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哉園,秀哉。秀者,可稱草木繁盛,亦可稱風景清理輪眉,更可稱人才智傑出。拔叕而獨秀。試問樓主取秀哉兩個字,適用於何處。”
來到南域不久的公孫凝雨,看著身旁不遠處,多年好友,感歎道。
但見一男子俊秀非凡衣著樸素,卻又難以掩飾其儒雅氣質。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男子卻坐落於輪椅之上似是行動不便。
聽得公孫凝雨之話語,男子不由苦笑自嘲卻帶有一絲傲氣的說道:“好友這一問,不是故意挖坑。讓病人跳嗎?難道吾真能大言不慚,說是形容人嗎?”
公孫凝雨思索了一下,隨即不屑說道:“這樣確實大言不慚!”
聽得如此話語,看著眼前這個來到風濤十二樓已經數百年未見的清麗身影。北冥風舉不由捂著心口悲傷的說道:“吾現在這顆心卻是碎了一地!枉費吾日日期盼好友數百年,如今久別重逢卻如此做派,卻也太讓吾傷心了。縱使醫國聖手也難醫治啊!”
聽得北冥風舉此言,公孫凝雨皺眉挖苦道:“哈哈哈,看來好友卻是入戲太深,也罷本人現在遍離開,不過好友這心痛的毛病,卻是從此沒有辦法醫治嘍!”
聽得此言,北冥風舉似乎有些驚訝的說道:“哦,好友竟然有辦法卻是不知是何種方法呢?”
公孫凝雨搖了搖頭,看著遠天即將升起的朝陽,負手而立說道:“好友需知,重症需要下猛藥。好友之病,吾這裡卻是有一劑猛藥。卻是不知道好友願不願意嘗試呢?”
“不知是何種能藥呢?讓好友如此自信。”北冥風舉,帶著一絲疑惑的問道。
“秀哉二字,若是他人用了。或許太過於自大。可是好友你卻是配得上這兩個字。而且此兩個字不足以形容好友之才情。”公孫凝雨似乎意有所指一般,認真的說道。
“好友卻是誇的吾有些不知所措了。”北冥風舉略帶謙虛的回道。
聞聽此言,公孫凝雨反駁道:“好友何必如此自謙呢!以好友之能為,又豈是秀哉二字可以形容的。你說是嗎?吾之好友,皇麟徛封潯。”
被公孫凝雨叫破身份,北冥風舉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兩人相識已然許久,各自底細自然知道一些。
“好友卻是如同當年一般直爽!”北冥風舉搖了搖頭,讚歎道。
“哦!是嗎?那謝過好友了。”
“何必言謝,聽聞好友前些日子幫助苦境正道殲滅魔佛波旬之禍,而如今卻又出現在南域,就是不知道好友所圖為何呢?”
對於公孫凝雨皇麟是及其忌憚的,猶記得久遠之前第一次見到公孫凝雨那一柄血劍殺的整個南域膽寒,也因此皇麟才能夠在南域各勢力的圍剿中脫困,也是在公孫凝雨的幫助下成功奪舍北冥風舉潛伏下來,讓麟族得以休養生息。
“哈哈……,好友何必如此擔心呢!吾此來可是為了幫助麟族走出這沉悶而又弱小的彈丸之地的哦!”
“好友的話,吾卻是有些擔心呐。如今南域固若金湯,麟族又如何能夠東山再起呢!”
北冥風舉搖了搖頭,略帶悲傷的感歎道,只是幾分真,幾分假,兩人各自心中有數。
“咦,好友確實有些不相信,我這個好友啊!”
公孫凝雨走到北冥風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失落的說道。
“那若是真如好友所言,又該如何行動呢?”
“那就要看好友的能為如何了,天時也快到了,
置於地利死亡三角洲還不夠嗎?而人和作為麟族好友,我便出手一次吧!” “好友竟然願意親自出手,只是不知價值幾何呢?”
“這個嘛!就看好友你們麟族願意出多少嘍。”
上古謎禍,宇內失衡,一時天外風雲,騰越碎骨銀河,引動數則神秘,入境莫知所蹤。
玄黃記載,火石天隕,南域蒙禍,百裡海域,悉淪死亡三角洲。先者乃召軒昂五璣,啟夜照玉獅,轉鯤鯩五珠,共築禁忌長城。
從此江湖流傳數則南域傳說:
滌瑕劍,行無蹤,謎影之下,一劍驚八荒。
鹿幘客,算無遺,風濤樓中,一卦定九洲。
絕琴人,藝無雙,江浪濤上,一曲傳十方。
行義子,小三仙,鏟奸止惡業,濟危破疑雲。
風月主,任雲行,隻字知天命,片語撥亂局。
墟丘頂,天扇舞,夜照醞生機,玉獅起波瀾。
海宇主,玉佛爺,焚夜造天祭,殛心鑄浩劫。
而在這則傳說之外,還有一則南域的禁忌存在。傳聞當死亡三角洲之中的禁忌城牆還未建成之時,極心能肆虐整個南域,大有向中原發展之勢。
就在南域各大高手準備消除禍患之時,一柄來自地獄的長劍誕生了。
傳說這柄劍的主人乃是一名風華絕代的女子,然而不知何故,這名女子性情詭譎多變,一切盡隨心意。
有時只是因為一些小事,遍大開殺戒。更有心術不正者,貪圖女子容貌,而使此女開殺,當時南域因為此女存在,可謂十室九空。
最終,湯問夢澤高徒不全鷹帶領幾乎南域所有高手圍攻之下,將此妖女重創,南域也因此損失慘重,這才在天火降世之時無力阻擋此禍,而從此一蹶不振。
而這名女子的名號,也因此成為南域禁忌般的存在,數百年過去了,此時的南域也只有在百姓偶爾的閑談中提及此女。
而這名女子也被曾經的南域子民,稱作:禍世妖姬,名曰:姹夜鸞。
而就在兩人交談之時,遠天緩緩浮出海平面的朝陽,也在此時即將投出它第一縷陽光,照耀這漆黑混濁的大地。
就在此時,一股濃霧遮天蔽日自中原方向而來。不過瞬息,原本初升的朝陽也在此刻失去了他應有的光芒,重複混沌暮色。
“這是??”
見此情形,北冥風舉不由一驚。也不顧偽裝,站起身來看著這突來的夜色,久久不語。
“好友,何必心急。這不天時來了。”
北冥風舉閉目感應,頓時一股龐大精神力透體而出。此時整個南域已然被暮色所籠罩。而再這也只是他所能夠感應到的地方而已,恐怕這片暮色所籠罩的區域遠比相向中的大。
而公孫凝雨亦感應了一番,嘴角不由露出了微笑。
“天時到了,夜黑風高,正是殺人之時。而我也要去準備人和了。好友可要抓住機會哦!咯咯咯……”
玉手拂過北冥風舉俊俏的臉頰,公孫凝雨不負此前在中原清冷絕豔的做派,仿若化做禍世妖邪一般,詭異魅惑的樣子,足踏蓮步緩緩而去。
看著離去的公孫凝雨,亦或者說姹夜鸞,北冥風舉眉頭緊鎖,不知做何想法。
久遠之前,「欲」之一字自原始崇拜脫胎變化,經魔佛波旬吸收佛典變造,而成為宗教組織「欲界第六天」,
萬事萬物皆有陰陽,另一個信仰也自其中對應而生,以「潛欲」二字為掩飾,吸收其他宗教的教義,暗中壯大自己,其宗旨為創造一個讓人信賴與寄望的信仰,在絕望中找到希望,在逆境中突破難關,修煉過程有如在大海航行,在茫茫大海中找到希望的方向,故名為「逆海崇帆」。
逆海崇帆乃由鳩神練、弁襲君、禍風行三人發起創立,以「聖航者.天諭」及「聖裁者.地擘」為尊,下設「生老病死」四大印,擅長以神跡來吸引信眾加入。
殊不知,天諭以掃除信眾絕望來凝聚信仰的背後,真相卻是謀劃許久的一場陰謀,而其真正的目標是欲將天疆、苦境、地獄,再度回歸原初三境一通的世界,屆時人神鬼妖,無分際…。
久遠前逆海崇帆為禍風行封印。而就在武林正在為魔佛波旬降世而奔走之時,與欲界相輔相成的逆海崇帆創建者之一弁襲君也自封盡中醒了過來。
蘇醒後從元史天宰處取得熏沐之瓶,正式開啟潛欲之門,皂海荼羅大陣立時吞沒曙光。
塵世三光掩蔽妖魔盡出天機讖所載的“塵世暗夜一百年”應驗。而在不久之後弁襲君於不測之淵將舉行盛大法會,恭迎天諭再臨人間。
皂海荼羅大陣,乃是天機讖當中所記載的塵世暗夜一百年,即是由此巨大陣法所造成。
以天為基,以地為心,合以四印,即成陣法底圖。
弁襲君蘇醒之後各方奔走取得布陣之元素,也是地心所需,在投入潛欲之門開啟而現的深淵後啟動陣法。
並以絕境洞天三萬六千條冤魂為結構,一條冤魂代表一日暗夜,冤魂總數正好讓塵世陷入整整百年之久。
世間被黑暗籠罩一百年,在末日氣氛下亦是宗教快速吸引教眾的最佳時機,不同於其他宗教細水長流,短期內逆海崇帆遍需要聚集大量的信徒。
而就在正道中人,以鷇音子為首齊聚羅浮山,在借助消滅魔佛波旬這股氣運,再次消滅欲要掌握人間的聖魔元史之後,鷇音子本以為自己已然走到盡頭,即將面臨違背誓約而面臨天罰之時。
未曾想逆海崇帆的現世卻也改變了他的命運,或許若是天諭知曉的話,也會晚出世一天也說不定,然而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因果交織,天命在不知何時已然悄然開啟了。
當世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頓時各種潛伏在暗處的妖邪也開始蠢蠢欲動。
而在一處荒無人煙的死地之中,只見森森白骨仿若高山一般層層疊疊。而在這座骨山身處,一座散發著震震邪氣的山洞處,隨著三光盡掩,天地時序錯亂之時。
山洞石門上,一張熠熠生輝的金色符咒也在失去三光之後逐漸暗道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符咒化作點點金光飄散空中。
而在山洞內,一座巨大的血池中。常年不見乾涸的血液隨著符咒的消失,緩緩有了變化。
一圈圈漣漪緩緩浮現,一陣陣鬼神驚懼的怒吼從不知名的虛空傳來。隨著漣漪的逐漸擴大。
只見一個滿頭血色長發披散在身的女子樣貌之人,緩緩自血池浮現。
粘稠的血液沾染女子一身,不知過去了多少年,原本的衣物已然腐朽,只有偶爾隨著血液從女子周身滑落而看得出來,原本是有衣物的存在。
似是覺得全身沾滿粘稠的血液這種感覺不是很舒服,只見一股勁力自女子體內透體而出,將一身血液震了出去。隨之而去的還有那被歲月侵蝕的衣物。
玉足輕抬,一股詭異魅惑的邪氣充斥整個山洞。緩緩踏步,走出血池之時,緊閉的雙眼也在此刻緩緩睜開,看向這片久違的塵世。
就在女子睜眼刹那,天際頓時旱雷怾天,雷火交織出一副末日景象。
仿佛即將蘇醒的女子,乃是天地都為之驚懼。鬼神都要畏懼的存在。
一雙血紅色的眼,緩緩打開。看著久違的人世,女子邪魅一笑,玉足輕起向洞外而去。
不著寸縷的嬌軀暴露在空氣之中,然而女子並不在意。只因為見過的人早已經死了,而她要去見兩個人, 順便拿回一件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倦收天原無鄉,我贏勾回來了。你們能否承接下我的怒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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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一處與世隔絕之地,昔年為阻擋天外碎骨銀河隕石衝擊。
先輩傾力打造天網將整個南域籠罩,並以天網造就南域邊牆。為南域帶來了數百年之久的和平安康。
一道身著高釵火紅長裙,風姿性感嫵媚的神秘人影突然降臨南域。隻一劍,以滅世之威。強勢打破南域邊牆,軒昂五璣立刻出手應對這一災禍。雖然最終經歷軒昂五璣不懈努力。終於得以修複邊牆。
然而,邊牆容易修複。天網卻難以再複往日之威勢。隱藏暗處的邪魔外道,也趁此機會。紛紛卷土重來。
南域長期穩定的局勢,隨著近段時間玉佛爺卷土重來,開始轉變。人彘案、青月坊案、青竹丐案,三件命案接連發生,沉浮在死亡三角洲的禍鱗大軍也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大舉入侵。南域情事急轉直下。
為敬平天下,改變局勢。南域以軒昂五璣琴狐鹿巾為首的正道群俠等等現身。
而在風濤十二樓秀載園內,北冥風舉躺在倚風車之上。手持一柄折扇。靜靜的看著遠天雲彩。欣賞著這夕陽無限美景。
“南域敬平數百年,沒想到只是因為妖姬回歸。遍動蕩如此。攀玉趾與玉佛爺之恩怨。天竅地究之爭,失去強敵而自身爭鬥不休的軒昂五璣。
異天魔後人的風月主人,如此陣仗卻也是有趣。千鸞啊千鸞!汝何時才能入吾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