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出酒館門口,就看到大黑狗廷達羅斯正嗞著牙衝那個輪廓人形發出低沉的吼叫。
於爾根趕緊走過去安撫自己的狗兒子,生怕這個大家夥把這條線索弄沒了。
“居然還真是墓園食屍犬!”山姆有點驚訝的看著廷達羅斯:“我以為那只是個傳說來著!”
“你剛才滴的那個,是剛死的屍體流出的眼淚吧!”矮胖的執夜人霍普金斯先生開口問道。
“沒錯,這東西可不是那麽好弄的!”山姆點點頭。
“墓園食屍犬對剛死的屍體和剛離開肉體的靈很敏感,所以它會對著這東西吠叫!”霍普金斯指了指被大黑狗一嗓子給叫的有些渙散的那個閃著幾點熒光的煙霧人形。
“據說墓園食屍犬是冥界的守門犬,在因蒂斯那邊的一些民間傳說中,墓園食屍犬會看著那些剛死的亡魂,不讓他們帶人間的財物進入冥界。因為會有亡魂試圖賄賂冥河的擺渡人,好讓他們能經過斷罪之河,逃脫在人間犯下的罪孽!”
“所以,墓園食屍犬其實是很公正的監督者,它們連死人的罪孽都要監督!”霍普金斯聳聳肩:“可惜的是,它們並不會監督活人的罪孽啊。”
“那是因為只有死神有權審判人的罪孽!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罪大惡極的家夥送去見死神!”一直作為背景的那個女性超凡者緩緩開口道。
“阿麗安娜,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那麽耿直啊!”霍普金斯對那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執夜人說道:“你這麽崇拜死神,為什麽卻選了個[不眠者]的途徑呢?要知道死神可是號稱[永眠者]的啊。”
“你以為誰都有的選的嗎?”阿麗安娜白了霍普金斯一眼:“除了你們這些出身聖堂的,黑夜教會根本就不會對我們這些投靠過來的人有太多信任,又怎麽會奢侈到讓我們隨便選擇序列呢?”
“教會提供的途徑序列並不完整,也不可能照顧到所有人啊!”霍普金斯敷衍的安撫著這位同事。
那邊山姆又在那輪廓人形上擺弄了一陣,給這邊的幾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可以過去繼續了。
而於爾根則從身上翻出了一張紙出來,交給了守在酒館門口的小奧托,示意他可以收了警戒帶回去休息了。
為了查案連執夜人這種超凡者都出動了,那被執夜人查驗過了的案發現場也就沒有再保留下去的價值了,所以小奧托就解放了。
而這邊幾人,也跟著那個在外面紅月之下有些詭異的模糊人影走著。
“山姆,你最好遮掩一下,我不想明天早上被主教大人罵!”霍普金斯指了指這條街上隱約的行人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個點兒,有的黑心工廠才剛下班,還有些正常下班的工人在附近的酒館或者掛著紅色玻璃罩的煤氣燈的小巷子裡過夜生活。
所以,這幾位超凡者跟著一個模糊的人形在大街上亂跑,那絕對是會被人傳CD市傳說的。
“好吧!”山姆從懷裡掏出一個石楠煙鬥出來,用手指上的靈性火焰點著,猛抽了一口之後,就含著煙跑到那個人形輪廓跟前一口噴了上去。
然後,那個輪廓人形就開始變得模糊了,貝奧米只有通過淺層的靈性視覺才能看到它。
這個暗殺者出了酒館之後,在附近就像閑逛一樣走了一會兒,最後居然在一個煤氣路燈下面停了下來。而且還伸出了手,這應該是在打車。
“這下糟了,他好像是打了一輛馬車!”山姆一張臉垮了下來。
果然,那個輪廓人形在路燈下等了一陣,就做出了上馬車的肢體動作,並且……好像還關上了車門。
接著,幾個超凡者就只能看著一個懸浮的人形輪廓在路上快速遠去,最終什麽都看不到了。
“那個魔法能存在多久?”霍普金斯皺著眉問道。
“離我超過一百米之後,它就會自動消散了。存在不了多久的!”山姆黑著一張臉有些沮喪。
這個追蹤魔法可是他晉升序列八之後的壓箱底底牌之一了,誰知道今天居然被馬車給破了……
“沒事,我們還有這個小家夥提供的線索呢!”霍普金斯安慰著這個年輕的同事,讓他不要灰心。
執夜人追查各種超凡事件,比這種局面還尷尬的情況多的是,又不多這一個……
“好了,柯利昂先生,我們回去取馬車吧。去那個灰老鼠那裡了解一下情況!”霍普金斯對貝奧米說道。
“好的!”
幾人回到小酒館的門口的附近的停車區的時候,小奧托剛把警戒帶收拾完,盤成了一大盤,用一個背包裝了起來。
而他那個背包看上去也裝了不少東西,裡面叮鈴咣當的,似乎還有玻璃瓶碰撞的聲音。
“傻小子,反正都拿了,為什麽不多拿點兒呢?你叫個馬車過來能花多少錢?”疤臉老漢於爾根對這個年輕的小警察有些恨鐵不成鋼,跑過去教給了這個年輕人一點人生經驗。
結果,小奧托真的叫了一輛馬車過來,叮鈴咣當的從這家小酒館搬了幾十瓶酒出來。
貝奧米一臉的黑線,果然清掃者組織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而且,從案發現場收取各種不沾邊的[證物]這個傳統,怎麽看都像是這幫渣渣起的壞頭兒啊。
我說警局證物室怎麽會需要三個大房間當倉庫呢,原來根子在這兒啊。
三個執夜人也被這種不要臉的操作給震驚了,震的臉色都有點發黑……這就是黑夜教會下屬超凡者的素質嗎?
還好把這個老鼠屎給清除出了執夜人隊伍,扔到了清掃者這個垃圾堆裡,不然這老家夥能帶壞一大幫人啊。
這一刻,作為黑夜教會小高層的霍普金斯感覺把於爾根這個害群之馬扔出去果然是很有必要的。甚至都在考慮,下次再往清掃者組織派人的時候是不是要把教會裡面那幾個渣渣也一起扔出來。
垃圾人,就應該扔到垃圾堆裡去嘛。
幫著小奧托搬了兩趟的於爾根也揣了幾瓶看上去上點檔次的好酒過來,甚至試圖給三個執夜人一起分分贓。
結果作為領導的霍普金斯沒拉下臉來,錯失了幾瓶好酒。五六瓶好酒都被於爾根塞到了他趕過來的馬車上……
然後,三個執夜人看疤臉老漢的眼神有些……嫌棄,弄的貝奧米都不想和他坐一輛馬車了。
甚至從這邊的酒館往灰鼠幫老巢那邊去的路上,執夜人的馬車都在和於爾根的馬車保持著距離,這讓貝奧米感覺無比的生草,差點想跳車。
灰鼠幫老巢離這邊並不遠,也就三四條街的樣子,五個超凡者趕著兩輛馬車沒用多久就到了地方。
貝奧米作為地頭蛇,輕車熟路的去叫門,但卻發現灰鼠幫的老巢又一次的……遷徙了。
作為貧民區和城區交界處的老牌扒手集團,灰鼠幫一直有遷徙老巢的習慣,實在是……乾這一行的名聲那臭的太快了。
好在貝奧米之前在灰鼠幫也算是比較核心的成員之一,差點成了老灰鼠的[弟子]……之一。所以他對灰鼠幫的其他幾個窩點也知道一點,就領著幾個超凡者去挨個拜訪老鼠窩去了。
但是轉了好幾圈,找了四個曾經的窩點,都沒發現這幫扒手的蹤跡,這讓貝奧米感覺有點沮喪。
自己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脫離群眾”了呢?
最後,實在沒轍的貝奧米隻好帶著幾個超凡者去老灰鼠在貧民區那邊的一個隱蔽老巢碰碰運氣。
結果,剛到這處廢棄的家具製造廠門口,還沒下車,大黑狗廷達羅斯就變得有些不對勁,看起來很煩躁的樣子,一直在用爪子撓馬車車門,並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廷達羅斯,這裡有什麽不對勁嗎?”狗語十級的疤臉老漢發現自己的狗兒子變的暴躁,有些擔憂。
而剛從馬車駕駛室下來的貝奧米,卻在靈性視覺中看出了更多的問題。
“這裡……似乎是死了人了!而且,死的還不少!”貝奧米有點後悔出門沒把自己那個死者之手裝備帶上了。
另一邊,剛下車的幾個執夜人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
領隊的霍普金斯也是一位通靈者,擁有比較高級的靈性視覺,他一下車就看到了這個廢棄的木材家具廠正散發著濃鬱的黑色死氣。
“這都快趕上戰場上了吧,這裡一定死了很多人!”
身為序列七的通靈者,霍普金斯都感覺有些毛毛的, 自己的靈性直覺一直在警告自己,前方有很大的危險。
“有血腥味!”於爾根的臉色也變的凝重起來。:“很重!而且是死人血的味道!”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霍普金斯先生!”沒什麽自保能力的推理學員山姆也感覺到了不對,有些憂心忡忡的問著自己的上司。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進去看看吧!”霍普金斯強打精神,做出一副鎮定的樣子。
“這種感覺……!有些像靈教團的獻祭儀式啊!”阿麗安娜注視著這個沒有一點燈光的詭異小廠區。
“怕什麽,我們這裡可有五個超凡者呢,就是碰上硬茬子,也不是沒有一拚之力!”疤臉老漢從自己的馬車車廂的下面拿出兩根獵槍出來壯膽。
“小子,會用嗎?”於爾根把一根槍管有貝奧米大拇指那麽粗的雙管獵槍塞給貝奧米。
“會一點!”貝奧米對於這種裝紙殼子彈的槍械還是有點了解的。
“那就拿上,咱們一起進去裡面看看情況!”疤臉老漢不愧是當過兵的,雖然是叛軍,但這氣勢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我們也一起進去!”霍普金斯強裝鎮定,一臉堅毅的跟了上來。
疤臉老漢於爾根一馬當先,端著雙管獵槍,一腳就把家具廠的大門給踹開了。
一進入家具廠內部,血腥味和腐臭味就更濃了,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大片倒地的死屍。
而這一片死屍的頭部全都詭異的朝向了中間的空地方向,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血腥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