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十字車站?M172次列車?1號車廂?03號私人包廂}
列車緩慢提速,窗外的風景逐步後退。
“雲鏡,你說,我們這樣偷偷跑出去,雲鵬和雲妮會不會生氣?”阿拉突然想起來,她們兩個其實是偷跑出去的,哪怕是留了一張紙條在。
“不會的,我偷偷溜出去過好多次,但這麽多次,都無事發生。你放心,不會有事的。”雲鏡搖搖頭,“而且,不有你在嗎?”
「啊這!你怎麽就這麽熟練地把立好了呢?早知道我就不問了。自己給自己挖坑了屬於是,萬一真的...
打咩!打住!住口!無恥老賊,休壞我道心!」
阿拉一陣無語,只能再找新的話題。
“要不,說說看你對岩王地君的看法,或者,想法,不管什麽,都行。”阿拉突然想到了那個調查任務。
既然堂堂正正的壤玥人在這裡,不問白不問。
“岩王地君?地君,我只是在老一輩人的口中,略微知道祂的事跡一二。”雲鏡抬著頭,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像是沉浸在回憶中。
“嗯嗯!”阿拉好奇地靠了過來,乖乖坐好,準備吃瓜!
“岩王地君,是神魔時代最後的活化石。
相傳,在壤玥三君統一壤玥後,地君就一直守護在壤玥大地上。
祂守護了壤玥一千五百年之久,安安靜靜,本本分分。
以至於,若不是史書家口口相傳,書書相誦,人們恐怕早就遺忘,壤玥竟還有一位神魔真君在世。”
「嘶!神魔真君!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和那位‘從不賒帳真君’有的一拚啊!
以後阿拉要是報上名諱,就報‘絕不摸魚真君在此!’,比起什麽‘咕嚕咕嚕滾下山真君’,‘很會聊天真君’,可不是威風很多?」
“那天君和人君呢?”阿拉插話問道。
“壤玥三君,天君好動,人君好謀,地君好靜。
天君好動。祂經常會離開壤玥,到處轉轉。可在關鍵時刻,祂總是會回到壤玥,查看當初屬於祂的那部分契約是否完好。有句話形容得非常貼切,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人君好謀。相傳,遠交近攻就是祂的手筆。可惜,祂壽命太短。祂隻活了兩百年,便留下君位,仙逝壤玥。而關於祂契約的那部分,由繼位者繼續履行。
地君好靜。壤玥全史五千余,地君存世三千載,守護壤玥一千五百年,風風雨雨,不曾離去。
直到五百年前,地君壽終正寢,隕落壤玥人間。”
說著說著,雲鏡竟有些哭腔,像是為家中逝者哀悼,“或許,祂只是累了。”
“唉!”阿拉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話題。
“隨著地君離去,歷經三千年的神魔時代,終究被埋葬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經歷過一段時間的動蕩和不安後,人君繼位者接過契約,繼續著已有一千五百年歷史的人治時代,繼續為壤玥守護著。
壤玥的人治時代,風風雨雨,雖歷經磨難,但好在能在坎坷中砥礪前行。
直到一百五十年前,壤玥百年天殤降臨,壤玥大地再次陷入動蕩不安之中。
可惜,人君的繼位者們終究敵不過時間的磨損,垮掉了。
或者說,是時代的潮流太過洶湧,一下子把不知變通的繼位者們衝進了歷史的長河之中,不留半點情面。
轉眼間,時間已過去七十載有余,隨著人皇人君的最後一任繼位者宣布退位,
人治時代結束。 百年天殤,百年救亡圖存,隨著人治時代的結束,一切似乎化為泡影。
壤玥陷入了迷茫。
三君離二,或許只剩下虛無縹緲的時律天君,還在默默注視著壤玥大地。
或許,天不亡壤玥。
在人治時代末期,一位書生受高人點播,憤然投筆從戎,集結各路好漢,學著當年壤玥三君的做法,從舊秦地出發,由西向東,由北向南,一路南下,一路高歌,收復壤玥山河,結束壤玥百年天殤。
至此,壤玥山河再度統一,新壤玥法制時代開啟。
如今,是新壤玥法制時代的第43個年頭。”
“狠角!都是狠角!”阿拉驚呼牛丕!
“是啊,壤玥在最糟糕的時代,孕育了最好的生靈。
若不是壤玥三君,壤玥恐怕早就和其他古國一樣,被掃進歷史的長河之中;若不是那位書生,恐怕壤玥百年天殤,到現在都不會終止。
每次陷入危機,總是會有人站出來,為天下蒼生負重前行。兩千年前如此,現在亦如此!”雲鏡點點頭。
“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壤玥上下三千年正史,岩王地君竟見證了大部分的風雨。
“更何況,這僅僅只是東土壤玥的歷史,西土、中土、遙土、南土,甚至是南、北極神域,都或多或少存在著壤玥三君的身影。歷史的長河太長,收容了太多的故事,靜靜地等待我們去發掘。
而這次的威倫之行,就是一次挖掘岩王地君歷史的好機會。”
“攝政公園的那個?”阿拉有點明白雲鏡的意圖了。
很明顯,雲鏡調查過邱小姐,而且各種細節可能詳實無比。以至於,雖然兩人只是初見,但雲鏡已經認出了阿拉,或者說,是邱小姐。於是,借助信息差,雲鏡搶先立下契約,鎖住阿拉,將人收入麾下。
只可惜,雲鏡這邊機關算盡,不及阿拉一張契約直接反殺。
「精彩!精彩!為阿拉的瘋狂腦補點個大大的讚。欸?阿拉怎麽也乾起了這種會掉頭髮的勾當?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呸!」
“是的。 ”雲鏡低眉垂目,像是在低聲啜泣,“我們也在尋找地君。或許,祂只是沉眠而已。”
“其實吧,我覺得,你們太過依賴壤玥三君了。”阿拉作為一個冷靜的旁觀者,明顯感覺到了故事裡的漏洞,“契約這東西,怎麽說呢...”
“不!你不知道,現在的新壤玥,承受著多大的壓力!”雲鏡突然哭了起來,“北邊有巨熊聯盟,瑤土有黑鷹帝國。新壤玥的生存壓力,只是真正站在位置上的人,才能體會得到!”
“哦~不哭,不哭。”阿拉把雲鏡摟在懷裡,“乖乖,不哭,不哭。”
「怎麽就突然哭起來了呢?阿拉最見不得漂亮妹子掉眼淚了。」
“你不懂!單單只是新壤玥的立國之戰,在異國他鄉,總傷亡人數超過36萬,總死亡人數超過18.3萬!那不是冰冷的數字,那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雲鏡哭得越來越大聲,“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阿拉只能把雲鏡摟得更緊。
“你不懂!你不是當事人!你根本不懂!”雲鏡哭得撕心裂肺。
「我叫雲鏡,是雲撼社第七十七代傳人。」阿拉腦子裡突然一閃而過的記憶,「靠!刀子!」
“唉!”沒得辦法,家事國事天下事,有些事,只能她自己慢慢走出來了。
壤玥三千年的歷史,一筆一畫都是普通人平凡的一生!
看似輕描淡寫,則是筆筆濃墨重彩。
各位看官,請細聽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