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澤轉頭,挑了挑眉:“道士,你敢算我的命,真想好後果了?”
道士不像道士,尋常道士起碼有一身道袍,這道士倒好,一襲白衣飄飄勝雪,若非舉著個違和感極其強烈的“白半仙”的旗子,怕是會被誤以為是什麽大家族出來的紈絝子弟。
“彎彎柳葉眉,劍眉星目面入玉,倒是個美人胚子,可惜帶了個把。”
諾澤捏了捏眉心:“你但凡把最後一句話去了我都信你是個文化人。”
鳳羽吐了吐舌頭,沒接話,兩人一來一回之間,不聲不響地就將道士晾在一旁。
那道士也不尷尬,見兩人不說話,自己便主動開口:“二位俠客莫怪,實在是二人面相奇特,運勢非凡,貧道鬥膽算這卦也是見獵心喜,還請成全在下,感激不盡。”
“5兩銀子,一切好說。”
白朗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越想做不對勁,不是,雖然拉活是爺主動的,但算完我還要倒貼錢是幾個意思!
“這個,二位俠客,這貧道為二位算天機算命途,怎麽還要倒貼錢呢?”
“你看啊,”諾澤搭上白朗的肩膀,“是你求我們給你算的對不對?我兩浪費了時間來滿足你的愛好,你怎麽說也得給我們點辛苦費不是?”
“嗯嗯嗯,有道理……個鬼啊!”白朗一把掀起諾澤的手,“我尋思著我想著突破下自己佔卜的瓶頸,雖然是我白朗有求於你們,但你們不想給錢就算了,但還要我倒貼是幾個意思!”
“嘖嘖嘖,”諾澤揮了揮手,“沒意思,走了走了。”
“不是,我特麽……”白朗一時間風中凌亂,特麽我免費算命還不行,還得倒貼錢是吧,什麽世道……
再說兩人,諾澤和鳳羽兩人說說笑笑地向著飛雲城走去,熙熙攘攘的人流因碰撞而起的謾罵聲不絕於耳,甚至有人當街拔劍,想要一絕生死,原因卻也不過是一場小磕小碰。
諾澤皺了皺眉頭,拉住了想要上前的鳳羽:“看看飛雲城怎麽處理。”
飛雲城的處理來得很快,且暴烈。
只見城牆之上兩道光束飛出,在那拔劍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擊中了他們,在他們定格的表情中緩緩消亡,就像一塊橡皮擦去錯字,充滿著順滑的美感,就是染著血腥味。
諾澤眼角抽了抽:“那啥,鳳羽,咱兩上回怎麽活下來的。”
“你別問我,我不想說話。”鳳羽扶額,她想打人,有這麽放水的?
不過這事也讓鳳羽對諾澤的運勢有了新的疑惑,一般對於這些日常在刀尖舔血的城主來說,所謂的運勢他們根本不在乎,可上次空門大開的放水,肯定是因為諾澤的運勢使然,她這幾年一直在高估諾澤的運勢,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
“無所謂,往裡走吧,看看飛雲十二旗給我們什麽迎接儀式。”諾澤拍了拍鳳羽的頭,向前走去,剛剛城防炮的威力震懾了在場所有人,除了諾澤,還有……
道士白朗。
“有趣。”諾澤勾了勾嘴角。
“哎,少俠!”白朗一聲急呼,城前所有人仿佛驚醒了一般,撲簌簌的落了一身冷汗後,部分人繼續向城中走去,其余人快步離開。
諾澤和鳳羽停步,進城之前就這麽多事,屬實是把諾澤惹毛了:“我不想算命,你也沒資格給我算命,我不想多生事端,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諾澤周身劍氣迸發,周圍十步以內紛紛被排斥出去。
白朗皺眉,
停下腳步,諾澤帶著鳳羽轉身離開。 撇了撇嘴,白朗右手一揮,那寫著“白半仙”的旗子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一把折扇,這靠著旗子維系的道士氣質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紈絝之氣撲面而來。
折扇一扇一轉,白朗竟以在城門之前,一收,消失不見。
城外無數人揉了揉眼睛,面面相覷,怪事,怪事!
“客人遠道而來,城主邀請你們去城主府一趟。”
“白衣飄雪目流水,想必你就是那飛雲十二旗之首飛鶴舞了。”諾澤右手把玩著一個方形牌子。
“正是,倒是沒想到客人拿到了鬼算的命牌,若非城主說明,我們差點以為鬼算死了。”飛鶴舞聲音清澈,但自有一種英氣。
“怎麽會呢!”諾澤將命牌隨便一丟,瞬間就被一團莫名的空氣拿到,而鳳羽似笑非笑的現在那團空氣面前。
“原來隱者是這個意思,澤哥,我還以為是個大學者呢。”鳳羽伸手捏了捏,“沒想到還是個小孩子。”
“老阿姨你給我把手放開!”稚嫩的聲音帶著殺氣掀開鳳羽的手,霎時間隱身消失,一張圓鼓鼓的正太臉出現。
飛雲十二旗第十一旗,隱者。
“你剛剛叫我什麽?”鳳羽的語氣逐漸危險,氣勢逐漸拔高了起來。
隱者人雖然小,但氣勢卻是一點不慫,兩個頭頂著頭, 眼神都像能殺人似的。
諾澤一敲,飛鶴舞一提,兩個劍拔弩張的家夥直接被分開。
“多大個人了,還和小孩子計較。”諾澤敲了敲鳳羽的頭。
被飛鶴舞拎在手裡的隱者張牙舞爪的像個小豹子:“就是就是!老阿姨還沒這個叔叔來得溫柔!”
諾澤敲頭的手一頓,一股殺氣滿溢出來,他轉過頭看著靜止在空中的隱者:“鳳羽想打你不是沒有理由的啊。”
“啊啊啊!鶴舞阿姨就我!”反應過來的隱者趕忙求救。
就是飛鶴舞放下他順帶無視的樣子就很行雲流水。
“那啥,幾位,城主府怎麽走?”
正準備教育下這個小屁孩什麽叫做語言藝術的諾澤停手,這聲音,很耳熟。
“白朗先生是吧,”卻是飛鶴舞先開口,“城主在城主府恭候多時,既然已經到了,那就一起走吧。”
“好說好說,”白朗笑了笑,“少俠,我們又見面了。”
“我叫諾澤。”
“鳳羽。”
“幾位認識?”飛鶴舞問。
“剛在城門口有點小摩擦。”諾澤倒是主動承擔了下來。
“主要還是見諾少俠的運勢奇特,見獵心喜,一時間激動了些,給你們造成了麻煩,抱歉。”白朗折扇搖了搖,俯身道歉。
“沒事。”諾澤倒也沒再追究,此事算作翻篇。
飛鶴舞立在一旁,也不插話,面帶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隱者撇了撇嘴,身形隱匿,轉頭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