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裡是特洛聖城邊陲的一個小國,三年前的情人節,墨西裡最大的黑幫頭目瓦瓦西,在鬧市區被割喉,暴屍街頭。
瓦瓦西很少出門,當天是去會見情婦。
這件案子的離奇之處,在於案發時是大白天,出事現場是在鬧市區,當天因為是情人節,有許多目擊者。
許多人都目睹了瓦瓦西脖頸鮮血飛濺,就像噴泉一樣噴濺,可就是沒有凶手。
出事時瓦瓦西身旁四名近身保鏢,都沒發現有人攻擊瓦瓦西。
現場附近有家商店,門外安裝了攝像頭,墨西裡警方調取了監控。
屍檢確認瓦瓦西的致命傷是位於咽喉部位的一道銳器傷,直接切斷了死者的氣管和食管,傷口薄而窄,法醫確認是刀傷。
可非常蹊蹺的是,墨西裡警方調取的監控錄像中卻並沒有任何攻擊死者的影像。
這件案子極為離奇,也十分轟動,警方最後不了了之,是奧茲星十大靈異事件之一。
田甜不信鬼神,知道這件案子背後有凶手,凶手用了障眼法,心中好奇,忙問道:
“凶手是誰?”
“你知道伊藤嗎?”
“伊藤?”
田甜大學畢業後就到臨淄當了名警察,經歷比較單純。奧茲星不僅僅有原動天,還有其他好多地方,許多事情,她都不了解,但伊藤她卻是知道一點的。
她在網上看過一些帖子,傳言伊藤是黑道殺手,和高陽齊名,合稱:高陽的槍,伊藤的刀。
童子奇見她的樣子是知道一點的,說道:
“墨西裡暴屍案,神探勞帕特聽說後很感興趣,趕到墨西裡警署調看了監控。”田甜知道勞帕特是當今世界經驗最為豐富、最為著名的神探之一。
“屍體創口很薄,勞帕特根據屍檢照片創口的崩裂程度,以及錄像中死者遇難時血液的噴濺速度,推算出死者頸部大量出血是在中刀後40~60秒之內。
“事發那天是情人節,街道人來人往,勞帕特花了大量時間,根據推算出的中刀時間,鎖定了人群中先後從死者身旁經過的四名可疑男子。”
“找到嫌疑人了!”田甜好奇的道。
“這四名男子行跡可疑,他們出現在人群中都戴禮帽,穿風衣,衣領立得高高的。可勞帕特卻無法鎖定他們其中誰是凶手。”
“啊!”田甜驚訝了一聲。
童子奇向她瞧了瞧,接著道:
“這四名男子十分可疑,他們的風衣顏色、款式各異,但都用衣領遮住了臉,先後從瓦瓦西身旁經過的時間,都是在瓦瓦西喉嚨噴血前的40~60秒之內。
“但勞帕特在錄像中卻找不到他們四個人經過時向瓦瓦西攻擊的動作。播放速度調到最慢,圖片一幀一幀的播放,勞帕特都沒有發現他們有任何攻擊的動作!”
“啊。”
田甜臉上現出了駭色,瓦瓦西致命傷明明是被銳器割破了喉嚨,“那……那……”
童子奇神秘的低聲道:“伊藤就在這四名男子之中。只是錄像裡出現的這四名男子,個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沒法分辨!”
田甜臉色一凜,失聲道:“啊!”卻也聽說過伊藤是位非常神秘的殺手。
童子奇見她臉都有點白了,道:“田甜,你知道伊藤的綽號叫什麽嗎?”
田甜抱緊文件夾,搖了搖頭,她只知道伊藤是和高陽齊名的殺手。
童子奇道:“他黑道的綽號叫‘地藏’。
” “地、地藏?”田甜惶然的道。
她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綽號,“地藏”顯然取自於“地藏王菩薩”,心裡莫名的發慌,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叫這個綽號,冥冥中仿佛有種來自地府的涼嗖嗖、陰森的恐怖之意。
“你、你怎麽知道墨西裡暴屍案的凶手是他?”
童子奇知她是警察,思維習慣性的充斥著警察的質疑,說道:“伊藤是和高陽齊名的殺手,用的武器是刀。他就像一個幽靈,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我很好奇,在網上收集過他的資料,就發現墨西裡暴屍案和他有關。”
“高陽的槍,伊藤的刀”,伊藤的武器顯然是刀了,墨西裡暴屍案,受害者頸部是銳器傷,田甜吞了口吐沫,知凶器是吻合的,怎麽會……沒……沒有,攻擊受害者的影像?
一個人殺人,看不到動手,這豈不是很可怕?
“田甜,伊藤的刀和高陽的槍不分仲伯,‘一伊二白三少,四蛇五鬼六隆東,七花八虎九夜梟’,黑道他可是排名第一啊!”田甜胸前緊抱著文件夾,聽得臉色一怔,道:
“你、你這個是什麽?”
童子奇道:“是黑道高手排名啊。”
田甜怔住了,簡直不可思議,黑道還有排名?她可從未聽說過,但他“一伊二白三少,四蛇五鬼六隆東,七花八虎九夜梟”這句話,可不像是隨口胡謅,就能胡謅出來的,蹙眉道:“你、你從哪裡聽來的?”
童子奇轉頭向四周瞧了瞧,向她一探頭,低聲道:
“暗網。”
田甜驚道:“暗網!”
暗網田甜當然是知道的,奧茲星球的暗網,大抵和我們相似,互聯網隻佔整個網絡的15%,其余的都屬於地下世界的暗網。
暗網充斥著肮髒、罪惡的交易。
田甜可怎麽都沒想到他會上暗網,但他是黑客,有能力上暗網,臉上現出了很氣憤的神色,恨鐵不成鋼,嬌叱道:“你一個當警察的,怎麽能上暗網呢?”
她這一聲非常氣憤,聲音很高。
童子奇急忙向四周瞧了瞧,見幸好附近無人,忙向她噓了一聲,道:“低聲!低聲!”
田甜也向四周瞧了瞧,氣憤地咬著銀牙,小聲道:“你……你、你說的是真的嗎?”她也非常好奇。
童子奇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忙道:“當然是真的啦!我幹嘛要騙你啊?都是暗網上的排名!”
知他是從暗網上扒來的,田甜既緊張又新奇,忍不住問道:“一伊是伊藤,那二白是誰啊?”
“二白先不說,三少,你應該知道的。”童子奇瞧著她,笑嘻嘻道。
田甜蹙了下眉,道:“三少?葉喜雨?”
童子奇點頭,笑道:“就是他啊!”
聽他說是葉喜雨,田甜吃驚不小,知這份黑道排名可能確實存在。
葉喜雨在紫郡,和高陽可謂一黑一白。紫郡最大的幫派叫“利群”,這位三少是“利群”龍頭頂爺的兒子,排行老三,黑道稱他三少,三哥。
這位三少年齡不大,只有二十六七歲,從小練武,身手了得,心機卻比老狐狸還狡詐,很難對付。
“田甜,你不覺得葉喜雨這個名字有點像女孩子嗎?你知道三少為什麽叫葉喜雨嗎?”他臉上現出一種古怪又得色的笑容,瞧著她。
等著她來問。
田甜白了他一眼,心知他要說什麽,網上有流言,說葉喜雨是墨龍轉世,但她從來不信這些荒謬的無稽之談,道:“你別瞎說了!”
童子奇見她的樣子像是知道了,這個女孩子很難泡,知道的太多,摸了摸後腦杓,忽想起了一件事,忙道:“對了,田甜。我前兩天上網好像看到,說葉喜雨要出獄了,好像就是今天吧!”
童子奇不敢確定,他當時沒太留意。
他這麽一說,田甜不禁皺了下眉,這件事情,這兩天她在網上也注意到了。
“三少不是被判了四年的嗎?”童子奇迷惑的道,“這才一年多啊,他怎麽就提前出獄了?”
這位三少去年被判了四年刑期,看到他提前獲釋的消息,田甜當時也很吃驚。獲釋的原因不清楚。但她關注這位三少,是因為這位三少入獄,和麻師、LX—742有關。
去年國際聯邦禁毒總部大廈失竊,盛傳竊賊是風琴怪。
失竊事件大概一個月後,風琴怪夥同一位黑道人物流竄到紫郡,和這位三少交易LX—742樣品。據說交易時,被這位三少一眼識穿是假樣品,風琴怪和同夥惱羞成怒,拔槍欲黑吃黑,結果被這位三少擊斃。這位三少也因此被紫郡巡檢司拘捕。
這位狡猾的三少,年紀不大,卻十分詭詐,有心機,拘捕現場,有他帶去交易的四隻大皮箱,可警方打開來之後,四大箱裝的都是用廢報紙包扎的磚頭。
因無法認定是交易的贓款,現場交易的樣品也被他及時銷毀,風琴怪和同夥又都是國際刑警通緝的罪大惡極的殺人犯,根據紫郡律法,這位三少屬於自衛。最後被以非法攜帶槍支罪、殺人罪,判了四年刑期。
這位三少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他的被捕轟動了黑道,之後世界各地有十幾位毒梟都站了出來,說他們也花巨資交易了風琴怪的樣品。
事實證明,風琴怪四處兜售的都是假樣品,只是一個發現商機,招搖撞騙的騙子。LX—742轟動奧茲星,但見過真樣品的人少之又少,正因為沒有人見過真樣品,所以風琴怪行騙才屢屢得手。但當時這位三少是怎麽識穿的,經過沒人知道。
風琴怪也不是普通人,據說還曾是特洛聖城情報局的一位大牌特工,因和上司鬥氣,殺了上司,反出情報局,淪落到了黑道。特洛聖城情報局數年間派出過數十名精英特工鏟除叛徒。 可最後這些特工都被風琴怪乾掉了。
然而事後看,風琴怪更像是一顆被利用的煙霧彈,闖入聯邦禁毒總部大廈行竊的飛賊另有其人,那份失竊的真樣品落在誰的手中?
又是誰泄露出去聯邦禁毒總署新型毒品的消息,致使樣品僅僅一周就被盜?
這些都是迷。
田甜隱隱約約感覺到麻師案除案子本身外,還有許多謎團。
兩人下樓梯,向訊問室走去。
“田甜,你說三少當年為什麽要交易LX—742樣品?”童子奇道。
田甜抱著文件夾,蹙了蹙眉,交易LX—742樣品,絕不會是用來觀賞,目的都是為了研究、仿製,向他瞧了瞧,正要開口。樓梯上忽登登的腳步聲疾響,走廊裡大步奔出來一個大臉女警,臉上神色很緊急,舉起手臂向兩人大叫道:
“田甜!田甜!你爸……”奔到樓道,瞧見童子奇,馬上改口道:“田甜,田局、譚局,喊你們倆趕快過去!”
田甜向大臉女警道:“張姐,我們還要去訊問嫌疑人,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大臉女警站在樓道口,急召手道:“快上來!快上來!別去訊問嫌疑人了,田局讓你們倆趕快過去,可能有重要案情商量!”
田甜和童子奇對瞧了一眼,兩人都想到了境外組織的接機人!
這時候讓他們去商量案情,難道真的是李正良在紫郡機場布控,抓住了境外組織的接機人?那樣就能揪出麻師,兩人臉色一喜,急忙向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