只要想起這座大山深處的小城,以及那段不算太美好的時光,她總是溫暖著那段回憶。
“好呀,小鹿。”
課間的微風輕撫少女的嬌羞,書卷氣濃鬱的教室裡,一切正好。
“切。”
那段冗長的夢一般的經歷,留給自己的不過是未來世界軌跡的大概走向,以及一些豐富的社會閱歷,還算不錯的處事心態。
以前的專業知識早已經還給那位總是生病且不知名的體育老師了,未來的幾年時間了,除了做一些自己應該做的事之外,應付高考也是重中之重。
起碼,不能像以前一樣,考個二本。
還好,有些底子在,不過溫故而知新,再扎實進去罷了。
美好的高中生活才開始,就感覺未來三年的路徑規劃真是茫茫多難得空閑啊。
趁著中午放學的間隙,余音行走在仲秋的午間林蔭,感受著重來一次不一樣的高中生涯。
豔陽不燥,微風輕拂。
學校食堂裡的飯菜還是像記憶裡那般一言難盡,勝在價格實惠。
操場上的吵吵鬧鬧,重點高中意料之內的行人匆匆,大家都在向自己想要的樣子生活著,努力著。
作為一個口袋裡揣著幾百塊來自父母的生活費的窮學生,余音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都2010年了,我一個重來一次的人竟然還要為了人民幣發愁,真是讓人難堪啊。
可事實如此,父母人到中年收入不高,勞累半生也不過圖個安安穩穩。那麽,做點什麽,起碼短期內實現財富自由?
十六歲的少年人,什麽結實貴人平步青雲怕是白日做夢,妄想創業高歌猛進恐怕未半就得中道蹦殂!
沉吟半晌,扶了扶額。
這萬惡的老套路啊!
致敬某位大神吧,自己這樣的三無人員要想從頭開始真是千難萬難。
幸好此時作為網絡信息時代,只要你能沉下心來,走走前輩們已經走過的康莊大道,
實現財富自由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余音,急需一台筆記本,打錢!
好吧,沒有電腦筆記本,厚厚的手寫筆記本也是可以的。
什麽,你說,抄?不存在的,讀書人的事兒怎麽能算抄呢?
想著想著,余音溜達到校園裡的小賣部裡,花十元重金購入兩本厚厚的筆記本,從此踏上一條不歸路。
話說,高一苦,高二難,高三那是難上加難。
高一學期多的讓人頭大的學科以及作業、練習冊,有時候真讓人崩潰。
老老實實聽課,做筆記,安安穩穩做完作業的余音讓某少女嘴上不說,內心詫異不已。
“難道我這不靠譜的同桌真的轉了性?開始自我救贖了?”林鯨鹿暗暗心想。
浪子回頭金不換,林鯨鹿看著這個面容清秀,趁著晚自習時間奮筆疾書的男孩,頗有一種老母親見傻兒子開竅般的老懷甚慰的感覺。
可當某人旁若無人,連續寫了三節晚自習還不停止的時候,林鯨鹿心裡起了波瀾。
好好學習也不能逮著語文一門課,閉門造車吧!
然後趁著課間休息,某人出去放風的時刻,偷偷拿出他藏在課兜裡的筆記本,翻開:
冰冷與黑暗並存的宇宙深處,九具龐大的龍屍拉著一口青銅古棺,亙古長存。
這是太空探測器在枯寂的宇宙中捕捉到的一幅極其震撼的畫面。九龍拉棺,究竟是回到了上古,還是來到了星空的彼岸一個浩大的仙俠世界,光怪陸離,神秘無盡。熱血似火山沸騰,激情若瀚海洶湧,欲望如深淵無止境……登天路,踏歌行,彈指遮天。
扉頁寫著“遮天”兩個大字!
神特麽遮天,神特麽九龍拉棺!還以為你余音人模狗樣的要學好了,沒想到,還是狗改不了那啥!
把林鯨鹿氣了個絕倒,真是白瞎了老那啥一片苦心,死余音,以後我再管你我就是...就是……
等余音回來繼續埋頭苦抄時,隱隱感覺到氣氛有那麽一絲絲不對勁,究竟是哪裡不對自己一時間也說不出來,隻解決後脖子時不時有些涼風!
“小鹿,借根筆用一下,回頭還你。 ”
“不借。”
“嗯?”余音看著對自己橫眉冷目的林少女,一時摸不清哪裡得罪了她。
“哎,溫故,溫故,借支筆,明天還你新的。”
“好兄弟,一被子,改天把你穿越號借我玩玩就行,咱們兄弟之間說什麽借是不是……
不,不借。”
我擦嘞,什麽情況!
當余音側過來看見林少女那能殺人的目光,以及已經揚起來的玻璃杯,暗暗吞了吞口水!
不借就不借,還威脅別人也不借!
我九龍拉棺才到火星,正是緊要關頭,可筆沒油了葉凡即將生死難料。
“別鬧。”余音看了眼坐在講桌前已經轉過頭來的王班,一臉討好的向林少女使眼色。
只見林鯨鹿撕下一頁紙,寫了幾行字氣憤的丟過來。
“余音,你整天睡覺考試也能考班上三十幾名,有底子又聰明,為什麽不能踏實下來好好學習呢?你再這樣我要告老師了。”
好嘛,原來自己不務正業已經在林少女這東窗事發了!
思索了一下,回筆寫到: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會耽誤功課的,拿月考成績說話,如果不行隨便你告老師還不行,江湖救急,美麗與可愛並重的好同桌,借支筆來,我余某人他日必有厚報!”
一段話,看的林鯨鹿臉上陰晴不定!
半晌,扔過來一根筆,氣呼呼揚了揚手中的杯子,做自己的練習題去了。
余音撓了撓頭,不做他想,繼續進行偉大的“抄”書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