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奧米這個穿越者因為和詭秘世界的超凡者沒怎麽接觸過,所以對自己手裡的各種情報的價值並沒有足夠正確的估計。
比如,就像[扮演法]這種東西,普通超凡者想要總結出來其實是很難的。因為這必需要對大量的超凡者進行實際的跟蹤觀察,才有可能總結出來,一般跑單幫的野生超凡者根本沒這條件。
所以,像這種有價值的情報一般都是由教會那邊觀察之後才會發現,然後歸納總結出來。而各大教會之間又尿不到一個壺裡,顯然不可能把這種機密情報公開出來造福社會。所以在正常情況下,只有教會中高層的超凡者才會被告知這種情報,並且禁止外傳和擴散。
而除了教會之外,也就是各國那些隸屬於王室或者政府的超凡者機構,可能會有類似的總結。就是各大隱秘組織,也不是真的能都知道扮演法,他們是可能掌握了某些高級情報,但並不成體系。
成體系是很重要的標準,一般成體系的東西,都是那些大勢力的標配。這些隱秘組織是沒這種條件的,不然也不會是教會和政府的超凡者機構在獵殺他們,而不是反過來了。
野生超凡者是不可能接觸到這種東西的,所以,布萊克夫人像個二傻子一樣在野生超凡者圈子兜售[扮演法]的時候,純野生超凡者都如獲至寶。
而那些執夜人和代罰者組織的線人,甚至是那些隱藏身份混跡在這些小圈子的執夜人和代罰者,都以為這是對方那邊出了叛徒。然後很有默契的一致決定:再觀察一陣子看看。
因為這些組織之間並不會情報共享,所以對於其他組織出了叛徒這種事,也沒啥求證的渠道。甚至於,就算是他們自己這邊的人出了問題,他們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而那些隱秘組織呢,經過接觸之後,也覺得布萊克夫人偽裝的這個[花之魔術師]是個人才。就算不是教會中出的叛徒,也是有自己組織的那種,吸納過去也有一定價值。
至於你說[忠誠度]?雖然每個隱秘組織都在強調這一點,但超凡者圈子裡面最不缺的就是二五仔這種生物,間諜臥底、雙面間諜甚至三面間諜都不少,更有那種在三個以上的組織裡都掛名的狠人……
總之,詭秘世界的超凡者圈子其實比特麽武俠世界江湖門派之間還混亂。在這些組織裡,信任是很奢侈的,也是很脆弱的,因為背叛無處不在。
就在貝奧米和布萊克夫人在典當行二樓秘密接頭,並糾結自己到底該選什麽途徑的時候。清掃者南城辦事處這邊,則氣氛很嚴肅的正進行著一次屍檢。
和貝奧米有過一次不那麽愉快的合作經歷收屍人,獨眼醜鬼老戈登的屍體,就那麽死不瞑目的躺在一張屍檢床上。
正在進行屍檢的是來自清掃者總部的高級序列者,這是一位梳著大背頭的消瘦男性,一張沒有表情的臉,比老戈登那死不瞑目的醜臉更像一個死人。
“對方出手很快,死者在遭到襲擊的一瞬間就開啟了活屍化,但還是被對方一擊必殺!”一把手術刀像庖丁解牛一般,把老戈登的屍體完整的刨開。
刺鼻的血腥味,輕微的屍體腐臭味和老戈登衣服上劣質朗姆酒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很不適的味道。
“對方使用的是一把很鋒利的匕首,從左邊肋下的肋骨縫隙中刺入死者的胸膛,直接刺破了心臟!手法很專業,刺破的傷口長度甚至不到一根指節!”冷著一張死人臉的屍檢者拿出一柄金屬尺子,
對圍觀的幾人亮了亮。 “而且,如此近距離的攻擊,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攻擊一個還在活動中的超凡者,刀刃甚至都沒碰到肋骨,對方應該是一位更高序列的超凡者!”
“刺破心臟之後,刀刃上的毒素擴散,在一次供血循環之後,就循環到了死者的全身,不僅破壞了他的肺部,還麻痹了他全身的神經。讓他連呼救都做不到,就像一個普通的醉漢一樣,倒伏在了酒館的桌子上!”
“很專業的刺殺手法,而且對方精通刀術,擅長製作毒藥。”死人臉的大背頭解刨者把手套從手上摘下來扔到垃圾桶裡,對坐在那裡的清掃者高層說道:“最可能的是罪犯途徑的[連環殺手],另外像小醜和戲法大師等幾種對身體控制能力比較出色的超凡者也能做到!”
“懷疑范圍很大啊!”清掃者的副隊長蘇拉皺著眉頭,煩躁的揉了揉眉心之後輕輕吐出一口氣,對旁邊站著的侍從說了一聲:“讓於爾根進來吧,他和老戈登的關系一直不錯,讓他送老戈登最後一程吧!”
這時候,靠在桌子上一直沒說話的黑色風衣男說話了:“老戈登是隸屬於我們黑夜女神教會的序列九收屍人,他留下的非凡特性,按照慣例我們要收回!”
“這個我們代罰者沒意見!”代罰者的代表雙手架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但按照當初清掃者成立的時候的約定,我們清掃者總部也有權優先舉薦一位普通的清掃者繼承這份非凡特性!”蘇拉說話的時候沒有面對風衣男,而是看向了代罰者的代表。
“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代罰者的代表聳聳肩。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們的人,非凡特性是被黑夜教會回收,還是留在清掃者這邊,對他們代罰者來說都一樣。
風衣男從桌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正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禮帽,正正的看了蘇拉一眼。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清掃者的意思?”
他的語氣有些冰冷。
“這是我個人的一個建議!”蘇拉冷靜的和對方對視著:“也是我們清掃者必需的態度!畢竟戈登是清掃者的一員!”
風衣男就這麽盯著蘇拉看了有半分鍾,就在蘇拉的表情變的不耐煩之前,他收回了目光。
“我會和主教大人匯報的!”
他這麽說了一句,就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這間房間。
他離開不到半分鍾,疤臉老漢於爾根就在大黑狗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雖然我們代罰者對清掃者沒有直接的指揮權,但死了一個超凡者這件事,我們也會匯報上去的!”代罰者的代表從椅子上站起身,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是例行的慣例!”蘇拉點點頭。
“至於超凡特征的提取和析出我們就真的不好幫忙了,畢竟我現在是一名代罰者!”
代罰者的代表看著蘇拉那充滿英氣的臉龐,良久。
“那今天就這樣,我就先回去了!代我向伯爵大人問好!”
代罰者的代表微皺著眉頭,也走出了這間房間。
“你可以自己去的,寇特!”蘇拉提高了聲音,確保後者能聽到。
代罰者寇特聽到蘇拉的話,身體停頓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就繼續走遠了。
“那我也要告辭了!蘇拉……女士!請您務必保重身體!”那個大背頭的走過來,向蘇拉微微的鞠了一躬才神色複雜的走了出去。
蘇拉好像是很討厭這個大背頭死人臉,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就那麽無識了對方。
“隊長,我覺得你最好……”於爾根開口想說什麽,但卻招來了蘇拉凌厲的眼神,疤臉老漢後面的話就這麽噎在了喉嚨裡。
“去和戈登告別一下吧,給他好好收拾一下。至於屍體上超凡特性的析出,到下午估計就能徹底完成了。你看著點,別出岔子!”
“唉,好的!”於爾根點點頭。
“總部那邊還需要我親自去跑一趟,畢竟死的是個超凡者。有些必要的流程,還是要去走的!”蘇拉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需要我去為您準備馬車嗎?隊長!”於爾根問道。
“不用了,我乘自己的馬車去就可以了。”蘇拉搖搖頭拒絕了老疤臉的好意。
“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關於戈登留下的空缺,你有什麽靠得住的人推薦嗎?”
“這個……”於爾根一時間也想不到有什麽人,因為收屍人這種受詛咒的職業,曾經在他的朋友圈裡的很多人,基本都被他親手收殮,然後拉去燒成灰了。
在昨天之前,他還有個算是酒肉朋友的家夥,可現在那個獨眼老醜鬼正躺在隔間的停屍床上呢……
“嗷汪——汪!”臥在地上打盹的大黑狗廷達羅斯突然抬起頭叫了一嗓子。
“你是說,可以讓那個瘦瘦的小家夥兒試試?”狗語十級的於爾根聽懂了大黑狗的話,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有目標的話,你等收殮了戈登的屍骨之後就去跑一趟吧。”蘇拉也習慣了這個疤臉老漢和他的狗兒子的交流。把桌上的檔案裝到了牛皮紙的袋子,用紅色臘封封好,蘇拉又加了一句。
“一定要把這份非凡特性留在我們清掃者隊伍中!”
“我明白的!”疤臉老漢鄭重的點點頭,然後就帶著大黑狗廷達羅斯去隔間給老戈登收屍了。
下午四點左右,穿越者貝奧米在送走了忙裡偷閑出來和他侃大山的羅密歐之後,就被自己的親愛的導師找上了門。
阿羅本不是第一次來典當行後院了,之前貝奧米試製肉罐頭的時候,老駝背也來過幾次,基本都是嫌警局食堂飯菜不好吃才過來蹭飯的。
倒是今天,老駝背上來就給貝奧米帶來了一個噩耗!
貝奧米曾經合作過一次的清掃者特派專員,嘴臭的不行的獨眼醜鬼老戈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