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聯邦禁毒總署明確標示AB-Fu2可以合成毒品,但田甜聽到“合法合規”四個字,並不感到十分意外。
AB-Fu2是童子奇警官在臨淄生物製藥集團報關單上查出來的,如果不合法不合規,即便常躍後台再硬,也不可能通過海關正大光明的出口。
但到底怎麽回事,心裡還是十分蹊蹺。
田高峰打開文件夾,取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遞給譚長清。
“這是藥監部門傳真過來的複函。”
方熬和大眼小夥都圍了過來。
譚長清接過文件。田高峰手一伸,指著首頁上角的一組數字,道:“這是AB-Fu2在藥監局備案的藥品批號。”譚長清臉色吃了一驚。方熬和大眼小夥臉上也都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譚長清將文件快速翻到了未頁,仔細查辨黑色的公章。
田甜探頭瞧了瞧,見印章署名為臨淄地方藥監局,這顯是藥監局傳過來的複函。
“這麽說AB-Fu2通過了藥監部門的審批?”譚長清訝然道。
“怎麽可能?”
大眼小夥叫道。方熬也不敢相信的道:
“AB-Fu2是聯邦禁毒總署明文規定的違禁品,怎麽可能通過審批?”
譚長清皺眉,一臉困惑和焦急。
田高峰面色凝重,說道:“AB-Fu2能合成大麻素,特洛聖城等一些地方和國家,已經明確把它列為管制品,實行嚴格管控。但現階段,我們並沒有把它列為管制品,因為AB-Fu2也是藥物中間體。”
方熬和大眼小夥齊聲驚叫道:“啊!”
“AB-Fu2合法。而且,常躍的醫藥集團,各項生產手續也齊備。”田高峰從文件夾裡,又取出一份文件遞給譚長清。
譚長清接過,快速翻閱,眉頭緊皺。
田甜十分清楚,AB-Fu2合法,就失去了追查常躍的線索。
大眼小夥十分著急,向譚長清說道:“常躍一定有問題,否則他不會在機場逃跑!”神色激動。
田甜心裡一怔:“常躍逃跑?”
譚長清放下資料,冷峻的點頭。
“對了,常躍在機場逃跑,他怎麽解釋?”田高峰查AB-Fu2,不知道審訊情況,向方熬問道。
方熬顯得十分氣憤,咬牙說道:
“常躍那家夥胡說八道!他狡辯說他以為狼衛是匪徒!”
“匪徒?”
田高峰皺眉,又到:“他沒看到狼衛的裝束嗎?還是分辨不出來?”
田甜知道狼衛雖然蒙面,但他們的服飾,在胸前有獨一無二的狼頭標識,辯識度很高。
截停航班時,她還沒有來得及看,當時機艙裡就已經有許多乘客喊出狼衛了。
常躍逃跑,她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方熬道:“常躍就是在胡說八道,他說他認出了狼衛,但南邊有匪徒作亂,炸彈恐襲,他說誰能擔保那些匪徒不會流竄到臨淄,匪徒要搞幾套狼衛的服裝,也不會很難!”
原動天十省三域,南域無界的藩王的確在煽動暴徒作亂,但禁軍已前往反恐鎮亂。常躍的話顯是托詞,什麽流竄到臨淄,誰都知道他在胡說八道!
“我問他為什麽機場那麽多旅客,就他一個人跑?”方熬火冒冒的道,“他說他的危機意識比別人強。”
田高峰氣得直搖頭。
“常躍有恃無恐,他懂法,準備好托詞,就是要打算死扛到明天下午,
到時我們沒有證據,只能放他走!”譚長清神色凝重,說完歎了口氣。 原動天律法,訊問不能超過24小時,必須要在明天下午15:30之前找到證據,或者是至少要找出嫌疑人具有重大懷疑的可靠依據,才能申請繼續羈押調查。
“常躍機場逃跑,一定有問題!”方熬恨恨的道。
大眼小夥向他攤手道:“可我們急急忙忙的,到哪裡去找證據?”
田高峰和譚長清臉色沉重,目光低垂,他們都知道AB-Fu2合法合規,失去了追查線索,常躍非常狡猾,要想在明天下午三點半之前找出他的證據,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田甜,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方熬向她求助,一臉焦急的神色。
譚長清也瞧著她。
田甜蹙了下眉,問道:“常躍在機場逃跑是怎麽回事?”先前她就覺得奇怪,常躍是第二號嫌疑人,為什麽從常躍先開始查,原來是常躍逃跑了,逃跑當然值得可疑。
常躍逃跑有機場傳來的現場監控,譚長清忙示意大眼小夥,打開了粉銀色筆記本電腦,播放現場監控。
視頻開始播放,現場是在登機大廳,畫面十分混亂,旅客向安檢通道這邊潮水般湧來,似乎沸騰了,就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件。
田甜忙瞧了眼監控顯示的時間,是15:20分左右,她和媽媽登機之後,HT742航班就將起飛之前。
方熬手指頭在屏幕上點了點,道:“這兒,這兒,這就是常躍。”
人群潮湧,畫面混亂,他點的是一側安檢台,就見安檢台裡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是一紅色女郎,身材婀娜,約二十七八歲,神色慌措,雙手緊緊抓住身旁男子。男子摟住她肩膀,二根手指頭向人群連戳,手腕上戴的一隻金表金光燦燦,似乎在大聲厲喝什麽。
這男子約四十開外,眉宇間氣驕意奢,兩眼凶著人群,睨睥間頗有總裁、老董的霸道氣勢,正是常躍。
監控只有畫面,沒有聲音,聽不到他呵斥什麽,神情似乎是警告人群不要靠近。
田甜瞧那紅衣女郎,卻吃了一驚,只見女郎瓜子臉,戴著一副大號太陽鏡遮住臉,就像怕人認出來似的,太陽鏡下一張櫻桃小嘴,兩片性感的大紅小嘴唇,像極了《怨女幽魂》中的王祖兒!
王祖兒是影視巨星,當年一部《怨女幽魂》,迷倒了原動天無數同胞,是幾多幾多少年的夢中情人?那真是數都數不過來!
現場喊聲四起,人群潮湧,似乎也像在追星,臉上由不得現出了大吃驚的神色,問道:“這女的……這女的?”
方熬瞧出來了,直接道:“她不是王祖兒,她是王慧!”
這女郎像極了王祖兒,田甜一愣,迷惑的道:“王慧?”
方熬向她瞧了一眼,道:“王慧是常躍的女朋友,她整容的!”
“整容?!”
田甜失聲驚叫了出來,驚詫滿面,她可怎麽都沒想到!
常躍女朋友的樣子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旅客們也把她當做王祖兒了,顯而易見,是精心按照王祖兒的模樣去整容的!
整容田甜當然聽說過,可一個人完全按照另一個人的樣子去整容,這還真是驚世駭俗,頭一次聽到!
方熬和大眼小夥當時也以為是王祖兒,後來訊問了機場,才知道真相,若不是心情沉重,當真也要大笑出來。
方熬道:“你仔細看,常躍的問題很大,他是看到我們狼衛行動,受到驚嚇,才開始逃跑的!”
大眼小夥快進到常躍逃跑的那一段,田甜仔細看了,狼衛衝進登機大廳,常躍和女朋友就開始混進人群。狼衛和安檢台確認航班乘客登機人數,常躍在人群裡撇下女友,拔腿開始逃跑。最後被狼衛追捕,拷上了手銬。
常躍是自己跳出來的,見到狼衛行動逃跑,顯然是心中有鬼,能肯定有問題。
大眼小夥向田甜道:“常躍非常可疑,如果他就是麻師,他看到狼衛行動,必定驚慌,逃跑也就順理成章了!”譚長清點頭。
方熬歎了口氣,道:“去年麻師案發,我們專案組一年多,案子毫無頭緒。常躍的製藥集團是省府重點企業,他常躍披著一件光環的外衣,就是大隱隱於市啊!如果不是譚局帶來的情報,誰會懷疑他常躍一個省府重點企業的老總是麻師?”
田高峰聽了,腮幫子鼓了鼓。
田甜看過視頻便已心如明鏡,她先前就奇怪,在航班上怎麽就沒看到常躍,原來常躍根本就沒有能登上HT742航班,麻師是要去和境外組織交易的,由此可以肯定,常躍不是麻師!聽方熬憂心忡忡,不禁微微一笑。
譚長清瞧在了眼裡,心知她擅於推理,這也是他點將的原因,忙道:“丫頭,你有什麽看法?”
田甜笑道:“譚局,常躍不是麻師。”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大眼小夥眼睛一瞪,睜大眼道:
“你、你說他不是麻師?”
田甜噗嗤一聲,瞟了他一眼,笑了出來,向譚長清說道:“譚局,常躍逃跑肯定有問題,但他不是麻師!”
大眼小夥見她笑起來,臉龐如水蓮花綻放,美得不可方物,神色呆了一呆,又急忙道:
“你憑什麽判斷常躍不是麻師?”
田甜眼光閃閃的向譚長清說道:“譚局,根據我們的情報,麻師和境外組織達成了10億花幣的交易,他搭乘HT742航班,是要去和境外組織交易的。
“假如你是麻師,你會帶著整過容的王慧嗎?”
道理淺顯不過,王慧整容成王祖兒就不能過安檢,事實上狼衛機場行動時,常躍和王慧都沒能通過安檢!
譚長清眼裡一亮, 緊接著臉上一喜,啪的在腦門上拍了一下,叫道:“不錯!不錯!常躍不是麻師!”
譚長清是刑部副部長,田高峰是禁毒局局長,都是老緝毒警,經驗豐富,只是常躍在機場反常逃跑,童子奇又發現AB-Fu2能夠合成毒品,他們急於調查AB-Fu2,打開突破口,以至於一時都忽略了王慧這條細節,聽了都是心裡一亮。
“AB-Fu2我們雖然暫時沒有列為管控品,但常躍一定知道AB-Fu2能夠合成大麻素。他在機場逃跑,很可能和AB-Fu2有關。”田甜眼光閃閃,篤定的道。
相比麻師案,AB-Fu2製毒可以以後再查,當務之急,是要在僅有的時間裡找出隱藏在航班乘客中的麻師,譚長清和田高峰松了一口氣,相視一笑,連連點頭。
譚長清垂頭瞟了眼手表。
大眼小夥臉上也現出了喜色,說道:“田甜,那常躍會不會不知道王慧整容,過不了安檢?或者王慧纏住了常躍,讓他沒法脫身?”
田甜笑道:“這兩種情況都不太可能。”
田高峰和方熬了解常躍,常躍精明狡詐,心知這兩種情況都不太可能發生在常躍身上。
田甜拿過一張紙,擬出了十幾條問題,主要圍繞常躍去紫郡幹什麽?知不知道王慧整容過不了機場安檢?等一些細節。讓方熬馬上去趟機場賓館,找王慧核實,筆錄佐證。
排除了常躍,剩下的嫌疑人就是省醫院的外科醫生和伯氏父子,田甜此時敏銳地感覺到麻師就是伯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