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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禦史能處,有事他真噴》第86章 律法昭昭,皇權不可違!皇帝面前,怒斬8皇子…
(有書友說我不該斷章,我將所有高潮劇情寫出來了,放在這一章裡面,滿足你們。但要記住,我雖然隻更新了這一章,但它有1.1萬字!相當於5更!)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當前。

 李青當著天符帝的面, 斬釘截鐵的要斬八皇子。

 承天殿內,群臣啞然,心中竊喜。

 李青那番義正言辭的話,並沒有讓他們有任何認同感。

 天理昭昭,國法不可違。

 這只是針對普通百姓而言。

 在座的大臣,哪個家裡沒有違法亂紀之人?

 若真嚴格按照律法來執行, 不知有多少人頭落地。

 身居高位,若連自家族人都庇佑不了,那還當什麽大官!

 連他們都是如此, 更何況是皇室!

 群臣隻感覺李青用力過頭。

 八皇子是天符帝最寵愛的兒子,還是大周軍隊當中唯一能與鎮國公製衡的太師外孫。

 所謂的大周律法,並不適合用在八皇子身上。

 李青此舉,只會為自己帶來禍患,而這也是所有臣子們想要看到的一幕。

 他們心中已經迫不及待的希望天符帝不再重用李青,最好貶謫到地方上去。

 有這樣一個愣頭青般的寒門在朝堂之上,對他們而言如鯁在喉。

 龍椅之上,天符帝依舊面色不改。

 心中卻無比憤怒。

 他所憤怒的,並非李青要以大周律法殺八皇子。

 區區一個皇子,即便再寵愛那有如何?

 只要不是儲君,該犧牲,還是得犧牲。

 而這也是禦史應當盡的責任,不畏強權、剛正不阿, 這一點李青做的非常好。

 天符帝所憤怒的, 在於李青絲毫不把皇權放在眼裡。

 他是想要用李青監察百官, 震懾群臣。

 卻沒想讓他用這個權利來對付皇權!

 在明知八皇子是自己最寵愛的兒子的情況下, 依舊絲毫不給皇權讓步,甚至當眾說出要斬八皇子這樣一番話。

 這分明是不把皇權放在眼裡,對皇權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

 他需要的是震懾百官的禦史,不是膽敢頂撞皇權的禦史。

 一抹隱晦的殺機,從天符帝眼底一閃而過。

 “禦史台監察百官,有審特殊案件與重大案件之權。上百份狀告八皇子的狀子擺在眼前,卻不受理。”

 “禦史左中丞黃欽學,禦史右中丞胡亦銘,有屍位素餐瀆職失職之罪,當削官兩級,罰俸祿三年。”

 “念在禦史台初建,缺乏人手。命你二人暫領禦史中丞之位,直至有合適官員上任。”

 黃欽學和胡亦銘聞聽此言,如遭雷擊,臉色無比難看。

 他們本應憑借禦史台作為跳板,一步步往上爬,甚至有擔任禦史大夫位極人臣的希望。

 可是現在,一切都被李青給毀了。

 削官兩級,直接從三品大臣變為五品。

 雖暫領禦史中丞之位, 但這個位置被朝中無數人盯著, 用不了多久就要讓出去。

 看到周圍大臣, 臉上一個個露出竊喜的表情,二人對李青的怨念更深了。

 這個愣頭青不尊皇權、不懼群臣便算了。

 本以為只是被他參一本,天符帝最終還是會保住自己,無非是名聲上受到點損失。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竟然直接被李青給拉下水。

 這當真是無妄之災!

 “李青聽令!”

 天符帝蒼老卻無比恢弘的聲音傳來。

 “臣在!”

 李青向前一步道。

 天符帝從龍椅上霍然起身,虎目含威,精光四射。

 他睥睨整個承天殿,最後將目光放在李青身上,道:

 “命你升堂審理八皇子一案,刑部、大理寺陪同審判。”

 “此案當在天下人面前審理,讓整個盛京百姓都知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如若八皇子當真犯下罄竹難書之罪,便以他的性命,來警示整個大周子民吧!”

 即便天符帝因為李青有不敬皇權之意,但這個時候還是得按照國法來執行。

 禦史台的威懾力,必須得保持!

 他就是要讓禦史台成為懸在百官頭上的一柄利劍,震懾他們不敢像從前那般肆無忌憚的以權謀私、結黨營私。

 為此犧牲一個皇子,即便是他最寵愛的皇子,那又何妨?

 同時,天符帝還利用八皇子這件案子,特意讓李青當著整個盛京百姓的面來審理,讓全天下都知道大周律法之森嚴,即便是皇子犯法,依舊要按照律法審判!

 此舉不但能夠進一步震懾文武百官以及權貴子弟,更能極大的收攏人心,百姓的凝聚力將會空前高漲。

 至於李青。

 一個只能依賴於皇權的禦史。

 只要完成了他的使命,往後隨便怎麽處置都行。

 承天殿中的文武百官,也察覺到了天符帝的想法。

 心中感歎,這位玩弄權術五十多年的皇帝,雖然已經垂垂老矣,但還沒有昏聵。

 用一個皇子的死,換來這麽多的好處,當真是太劃算了。

 “臣領旨!”

 李青躬身行禮,一臉正色的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座下。

 與此同時,他胸前的浩然正氣瘋狂翻滾,再次暴漲。

 加上兩天前自參一本,受無數盛京百姓尊崇之後,如今胸前的正氣之河,赫然形成了一條廣闊的正氣大江!

 滔滔正氣翻湧,如涇江之水洶湧澎湃。

 他體內的四肢百骸、五髒六腑,渾身每一處血肉,都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如若要用一個參照物來比較,那他現在的體魄強度,已經超越了長寧公主,達到了六品修士的層次。

 體魄陡然之間得到巨大提升,李青心中忽然有所感應。

 冥冥之中感覺,倘若浩然正氣再進一步,浩瀚如海之後,他將擁有口含天憲、言出法隨的部分神通。

 朝會繼續進行。

 只是經過了李青彈劾自己的上級禦史中丞,甚至要審判八皇子這件事情之後,其余奏事便不值得一提。

 不到一個時辰,朝會便結束。

 散朝之後,群臣心情各不相同。

 有如胡亦銘和黃欽學之輩,滿腔憤怒,看向李青的雙眼,恨不得將他生吞下去。

 有如司馬眕、工部尚書之輩,憂心忡忡。

 李青當著全盛京百姓的面審判八皇子,禦史台無疑將會進一步震懾群臣,天符帝也能收攏難以想象的人心。

 也有如朱九淵、宋玨之輩。

 期待著借八皇子一案,將李青的名聲推向更高點。

 同時也因李青此舉在天符帝心中留下不敬皇權的想法,感到喜悅。

 一個只能依賴皇權的官員,即便權利再大,只要引來皇帝對他的不滿,即便當下不會出事,往後定不會有好下場。

 李青疾步走出承天殿,離開皇宮之後,便徑直往禦史台走去。

 此案牽涉深廣,光是受害者都非一時之間能夠找齊。

 他要去分布任務,將禦史台的官員全部動員起來。

 並聯系刑部和大理寺,請他們進行協助。

 ……

 和淮信王府同處一條街上,還有一座比淮信王府恢弘數倍的府邸。

 這便是當朝太師聞人懋的太師府。

 太師聞人懋,年齡與天符帝相差不大。

 是八皇子和長寧公主的外祖父。

 他位高權重,深得天符帝信任和重用。

 在鎮國公崛起之前,是整個大周的兵馬大元帥,執掌大周三百萬大軍。

 在大周軍伍當中,唯有他的名望和戰績能夠和鎮國公媲美。

 只是人間苦愁事,美人遲暮,將軍白首。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卻始終卡在七品,未能突破中階修士的聞人懋,只能心懷無限惆悵和不甘從前線退下來,把軍權移交給鎮國公,在盛京養老。

 太師府,聞人懋正與長寧公主在院子中對話。

 “長寧啊,一眨眼你就長這麽高了,比外祖父還要高出一個頭。”

 “想當年,你還沒外祖父膝蓋這麽高的時候,學你那些皇兄,站在樹梢上撒尿,可把孔嵬那老家夥給氣壞了。”

 “外祖父每每想來,都覺得好笑。”

 聞人懋,一個即便已經老邁,卻依舊身形健碩絲毫不比年輕人差的老者。

 此時他臉上的笑容和看向長寧公主的眼神,像是一個含飴弄孫的慈祥的富家翁。

 沒有人會把他和曾經在戰場上殺氣衝天的鐵血老將聯系在一起。

 “外祖父~”

 性格比男子還要強勢的長寧公主,少見的臉紅起來。

 “夫子總是把我小時候的糗事掛在嘴邊,怎麽您也跟他一樣了。您要是再這樣,以後我就不來探望你了。”

 聞人懋哈哈大笑,賠罪道:“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家長寧,現在可是大姑娘,再過三天就要嫁人了。”

 “這個李青,我雖未見過。但聽聞陛下招他為駙馬之後,倒也調查過一番。”

 “他曾在殿試之前,拒絕了你那四叔的招攬。當時誰能想到,一個出身貧寒、沒有任何世家背景的窮書生,能被點位狀元。

 隨後與他相關的一系列事情,我也知曉一些。看得出來,此人剛正不阿、一身正氣,是個志向堅定的君子。”

 “你父皇已經下定決心扶持寒門,打壓世家。這過個二十年、三十年,朝堂上將出現一股寒門力量。而李青,不出意外的話將會是寒門領袖。”

 “由他做你的駙馬,外祖父非常滿意。”

 柳樹底下,清風徐來。

 二人坐在院子裡說著家常,十分輕松愜意。

 “唉~”

 忽然,聞人懋歎了口氣,道:“就是你那弟弟,雖然同在盛京。若非我登門尋他,他一年到頭都不知道來看望我一次。”

 人老了,年紀大了,總是想和小輩們聊聊天。

 即便是聞人懋這個久經沙場數十年的老將,也不能免俗。

 “八弟確實被寵壞了,養成了如今這驕橫跋扈的性子,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父皇因為對母妃心中有虧,平時根本舍不得罵他一句。”

 “外祖父你有時間就多教訓教訓他。”

 長寧公主對自己這個同胞弟弟,也是無比頭疼。

 “若非經歷一次慘痛的教訓,他的性子很難改了。”聞人懋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凡他有點出息,我拚盡一切,搭上整個聞人世家,都要將他扶上皇位。”

 “只可惜,他太過輕浮,又沉迷女色,即便有我相助,也遠遠爭不過你大皇子和二皇子。”

 “就在昨天晚上,他竟然把永國宮廷首席樂師的八個弟子,強行擄回府上。如此荒唐之事,已經涉及到大周顏面了。”

 “陛下設立禦史台,想來不用幾日,李青聽聞此事,便會彈劾他。這次就讓李青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吧,免得他繼續這樣無法無天下去。”

 聞人懋深深歎息,為八皇子感到十分惋惜。

 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甚至總會想,會不會正是因為他聞人懋在軍中擁有極高的威望。

 聞人家族又是大周數一數二的世家。

 以至於天符帝故意在八皇子很小的時候,就把他往紈絝方面去培養。

 為的就是避免聞人家族支持八皇子登基,一旦他登基,將會造成大周外戚勢大。

 聞人懋這種想法,並非惡意揣測。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天符帝根本就對他的女兒,也就是長寧公主和八皇子的母妃根本就沒有感情!

 這樣的情況之下,又如何會因為他女兒的死,而對八皇子和長寧公主心生愧疚,從而對他們無比寵愛?

 或許對長寧公主寵愛,的確是因為這個女兒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修煉天賦和軍事天賦。

 但對八皇子的寵愛,與其說是處於對他母妃的愧疚,倒不如說是天符帝有意將八皇子向一條錯誤的道路上引導。

 至少,當初年僅十二歲的八皇子,若沒有人引導,又如何會對女子產生興趣?

 要知道,照顧年幼皇子起居的下人當中,可全是太監,根本不準有宮女。

 “老爺!”

 “不好了老爺,八皇子要被緝拿審判!”

 卻在這時,太師府上的管家急匆匆了跑進了院子裡。

 聞人懋瞪了管家一眼,“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他做出那等荒唐之事,傳出去將在其他六國當中,丟進了大周的顏面。就應當好好的給他一個教訓,否則永遠不長記性!”

 管家滿臉焦急,“可是禦史台的侍禦史李青,要當著整個盛京百姓的面審判八皇子!一旦罪名坐實,八皇子怕是……怕是……”

 “這是他咎由自取,無需理會!此事,也不必再向我匯報了。”

 聞人懋擺了擺手,讓管家退下。

 管家心中萬般焦急,但見聞人懋如此態度,認為他也不滿八皇子的種種行徑,已經放棄了八皇子,也隻好退下。

 “只是擄走八名永國樂師,需要這麽大陣仗,要當著整個盛京百姓的面審判嗎?莫非是向其他六國表明大周的態度,挽回一點顏面?”

 管家離開之後,聞人懋心中如是想到。

 ……

 太陽落在半山腰上,已經到了申時。

 從辰時三刻開始,整個禦史台除了黃欽學和胡亦銘之外,全部動員了起來。

 各自分散,尋找狀子上的受害人,與他們取得聯系並進一步詢問當時案件的經過。

 同時把禦史台將於明日午時、在盛京南門當眾審判八皇子這十年來所犯下的罪行之事,向全城散播。

 “大人,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只等緝拿八皇子了。”

 孔德祥一臉興奮的趕回禦史台。

 審判八皇子,彰顯大周律法,還百姓一個公道正義。

 讓他心中無比熱血,感到十分激動。

 當年先祖孔聖誅少正卯,扼殺殘酷霸道的法家思想。

 如今禦史台審判八皇子,扼殺權貴子弟不尊律法,甚至踐踏律法的跋扈思想。

 孔德祥認為,二者之間,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青起身,道:“孔兄,隨我一同前去緝拿八皇子。”

 二人離開,帶著兩名禦史台的護衛,徑直往八皇子府邸而去。

 ……

 雕梁畫棟奢華無比的八皇子府邸。

 一棟金碧輝煌,且有八十八個房間之多的雀樓當中。

 八皇子正抱著芳懈樓選出來的花魁陷入沉睡。

 雖然這個花魁,早就被他光顧過不知道多少次。

 但不知道為什麽,昨天當她摘取花魁頭銜之時,八皇子忽然之間對她的興趣更加強烈了。

 再加上花魁梨落姑娘的確有些絕活,也不像其余女子那般矜持,十分放得開。

 於是昨晚二人鏖戰了怔怔一夜。

 直到今天卯時才結束。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將八皇子從夢中驚醒。

 他坐起身來,滿臉戾氣的罵道:“是哪個不要命的奴才,給我滾進來!”

 房門打開,府中管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滿臉慌張的說道:

 “殿下,不好了!禦史台來緝拿你了,此時正被護衛們攔在門外。”

 八皇子從床上跳下來,一腳就把管家踹翻在地,惡狠狠的罵道:

 “禦史台又怎麽樣?膽大包天敢緝拿本殿下!”

 “倒是你,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竟敢打擾本殿下休息。難道不知道本殿下需要養精蓄銳,晚上要以一敵八,鏖戰那永國的樂師嗎!”

 本就有起床氣的八皇子越罵越生氣,猛地拔出掛在床頭上的寶劍,就往管家手臂上砍去。

 管家見狀趕忙躲閃,一邊拚命的求饒,一邊解釋。

 “殿下,禦史台是奉了陛下之命,要拿你去審判!”

 “奉父皇之命?”八皇子愣了一下,“父皇那麽寵愛本殿下,怎麽可能會讓禦史台來緝拿我?”

 他放下手中寶劍,穿好蟒袍,往屋外走去。

 “走!出去,本殿下到時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膽敢冒充父皇的詔令,當真是吃了蛟龍膽!”

 管家趕緊帶路,領著八皇子來到府邸門口。

 此時,李青和孔德祥等人,正與八皇子府的護衛對峙。

 “本官奉陛下之命,緝拿八皇子於盛京百姓面前公開審判。爾等如此阻攔,難道是要忤逆陛下的旨意嗎!”

 門口十名看門護衛,任由李青如何說,就是不讓寸步。

 阻止禦史台緝拿八皇子的後果他們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一旦自己放任李青等人進去,那向來喜怒無常、囂張跋扈的八皇子絕對不會輕饒他們。

 “喲,我道是誰呢,竟敢在本殿下門前叫囂,原來是我姐夫啊。”

 八皇子玩世不恭的對李青說道:“怎麽著,聽說姐夫你要緝拿我?”

 李青冷眼看向八皇子,正氣凌然道:“八皇子欺行霸市,頑劣不堪,玷汙、擄掠上百名良家女子,犯下累累罪行,罄竹難書。

 本官奉陛下旨意,將你緝拿歸案。明日午時,禦史台、刑部、大理寺,將於盛京南門對你進行公開審判。”

 “呵!”八皇子呵呵一笑,依舊玩世不恭的的表情,眼神不屑的看著李青。

 “別說你現在還沒和我姐成婚,即便你已經是我姐夫,那也是我們皇室的臣子!”

 “身為臣子,竟敢對本殿下如此無禮,甚至假傳父皇旨意,當真是不知死活。”

 “來人,把這狂妄無禮之徒,給本殿下拿下!!”

 八皇子一聲令下,十名看門護衛,頓時一擁而上。

 李青這邊,除了孔德祥之外,只有兩名從禦史台帶來的護衛,如何會是對手。

 五人圍著李青和孔德祥,另外五人不消片刻,便將禦史台的護衛打翻在地。

 “揍他一頓,然後丟出去就行了。當然,不要打臉。畢竟他還有幾天就要和我姐成婚,我可不想我姐到時候丟人。”

 八皇子說罷,打了個哈欠,便興致缺缺的轉身離開,要繼續睡他的回籠覺。

 “禦史大人!”

 就在李青剛要和八皇子的護衛們動手一搏,一道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只見魏搉領著幾名東廠番子,還有一大群投身東廠當爪牙的修士。

 “你們想做什麽,竟敢對禦史大人動手!”

 魏搉一眼就看出眼前的狀況,衝著八皇子的護衛們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呵斥。

 “魏公公?”八皇子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過頭一看,不正是他從小欺負到達的魏搉。

 八皇子看著魏搉,一臉玩味的說道:“怎麽?你這老閹狗,要為李青出頭?別忘了,即便你當了東廠督主,也是皇室的奴才。”

 這種極其侮辱人的話,魏搉這些年來不知道聽過多少次。

 面對八皇子的鄙夷和嘲諷,他內心一丁點波瀾都沒有。

 只是命令東廠的鷹犬爪牙,將李青和孔德祥保護起來。

 “公公,我奉陛下旨意,緝拿八皇子三司會審。如今八皇子拒捕,請公公出手幫忙。”

 李青面向魏搉說道。

 魏搉向李青行了一禮,道:“陛下旨意,咱家也聽說過。東廠也有為陛下監察天下之責,八皇子拒捕,咱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給我拿下!”

 只見魏搉手一揮,一群東廠爪牙,立馬衝上前去。

 但比他們衝得更快的,竟是跟在魏搉身旁的幾名東廠番子!

 這些天來,東廠番子們想要立功都想瘋了。

 如今八皇子拒捕,將他抓獲,怎麽樣也能算是一筆功勞,回頭也得在背後刻上一筆吧?

 “放肆!”

 八皇子怒斥一聲。

 萬萬沒有想到,一群卑微如草芥般的人,竟然真敢緝拿他。

 “哼!”

 魏搉冷哼一聲,單手朝著八皇子虛空一握。

 頓時就將他憑空從兩丈之外吸了過來。

 不多時,東廠爪牙那邊,也結束了戰鬥。

 唯有幾名東廠番子,看著被魏搉製伏的八皇子,心中一陣歎息。

 滿臉幽怨的看向魏搉。

 督主都已經是四筆大太監了,為何不肯把立功的機會交給他們呢。

 “大膽!”

 “老閹狗,你真是膽大包天!”

 “一個沒卵子的奴才,竟敢如此對待本殿下。”

 “本殿下要去告知父皇,將你碎屍萬段!”

 八皇子勃然大怒,眼睛一片通紅,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不相信是天符帝下令讓禦史台緝拿他三司會審。

 面對八皇子的無能狂怒,魏搉絲毫沒有理會,心中對他更加不屑。

 除了有一個好的出身、投了一個好胎,其他方面連禦史大人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多謝公公。”

 李青微微作揖,謝過魏搉。

 魏搉見李青向他見禮,連忙閃身躲開。

 “使不得,使不得。咱家豈能受禦史大人之禮。”

 前一刻面對八皇子還冷酷無情的東廠督主,下一刻面對李青的感謝,竟然有點驚慌失措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八皇子,更是咬牙切齒的大罵:“一個老閹狗,一個以下犯上的奸佞之臣!”

 李青冷冷的看了八皇子一眼,直接下令:“帶走!”

 禦史台的護衛,撐起受了些輕傷的身體,將八皇子緝拿起來,帶回禦史台的台獄監禁。

 ……

 翌日,巳時三刻。

 距離午時還有一刻鍾,盛京南門宣天門附近,便已經被聞訊而來的百姓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昨日早禦史台的大力宣傳之下,事關李青審判八皇子,百姓無比期待和激動。

 一夜時間,幾乎整個盛京百姓都知曉此事。

 無數曾經受過八皇子欺壓,卻不敢報案的受害者,鼓起勇氣走出家門,要親眼見證八皇子的下場。

 上百個遞了狀子狀告八皇子卻因府衙不作為,而不了了之的受害者,激動的當場落淚。

 那死在告禦狀路上的吳幼娘叔父一家人,天還沒有亮就出發趕往宣天門。

 一個個淚眼婆娑的等待著審訊開始。

 百姓們圍在昨晚便已經搭建好的三司會審現場,三五成群的議論紛紛。

 “這八皇子,惡貫滿盈,沒想到也有今天。”

 “八皇子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這些年來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卻沒有任何官員敢管這件事。李大人當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從李大人自參請罪就知道剛正不阿、一身正氣,根本就不畏強權。那些只在乎自己烏紗帽的官員和李大人相比,相差太大了。”

 “聽說昨天在朝會上,陛下問若是八皇子當真有違國法當如何。在場的官員都嚇得不敢說話,唯有李大人直言不諱,違背國法,按律當斬。”

 “幼娘一家三口滿門盡滅,連帶她叔父都死了。八皇子能受到應有的懲罰,真是蒼天有眼。”

 “不過畢竟是皇子,李大人當真敢斬嗎?”

 隨著圍觀百姓的議論,時間慢慢過去。

 大理寺、刑部相關陪審官員,也逐一入場。

 當李青率人押著八皇子趕到之時,人群瞬間沸騰了起來。

 “來了,李大人真將八皇子緝拿過來審判了!”

 “我之前還有些不敢置信,竟然連皇子都敢審判,現在才知這是真的!”

 “李大人剛正不阿,陛下同樣心胸寬廣,沒有護短徇私。即便最寵愛的皇子犯法,都讓李大人按照大周律法審判。”

 “我們大周有陛下這樣的皇帝,又有李大人這樣的官員,真乃我等百姓之幸啊。”

 隨著八皇子被帶上臨時搭建的公堂,隨著李青坐上主位之時。

 所有的受八皇子玷汙侵犯的女子,全都默默的流出了無聲的淚水。

 他們的家人,亦十分激動,並咬牙切齒的盯著八皇子。

 午時一到,李青猛地擊打驚堂木。

 “肅靜!”

 議論紛紛的人群,立馬閉上了嘴。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帶苦主!”

 李青一聲令下,昨日禦史台走訪的受害人,那些曾經狀告過八皇子的受害人,齊齊走上公堂。

 數量約莫有二十人左右。

 十幾年來,原本狀告八皇子之人,多達上百。

 可是這些年來,光是受不了屈辱而自盡之人,便有數十位。

 其中還有一些人,雖然受盡白眼,生活淒慘,卻也不願在這個時候拋頭露面,讓更多人知道自己曾經遭受玷汙。

 此時能走上公堂的二十三名受害人,要麽是被夫家給休,要麽是因被玷汙毀了清白而嫁不出去,或是還有其他種種原因,導致她們能夠不懼世人的眼光而站出來。

 “堂下苦主,一一報上名來!並將爾等所受之辱,一一道來!”

 “民女翠蘭,城東鐵匠之女。四年前,民女去鐵匠鋪給父親送飯的途中,遇到八皇子策馬而來。隨後被他擄去府邸遭遇玷汙。”

 “民女張妍,在芙蓉坊和丈夫賣豆腐謀生,六年前八皇子闖進店鋪,打死民女丈夫,玷汙民女……”

 “民女……”

 “……”

 受害苦主,輪流訴說自身所遭受的慘痛。

 李青和大理寺、刑部官員,對著她們之前遞給官府的狀子一一比對。

 同時又傳喚了不少同樣仇視八皇子的認證。

 再一一比對口供、證詞等等。

 一番複雜的流程走下來,轉眼間就是兩個時辰過去。

 現場圍觀的百姓,早已雙目通紅,憤怒的盯著八皇子。

 他的惡行,已然引起了公憤。

 若非懼怕他八皇子的身份,早有憤怒的百姓帶頭丟臭雞蛋、爛菜葉甚至是石子了。

 所有證據,所有矛頭全部對準了八皇子之後。

 李青暴喝一聲:“武績,你可認罪!”

 八皇子站在公堂之上,哈哈大笑。

 “認罪?本殿下為何要認罪?”

 “不就是幾個賤民嗎,怎麽,你當真要為了他們殺我?”

 “本殿下是當朝皇子,除了父皇之外,誰能審判我,誰能殺我!”

 “你們搞出這麽大的陣仗,嚇唬得了誰!”

 “沒有父皇旨意,誰敢殺我便是以下犯上,是謀逆作亂!”

 這個自幼被寵壞的八皇子,向來跋扈囂張,目中無人。

 只是沒有想到,都到了這個關頭,依舊認為自己皇子的身份能保的住他。

 依舊認為,他的父皇不可能會為了區區幾個賤民而殺他以正國法。

 他這囂張跋扈的模樣,讓無數百姓看的咬牙切齒、怒火中燒。

 “啪!”

 李青用力一拍驚堂木,指著刑部和大理寺陪審官員,道:

 “你看清楚了!”

 “如今是授命,令禦史台、大理寺與刑部對你三司會審。”

 “律法昭昭,皇權不可違!”

 說罷,一旁的孔德祥,取出天符帝的聖旨,亮在八皇子眼前。

 八皇子看著聖旨上的白紙黑字,頓時臉色一變。

 “真是父皇聖旨?”

 “不,不可能!父皇豈會下如此旨意,一定是你們偽造的!”

 “我要進宮面見父皇!”

 說著,八皇子掙扎著想要逃離公堂。

 孔德祥二話不說,直接上去將他按住。

 “來人!”李青再拍驚堂木。

 “在!”兩名禦史台差役大聲回應。

 “摘去他的玉玨,脫去他的蟒袍!”

 “是!”

 禦史台差役上前,不顧八皇子的掙扎,三兩下就摘掉了他的玉玨,脫掉他的蟒袍。並將他押到李青面前。

 李青口含浩然正氣,看著此時已經意識到不對勁,有點慌張的八皇子,怒道:

 “武績!

 你身為本朝皇子,本該以身作則,恪守本分!

 但你卻仗著身份,罔顧律法、欺男霸女。

 玷汙女子清白,擄掠良家婦女!泯滅人性,犯下滔天之罪!

 似你這般無視國法之輩、罪大惡極之徒。

 若是讓你僥幸脫罪,逍遙法外。則天理何在,國法何存!

 如今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本官依大周之律,叛你腰斬之刑。

 來人呐!鬼頭刀伺候!”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百姓振奮歡呼,得見如此惡貫滿盈之人要被處死,全都興奮不已。

 大理寺和刑部得陪審官員,則臉色大變。

 他們知道李青不會輕饒八皇子,但覺沒想到等待八皇子的下場竟然是腰斬!

 眼看著自己被按著身體動彈不得,還有人提著鬼頭刀走過來,八皇子終於知道李青是真想殺他,徹底驚慌懼怕了。

 他再也不複之前的玩世不恭和囂張氣焰,慌忙說道:

 “姐夫不要,姐夫開恩呐!姐夫!”

 然而他的求饒,絲毫沒有作用。

 整個人已經被抬到行刑架上,只等鬼頭刀落下,從他的腰間一斬為二!

 “且慢!”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若驚雷般落下。

 只見遠處,一名錦衣華服的老者,飛速趕到。

 正是曾為天下兵馬大元帥,與鎮國公齊名的太師聞人懋!

 第八十七章

 “外祖父救命!外祖父救命啊!李青要殺我,他要殺我!”

 八皇子被嚇得臉色慘白,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見聞人懋出現,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馬焦急的大喊。

 “見過太師!”

 除了李青端坐在主位之上,一眾大理寺、刑部陪審官員,以及在場的禦史台官員和差役,全部起身向聞人懋作揖行禮。

 “李青!”

 聞人懋面色鐵青走到李青面前,雙眼當中,滿是質問。

 “太師,公堂之上,自由朝廷規製。如今三司俱在,審判武績。請恕李青無法見禮。”

 李青也聽聞八皇子和長寧公主的外祖父是當朝太師聞人懋。

 對於他的出現,也在預料當中。

 “老夫不是來讓你見禮的,老夫隻想問,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聞人懋的語氣十分不好,像是一頭即將暴怒的金猊,渾身上下充滿煞氣。

 他本以為李青是審判八皇子前日擄掠永國樂師一事,親自趕赴現場觀看,誰知八皇子竟然被判腰斬之刑。

 李青淡淡的說道:“太師,李青正在升堂審案,依法行刑。”

 “老夫問的就是,你為何要對八皇子行腰斬之刑!”

 “八皇子所犯罪行,樁樁件件,罄竹難書,依大周律法,當處腰斬。”

 聞人懋雙眼一瞪,頓時煞氣衝天。

 “放肆!八皇子乃陛下親子,你無權判他腰斬!”

 李青被煞氣一衝,毫不退讓,“太師,如今三司會審,又有陛下旨意在此,如何判不得八皇子腰斬!”

 二人針鋒相對,圍觀百姓和刑部、大理寺官員噤聲不敢言。

 聞人懋怒道:“你當真非要殺他不可!”

 “太師請看!”李青指著桌案上的一疊狀子,又指了指公堂前的一眾受害女子。

 “受八皇子玷汙侵犯之女子,數以百計!每一個受害女子背後,都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淒苦。

 或被夫家趕出家門,或永遠活在旁人的白眼和恥笑之下,或一輩子嫁不出去。敢問太師,她們何辜?

 八皇子的罪名,非但李青要殺他,哪怕放諸四海,只怕人人皆可殺。”

 聞人懋翻閱狀子,一頁頁看下去,臉色越看越慘敗。

 雖然他知道八皇子素來跋扈,但沒有想到已經到了如此天怒人怨的地步。

 聞人懋看到最後,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他怒視八皇子,痛心疾首的大罵道:“畜生!”

 八皇子此時被鬼頭刀嚇得肝膽俱裂,隻一個勁的喊道:“外祖父救我!”

 聞人懋深吸了一口氣,對李青說道:“陛下讓你審判八皇子,並未讓你將他腰斬!”

 八皇子的樁樁罪行,讓聞人懋感到觸目驚心。

 護他性命之事,萬萬做不出來。

 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允許女兒留在這個世上的骨肉,被腰斬而亡。

 “陛下駕到!”

 就在李青和聞人懋針鋒相對、寸步不讓之時,天符帝坐著龍輦而來。

 “參見陛下,陛下萬年!”

 現場百姓,呼啦啦的拜了下去。

 在場官員,也紛紛起身行禮。

 “諸位免禮平身。”天符帝下了龍輦,往臨時搭建的公堂走去。

 “謝陛下!”

 起身之後,一眾百姓,紛紛擔心天符帝會在這關鍵時刻護短徇私,包庇八皇子。

 “父皇救我,父皇救我!李青以下犯上,他要行謀逆之事!”

 見到天符帝,八皇子臉上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逆子閉嘴!”

 天符帝怒斥八皇子。

 他親臨此處,絕非為救八皇子而來。

 而是帶著兩個目的。

 其一,讓百姓們都知道,律法面前,皇子犯法依舊要遭受審判。在最大程度上的收攏百姓之心。

 其二,進一步試探李青究竟對皇抱有什麽態度。

 了解了一下案子的進程之後,天符帝道:

 “李青,武績之罪,非得判腰斬之刑?按律法,可否等到秋後行刑?讓朕與他再續最後一段父子之情。”

 李青搖頭道:“啟奏陛下,八皇子藐視國法,樁樁罪行疊加起來,當判腰斬並即刻行刑!

 若不如此,法度不存,天理不存!更會給後來之人帶來僥幸心理,影響極其惡劣。

 請陛下拋開父子之情,以國法為重!”

 天符帝輕輕點頭,“愛卿所言甚是,朕不該開次先河!”

 說著,他轉身面向無數圍觀的百姓,震聲道:

 “諸位大周的子民,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朕作為一個父親,雖然舍不得自己兒子死。但國法面前,不得護短徇私。八皇子罪孽深重,按律當斬。”

 百姓聞言,紛紛激動的高呼。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在山呼海嘯般的陛下聖明聲當中,李青丟下令簽。

 八皇子在絕望的呐喊當中被鬼頭刀從腰間斬為兩截。

 至此,八皇子的案件到此結束。

 無論是天符帝還是李青,都收獲了巨大的名聲。

 ……

 時間轉瞬即逝。

 轉眼之間,到了李青和長寧公主的大婚之日。

 鎮妖司。

 鎖龍塔內,傳來了一陣陣驚天的咆哮之聲。

 鎮妖司指揮使喝道:“孽畜,你之魂魄,十不存一。數十年來,任你如何掙扎,都逃脫不得這鎖龍塔。”

 “今日或有一事,我不得親自出手。你若能幫忙,便放你出塔,還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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