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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縣令開始當偵探》第4章 調查
  舞尋真走進了案發房間,但當他剛剛踏進,就立刻停下了腳步。

  至於停下腳步的原因,無他,實在是房間內的情形過於血腥,嶽新郎身首異處,血跡濺出一條長痕,鮮血從斷頭處流出,淌得滿地都是。

  舞尋真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但他又想起門外還有王財主和張縣丞等人,於是若無其事般轉過身,用平淡的嗓音叫道:“懷……”

  隻說出一個字,舞尋真突然意識到李懷英並不在自己身邊。舞尋真搖頭笑了笑,看來他還是被這具屍體擾亂了心神。

  接著舞尋真走出案發房間,他瞧見了王財主和張縣丞等人眼神中的疑惑:看來他們也注意到了舞尋真的異常。

  果不其然,張財主揶揄道:“縣令大人怎麽又出來了?難道是受不了裡面血腥的場面?”

  我堂堂縣令大人豈能示弱?

  舞尋真心中想著,嘴上強硬地說道:“本官已經探查清楚了凶案現場,自然就出來了!”

  “哦?探查清楚了?那還勞煩縣令大人為老夫講解講解。”

  講解講解?那就講解講解!

  舞尋真在腦海中回憶起剛剛的畫面,邊回想邊說道:

  “死者被人梟首,然而房間內的陳設完好,沒有打鬥的痕跡,而且房間內只有一條長痕狀的血跡,這些都說明凶手的手法極為凌冽,是一瞬間一刀或者一劍將死者的頭顱砍下,甚至都沒有給死者反應的時間。”

  王財主聽後點點頭,讚同地說道:“縣令大人和老夫所料想的分毫不差,現場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凶手的線索。看來老夫佳婿的死只能作為懸案了。”

  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凶手的線索?可依我看來,房間內可有不少線索!

  舞尋真心中想著,臉上疑惑地看向王財主,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讀過不少的偵探小說,看過偵探連續劇以及偵探動畫片!

  “縣令大人為什麽這樣看著老夫,難道老夫說得不對嗎?”王財主瞧見舞尋真的神色,疑惑地問道。

  舞尋真回答道:“王老爺怎麽能說沒有線索?剛剛本官隻一眼,就從殺人的手法上得知了凶手的特征!”

  說完,舞尋真輕笑了一聲,他上前走了幾步,遠離了案發房間,也給眾人留下了一個偉岸的背影。

  接著舞尋真侃侃而談道:

  “就直接砍下死者的腦袋而言,這種殺人手段既費力也沒有意義,因為一般人沒有那種力氣,而能砍下頭顱,自然能隻抹了他的脖子。

  “所以凶手必須是一個力氣極大的人,且有可能與死者有仇怨,故而砍下頭顱以泄私憤。而房間中沒有打鬥的痕跡,所以他和死者也許互相認識。而近距離砍下死者頭顱,他身上也許會留有血跡。”

  說完,舞尋真又轉過身,笑著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王財主和張縣丞,心中浮現出一抹的得意。

  “縣令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屬下佩服。可是我們又該怎麽緝拿凶手?”張縣丞佩服地問道。

  “既然得知了凶手的特征,那麽找到凶手,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首先我們等戴總捕頭回來,讓他帶領捕快在王宅裡外搜尋,凡是衣帶血跡、神色慌張、身材魁梧的人都抓起來;其次我們還要叫來死者的親屬好友,詢問有沒有與死者有仇怨的人。”

  “縣令大人明鑒,屬下這就去喜堂叫來死者的親屬好友。”張縣丞自告奮勇道。

  說完,張縣丞便告辭離去。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張縣丞便帶著一群人浩浩湯湯地走來,舞尋真定睛一看:原來其中除了張縣丞,還有戴威和一眾捕快,甚至李懷英也混雜其中。  “懷英,你怎麽也來了?”舞尋真見到李懷英,好奇地問道。

  “大人,喜堂裡有捕快看守,所以我就跟著戴總捕頭過來了。”李懷英說著就站在舞尋真身後,像極了一個忠誠的護衛。

  這邊舞尋真和李懷英說完,那邊戴威又對舞尋真說道:“大人,某已經從縣丞那兒聽到了大人的計劃,這就帶著捕快們在王宅內外搜查。”

  “有勞戴總捕頭了。”舞尋真客氣道。

  戴威向舞尋真行了一禮,就徑直安排手下的捕快去搜查王宅內外了。

  在這之後,張縣丞走上前一步,指著七個青年,說道:“他們便是死者嶽新郎的好友,大人可以詢問一番。”

  “你們是死者的好友?那麽死者的親屬呢?”舞尋真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

  “嶽兄自幼喪親,只有我們這些同窗好友。”有一個青年回答道。

  “原來如此,那你們知道死者生前是否和誰結過仇嗎?”

  那七個青年聽到舞尋真的問題,討論了一陣,最後還是原先答話的那個人回答道:

  “嶽兄嚴於律己,寬以待人;他所不欲,從未施於人,試問這樣的人又怎麽會與人結仇呢?”

  沒有與人結過仇?這倒是和張縣丞之前所言相符,死者生前性情極好,不曾有仇家。

  可要不是仇家,誰又會選擇梟首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殺人手法呢?難道是凶手力氣太大,收不住力氣,所以才導致死者身首異處?

  正當舞尋真思索之際,戴威那邊已經有了收獲,有三四個捕快押著一個昆侖奴走了上來。

  那昆侖奴面色黝黑, 有鐵塔一樣的身材,雙臂粗獷,手臂上的經脈猙獰可見,一身長袖家丁打扮硬生生被他穿成了短袖,而在他的衣服上,甚至還留有新鮮的血跡!

  他就是殺人凶手!

  舞尋真一瞧見這昆侖奴,心中就冒出這個想法。因為他完美地切合了凶手的特征:有著鐵塔一樣的身材,力氣想必也不會小;而他衣服上的血跡就是明證!

  這時一邊的王財主走上前,他怒斥那幾個捕快,說道:“他就是一個殺豬的,你們帶他來幹什麽,也不怕汙了縣令大人的眼。”

  說著,王財主手提短杖,就要將那昆侖奴打出去。

  “他是殺豬的?還請王老爺介紹介紹。”舞尋真不動聲色地攔下王財主,問道。

  “他就是一個昆侖奴,名喚‘阿苦’,早些年被老夫買下,留在家中當個殺豬匠。”

  “可本官看他身上沾有血跡……”

  “那一定是他在後院殺豬留下的!”

  “在新婚當天殺豬見血,未免太不吉利。”舞尋真沉吟著,他在心中疑惑:為什麽王財主為什麽處處維護這昆侖奴。

  “嘿。大人。”還沒等王財主解釋,舞尋真身後的李懷英卻嗤笑起來,引得舞尋真側頭回望。

  李懷英笑著說道:“大人此言差矣,新婚當天見血怎麽會不吉利!如果新婚當晚不見血,那才是大大的不吉利。”

  “懷英,我們現在正在討論案情,不要在那胡言亂語。”舞尋真聞言黑著臉,又打量了一番走進來的昆侖奴,他心中的直覺告訴他:這位昆侖奴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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