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名男子將右手顫顫巍巍地舉起,在他周遭之人頓時大驚失色,更有甚者已經伸出自己胳膊想要將那隻手給硬拉下來,四周響起了陣陣斥責與叫罵。
“你他媽瘋了嗎?你真的覺得那個叫做維托的大人物會給你銅幣和熱粥?做夢去吧!”
那男子身邊一名三十多歲的人看見後說道
“是呀是呀,你這樣會害死我們這塊人的,哪有領主喜歡乾活還要錢的村民的!快把手給我放下吧!”
另一名男子接過話說道
“求求你了,快把手放下吧,我還不想死快放下吧。”
第三名男子聽完後哀求對其說道
第四名男子聲音隨後就到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已經有兵士過來了,你可把我們害死了!”
而那名將手舉起的男子一時間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對是錯,他其實自己都不相信真的會與如此慷慨的領主大人,雖然銅幣是最不值錢的貨幣,但是兩枚銅幣還是能在附近的集市上喝上一杯果汁,雖然那果汁比起白水也好不上太多。
而自己自從父親上次打獵將性命白白送掉後,他便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光,那個平日裡將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的父親沒了,而他也不想在世了,但如果能再死之前喝上一杯比白水好喝的果汁,那也足夠了,如果領主大人真的怪罪下來,那麽自己就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只是喝不到果汁蠻可惜的就是了。
他正如是般想著,那名穿戴整齊的兵士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將他拉出人群帶到了維托面前,毛磊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四肢纖細,面容發黃的男人笑了笑隨後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而那名男子剛要答話,就被在維托身邊的法裡亞斯硬生生地按到在了地上,法裡亞斯開口訓斥到
“無禮之徒!你可知面前的人是誰!你竟敢站著和殿下講話!給我放清你的姿態!”
那名男子很明顯是被法裡亞斯一瞬間的動作嚇破了膽,一時間因為緊張與害怕從而嘴裡止不住的發出啊吧、啊吧,的呢喃。而此時有不少距離近且眼神又好的看客已經注意到了他外面穿的袍子上有了一片水漬。
毛磊就在原地等了大概有個四五分鍾,一直用一種十分平易近人的眼神看著剛剛被按在地上的男子,而那名男子看著毛磊那絲毫沒有殺氣的目光,心神也慢慢恢復了下來,將自己的呼吸逐漸調整到平緩,開口回答毛磊說道
“回領主殿下,我是村中獵戶的兒子,我的父親再給我起名字之前就因為打獵被狼咬死了,我現在還沒有名字。”
毛磊點了點頭,隨後看著他說道
“沒有名字可不行,這樣吧……”
毛磊將手按在下巴上揣摩了一會隨後說道
“那麽我便賜給你一個名字,從今天起去,你就叫做福斯特好了。”
法裡亞斯顯得有些差異,面前的村民可以說是和奴隸一般下賤的存在,這怎麽可以值得維托大人給予賜名,得到一名貴族的賜名也就意味著他有了機會邁步走向騎士的職位,最終成為一名小貴族,擁有自己的產業,想到這的法裡亞斯伸手想要阻止毛磊,但卻看到了毛磊早就放於他面前搖擺著的手,隻得作罷。
而那名跪倒在毛磊面前的男子頓時將頭磕的當當作響,他的高興和激動無以言表,自己一個賤民得到了貴族的賜名,這可真是天大的福分,對福斯特來講,最直白的感受就是自己就算死了也可以得到名字的留存,
不至於讓別人不知道這到底埋了誰。 福斯特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感謝殿下賜名!感謝殿下賜名!我福斯特就算付出全部都會毫無悔意的追隨殿下,直到我死去!”
法裡亞斯看著這一幕簡直快要氣炸了,他堂堂一名經歷過數次生死的武士才勉強混到了一個騎士職位,憑什麽面前的福斯特輕易就能走上這條路,正當他想出面阻止時,面前的維托大人開口說道
“福斯特,你好像搞錯了什麽,我給你起的名字完全就是為了方便你稱呼自己而已,追隨什麽的你還是不要想了。”
聽到這話的法裡亞斯松了口氣,但福斯特並沒有應為維托的話而顯得失落,仍舊是持續磕頭道謝,而毛磊覺得要是繼續放任不管,福斯特可能會把自己磕成腦震蕩,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表率,一個榜樣,就這樣把自己作沒了那可就太糟糕了,於是朝福斯特擺了擺手,在他身邊的兩名兵士很是領會地將福斯特拉了起來,毛磊清了清嗓子隨後對其說道。
“我會兌現我的承諾。”隨後毛磊拍了拍手,而聽到毛磊拍手聲的村長山姆提著兩個袋子應聲朝毛磊走了過來,來到毛磊面前的村長解開一個袋子,從裡面摸出兩枚銅幣遞給了面前的福斯特,隨手指了指毛磊身後的空地對其說道
“去那裡等這,等人齊了後我會安排你們工作。”
福斯特還是有點難以置信與眼前發生的一切,他顫顫巍巍地雙手結果硬幣,在確定沒有不知從哪揮來的利劍砍去他的雙手後,欣喜若狂地跑到一邊的空地,而距離那空地較為接近的村民也在福斯特的臉上看到了十分燦爛的笑容。
在看到了福斯特結果銅幣沒有被砍去雙手並且獲得了賜名,在場的村民不等法裡亞斯繼續開口說話,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的手臂高高舉起,畢竟報名參與工作就能獲得銅幣的好事誰都不會拒絕,更何況沒有人會覺得多個幾枚銅幣多是一件壞事,山姆村長休整泥濘道路所需要的80名男子很快就被挑選了出來
而剩余的村名在一片懊悔與不甘聲中離開了集會廣場,毛磊在留下的80人面前站好對其說道
“我很高興你們可以站在這裡,大家先跟著村長去修複道路, 等之後粥煮好了後,我會敲鍾讓大家回來吃飯。”
村長山姆拍了拍手對著村民說道
“好了,小夥子們!該乾活了!”
當眾人離開口,法裡亞斯有些不解地向毛磊問道
“請恕我的無理,維托殿下。您為何如此?”
毛磊笑著點頭答道
“法裡亞斯,如果是你,你會希望自己是受別人的威脅而去勞作的嗎?”
“這…………”
法裡亞斯一時語塞,但隨後還是開口問道
“就算如此,殿下也只需要答應他們中午有一頓飽飯即可,為什麽還要給予銅幣呢?您大可不必花費在他們身上啊。”
毛磊開口答道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那就是建立起一個信任的問題,如果我一開始不給他們銅幣,那他們八十個人中只要隨便幾個人提出質疑我的聲音,那他們就沒法用出自己的力量來完成工作了。”
法裡亞斯聽完這話在原地怔了一會,隨後開口繼續問道
“殿下如此體恤村民,是有什麽緣由嗎?”
毛磊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那是我在為自己立威,好讓他們信服與我。”
法裡亞斯還想繼續說些什麽,但此時毛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其說到
“好了,這些都不要管了,你去找幾個衛兵讓他們在這裡煮上一鍋夠那群人吃飽的麥粥,快去吧。”
法裡亞斯點了點頭,領著身邊兩名兵士回到了馬車附近,沒一會就搬回來四大包小麥和一口鐵鍋,就這樣在村廣場生好了火開始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