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王府亂作一團,正值將要拜堂成親之際,卻突然不見了新郎。等大夥兒找到了新郎,卻只在廂房中找到一具屍身——身首分離的新郎。
這時舞尋真和李懷英衝進王府。
李懷英向在場眾人喊道:“殺人凶手在哪?還不快束手就擒!”
李懷英此言一出,在王家府邸的眾賓客有驚慌失措的,還有用看像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著李懷英。
還有的則看著後來走進的長生道長,想要知道李懷玉的身份。
李懷英見沒人應答,心中不快,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他隨手抓住一旁王家家丁打扮的傭仆,問道:
“我在門外聽到新郎被人殺死了,是誰殺的?”
被李懷英抓在手的王府下人看見到眾人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急道:“你抓我做什麽?要是知道是誰殺的人,我們早就把凶手送官了,哪用得到你來!”
李懷英一聽,便覺得有些不妙,原來沒有當場抓住行凶的人,這可怎麽緝拿凶手?
於是李懷英松開抓人的手,隨即他看向舞尋真。
舞尋真說道:“在場的人可有看到行凶的人?或者知道凶手是誰?若沒有,還請帶我前往凶殺地點。”
這時人群中有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人走了出來。
那人斥道:“你們是何人,竟來此嘩眾取寵?莫非你們就是殺害嶽郎的真凶,來一個賊還捉賊,以擺脫身上的嫌疑?”
舞尋真聞言訕笑,道:“倒是在下孟浪了,還未來得及自我介紹。我是舞尋真,今年的進士及第,代北縣的新縣令。”
正在舞尋真自我介紹之時,李懷英拿出藏在包袱中的朝廷任命書。他將任命書朝向眾人,雙手一拉,向眾人展示。
“原來是新縣令。”
那人聽後,皺著眉頭,撚著自己的山羊胡,同時又慢條斯理地自我介紹道:
“本人姓張,忝為代北縣縣丞,在本縣縣令空缺之際代管本縣事務。”
接著張縣丞又道:“可按照我朝律法,未在縣衙中進行交接的新縣令,還不得管轄縣中事務。”
“莫非張縣丞認為我這個新縣令不懂本朝律法嗎?本朝律法還規定:若是縣中突發要事,還未進行交接的新縣令可以管轄縣中事務。”
“是這麽說沒錯……可突發要事……”張縣丞思索道。
“人命關天,現在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慘遭毒手,而殺人者卻仍然逍遙法外,這不是要事又是什麽?”
“是要事,可也……”張縣丞仍在那徘徊不定。
這時在一旁的長生道長站出來,打了圓場。他說道:“好了,恕貧道眼拙,未能看出竟是新縣令當面。”
長生道長喘口氣,又道:“舞縣令也別在為難縣丞了。二十二,你帶著舞縣令前往後廂房吧。”
二十二,全名王二十二,顧名思義,是王家第二十二個家丁。他也是剛剛張懷英隨手抓來問話的人。
“大人,小人便是二十二,請大人跟小的來。”王二十二上前說道。
“有勞了。”舞尋真向王二十二點頭。
“嘿!大人您這可就折煞小人了。”
找到能帶路到凶案現場的人,舞尋真又看向張縣丞,對他說道:
“張縣丞,本官現在命令你,守住王府進出的大門,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原因出門,因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殺人的嫌疑。”
舞尋真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開始喧嘩,
其間夾雜著幾句嘰裡咕嚕的番語。 聽到番語,舞尋真循聲而望,見三個紅發碧眼的番人藏在人群之中。
舞尋真心想到:代北縣臨近玉門關,這些也許是西域來客。
舞尋真又接著對李懷英命令道:“懷英,你留在這裡輔佐張縣丞,務必不允許任何一人走脫。”
“是,大人。”李懷玉拱手,應命道。
在這樣的一番交代後,舞尋真這才對王二十二說道:“還請帶路。”
“請大人這邊走。”
王二十二急忙引領舞尋真走向後廂房。
舞尋真跟著王二十二穿過人群。在穿過人群之後,舞尋真見四下無人,便向王二十二問道:
“你叫二十二,是王家的第二十二個家丁?”
“大人慧眼如炬,說的一點也沒錯,小的便是王家第二十二個家丁。”
“那王家一共有多少家丁?”
“一共有三十四個家丁,不過小姐還有一個貼身婢女,府中還有一個昆侖奴,那昆侖奴可有一身子的蠻力。”
“那一共三十六人……”舞尋真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三十六,今天他第二次遇到這個數字了。
舞尋真又問道:“那王家的新郎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
“這……主家的事小的不好說。”
“你但說無妨,今日你所說的,出之你口,入之我耳。再者說,我了解新郎,是為了找出凶手。所以你但說無妨。”
“那小的可就說了。”王二十二放慢了腳步,咽了咽口水。他接著道:
“新郎姓嶽,他可是我們代北縣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文武雙全。其實如果不是文武雙全,他也不會被我家老爺招為上門女婿。”
舞尋真耐心聽著,忽然他聽見前方不遠有說話聲。
於是舞尋真打斷王二十二,急忙問道:
“那你可知平日裡嶽新郎可有仇人,或者你知道是誰殺的嶽郎嗎?”
“這小的可不知道,嶽姑爺性子極好,對我們這些下人也是很好的。
“不過據小的所知,我家小姐也許有克夫相,曾經有一個秀才也要成為我們的姑爺,但之後,他就病死了。”
王二十二與舞尋真走著走著,後廂房已近在眼前。舞尋真看見後廂房前聚集著三個人。
那三個人中有一人,身穿華服,身材略顯矮小,手中杵著短杖。
王二十二一見到那人,便低頭小跑過去,對那人說道:“老爺,這是新來的縣令,來這裡調查姑爺被害一事。”
原來他就是王老爺,舞尋真心中暗道。同時他向王老爺拱手,笑著說道:
“王老爺,在下舞尋真,是本縣的縣令。”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不過這話似乎不能用在王老爺身上。他冷哼一聲,說道:
“舞縣令來得真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遇上老夫的佳婿遇害了之後才來, 這真讓老夫懷疑,老夫佳婿的被害與舞縣令有什麽關系!”
舞尋真面色不改,繼續說道:
“我了解王老爺心中的不快,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出殺人真凶,不知王老爺心中是否對誰有所懷疑?若沒有,還允許我上前調查一番。”
“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情。你剛到代北縣,老夫的佳婿便遇害!依老夫看來,這是你覬覦我女兒的美色。今日任你巧言如簧,也難洗脫嫌疑。”
王老爺的聲音慷慨激昂,仿佛他心底打定了事實就是如他所言。
舞尋真皺起眉頭,心中不快,冷聲道:
“想要找出殺人真凶,就要去探尋他殺人的動機,殺人的手段,與殺人的凶器。
“本官是朝廷命官,又為何要放棄大好前程,去殺害閣下的佳婿呢?再者說,本官剛到王府,便聽到了新郎被害,又哪有時間去殺人呢?”
舞尋真說著說著,“噌”的一聲拔出腰間的若水劍,拔劍聲清脆悠揚,令在場眾人心中一顫。
舞尋真逼近王老爺,說道:“至於殺人的凶器,眾人請看,本官的劍上有血跡嗎?”
“哼!”王老爺手中的短杖連連點地,發出“咚咚咚”沉悶的聲音。最後王老爺轉身便走,說道:
“舞縣令想要調查便調查吧!老夫去前堂招呼一眾好友,二十二,你留下來,招待舞縣令!”
望著王老爺離去的背影,舞尋真不由得呼出一口氣:看來這代北縣的縣令不好當,因為本地的大戶是一個偏執難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