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道仙藏在石頭後面,伸出腦袋一看,只見淡淡月光籠罩之下,迷迷蒙蒙水潭之上,一具雪白的軀體正在其中緩緩移動。
定睛一看,竟是一個嬌俏、成熟的美麗女子。
如奶一般雪白的香肩,冰山雪巒般聳立的玉碗扣在雪白的頸項之下,只見水面雪峰,不見水下峰頂和峰腰。
長長的脖頸,精致的下巴,挺俏的瓊鼻,披散的長發披在肩上,如潭水一般朦朦的雙眼,漸漸變得呆滯,轉而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
嗯?雙眼,不對,荀道仙心中一緊。
此時,只聽一聲驚天的尖叫聲響徹林間,“啊……。”
荀道仙心中不由得大急,連忙朝回遊,只希望對方沒有看得清自己的面容才好。
只是心中的慌亂讓他忘記了運氣凝力,直到遊了一會兒之後,他才想起來,又連忙運起生生造化訣,使勁兒往回撲騰。
好不容易遊到岸上,拿起岸邊白色的衣袍就往身上套,也顧不得身上濕漉漉的。
正穿到一半,便感覺左後方傳來一道陰冷的殺氣。
就好像被什麽毒蛇猛獸給盯上了一般,荀道仙不由得穿衣的動作一滯,緩緩轉過頭去,只見一位白衣飄飄的女子拎著長劍,站在石頭之上,冷冷地盯著自己。
荀道仙尷尬的動作著,慢慢穿著衣服,隨即快速地說道:“姑娘,姑娘,你別衝動啊,我可什麽都沒看見。”
“你說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水潭上面又霧氣蒙蒙,啥也看不見呢?你說是吧。”
荀道仙說完此話,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心思轉動速度之快,以為能蒙混過關。
誰知那女子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拔出腰間的長劍,便從石頭上一躍而下,好似蜻蜓點水一般從水面掠來。
“淫賊受死。”宛如黃瑩出谷的憤怒之聲響起。
荀道仙心中大急,連忙運起全身靈力,運轉生生造化訣往左邊一撲,和女子的長劍錯身而過。
荀道仙正準備往樹林裡跑路,剛剛站起身,就覺得脖子上一涼,一把寒光粼粼的長劍正好架在自己脖子上。
荀道仙連頭都沒有轉,為這姑娘的修為吃驚的同時尷尬的說道:“姑娘,我真的是不小心來到這裡的,真不知道有人在這兒了,還是大晚上的。”
“姑娘你能不能念在我不是故意的,又是初犯的份上,放我一馬如何?”
白衣女子俏臉一怒,喝到:“你個淫賊,還第一次,你還想多看幾次不成?”
荀道仙連忙求饒,“姑娘,姑娘,不是不是,你聽我說,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就只是說,這次一次意外,是不小心的,還請你饒我一命吧。”
姑娘打量起這個淫賊全身,看到荀道仙的衣服和腰上的身份牌,便明白這個人乃是府院的學生,也不好真的對他怎麽樣?
但是絕不能這麽輕易的就饒過他,得想個辦法好好治治他。
“哼。”姑娘怒聲道。“淫賊,看在你是潁川府院學生的份上,我不會殺了你的,但是今天你怕是得少點什麽零件了?”
荀道仙心中一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也不向後看,快速說道:“姑娘姑娘,你別衝動啊,我什麽都沒看見,真的,你看我現在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我現在都沒回過一次頭,你就放我一馬吧,隨即傳出嗚嗚聲。”
“我家可是三代單傳,到我這一輩就只有我一個人了,父母宗族都還指望著我傳宗接代呢,
你放我一馬,我家給你立長生牌位,代代供奉,世世敬香。” “你就放過我吧……”
“嗚……”有旋律的哭聲響起。
荀道仙心中不由得大急,雖說自己體魄強健,但是誰知道對方的兵刃鋒利與否呢?加上對方修為明顯比自己高的多。對方只要輕輕一劃,自己可就得少點什麽東西了。
“閉嘴,再哭我就真動手了啊?”
荀道仙連忙停止了嗚咽聲,只是身體還是一抽一抽的,裝,自然要裝全套,這方面,荀道仙可是老戲子了,從潁陽生死危機裡磨練的越發嫻熟了。
“哼,你自己說說,要怎麽樣才能讓我相信你保證不會把今日的事情說出去。”
荀道仙轉念一想,不由得心中大松了一口氣,明白對方並不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也不是真的想要自己某個零件,只是讓自己保證不要說出去,絕了後顧之憂。
他心中念頭電轉,只見脖頸上的長劍越來越近,已經在慢慢移動了,荀道仙不由大急,忽然心中冒出一個想法。
“姑娘,姑娘,我有辦法,我有辦法,你別衝動。”
身後的白衣姑娘冷哼一聲,“你有什麽辦法能讓我相信你趕緊說,不然小心你的身體。”
“好,是這樣的,姑娘,我身上所有的財物都給你怎麽樣?”
後面姑娘氣得長劍都在抖動,“想了半天你就想出這麽個主意?哪個女子經不起這樣的考驗?”說完用長劍劍脊拍了拍荀道仙脖頸。
荀道仙一慌,緊忙說道:“姑娘,你別慌,別慌,我還有。”
“這樣吧,我把身上的身份牌給你,我所有的資源都在裡面,並且沒了它,我在潁川府院之中可謂是寸步難行,待過了幾日,你要是在府院沒有聽見任何風言風語,就將木牌找一個地方還給我,如何。”
荀道仙沒有聽見對方說話,暗道有戲,接著說道:“你看,畢竟我又不知道你是誰,我也沒有見到你究竟是什麽樣貌,我想透露出去,也不知道怎麽說呀,你說對吧。”
女子轉念一想,確實如此,便說道:“哼,把你身上的身份牌扔給我。”
荀道仙連忙摘下腰間的身份牌向後一拋,女子牢牢接住。
荀道仙心都在滴血,本來自己所有的學分都在裡面,再加上剛才打劫幾人的學分,一共一千多點呢,足以讓自己至少小半年吃住、修煉無憂,這下都泡湯了,還要想辦法掙學分。
還好自己身上還有幾十塊靈石,不然自己可真是哭都沒地兒哭去,姑娘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姑娘,“這樣可以讓我走了嗎?”
姑娘並沒有回答,而是緊了緊手中的長劍,又說道:“好,七日之後,若是我沒有聽見任何的傳言,我便將這木牌扔到進府院之後的那棟待客區房屋的梁上,你自己去找。”
“若是我聽到有一點傳言,我不僅毀了這木牌,還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明白。”
姑娘說著這話,手中的長劍,不由得接觸到了荀道仙的脖子,荀道仙感覺脖子上一涼,好像出血了。
連忙朝前方磕了兩個頭,說道:“明白了,明白了。”
又邊磕頭邊連珠炮一樣地說道:“姑娘,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任何的不實事實傳出去,如果傳出去,我就像這寒潭旁的巨石一樣,日日受盡流水摧殘。”
“我就天打雷轟,粉身碎骨,渾身長瘡,腳底流膿,四肢盡斷,撓都撓不著。”
“而且我要是說了出去,你就直接找到我,我就住在善字院,你直接殺了我,我絕無二話,若是不信的話……”
荀道仙還在念叨著,卻感覺肩上已然松了,荀道仙便念叨著慢慢回過頭去,“姑娘,姑娘,你還在嗎?”
再轉過頭來,哪還有什麽人,荀道仙不由心中大松了一口氣,右手往頸上一摸,只見點點鮮血染紅了手掌心。
心中不由為自己之前的機靈大讚,還好自己沒有逞強,估計那把劍不是什麽神兵利器,也是鋒利之物,不似人間凡品。
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先碰上異國之人打劫兼打人,自己運氣好實力強,運用超星爆這種強大星技攻擊才打退眾人, 結果轉眼就遇上水中惡女。
竟讓自己連星技都使用不出來,畢竟超星爆用起來是需要有一點時間蓄力的,自己找誰惹誰了。
荀道仙罵罵咧咧,滿臉鬱悶地朝林中走去……
花了半個多時辰,荀道仙才回到善字院,此時,已經到了子時末。
荀道仙推開院門一看,自己和木木的房間還亮著燭火,不由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心中一陣感動,不管自己在外邊受了多大的委屈和打擊,不管多晚回到家裡,總有人在等自己,這種感覺,真好。
荀道仙推開屋門一看,木木坐在凳子上,雙臂下放著本書,雙臂上枕著腦袋,就這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蠟燭都還亮著。
他輕輕地將木木抱起來,正準備往床上走去,把小丫頭放在床上。
懷中的木木此時卻睜開了雙眼,感覺自己正躺在一雙有力的臂彎裡,卻看不清眼前人,伸手揉了揉眼睛,一看,正是自己等了半夜的荀大哥。
“荀大哥,你回來了,不是去修煉嗎?怎麽弄的這麽晚才回來,還有,你的脖子怎麽了?都流血了。”
“唉,說來話長,也是運氣太背,我剛出了煉靈塔就碰到幾個黑衣人……”
“然後我又飛起一腳,將眾人踹飛,幾個人都被我打得趴在地上,倒地不起。”
啪啪啪,“荀大哥真厲害。”
後來我又碰到了一個水中惡女,那叫一個凶悍……脖子上的傷就是這麽來的。
我去找東西給你包扎一下……
不用,小傷……你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