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戰,站連綿,百裡樹林內,浸染血彩,陷身困陣的玄囂,猶如龍困淺灘,翻騰間激氣萬丈紅浪。
面對高翔族與道真道玄道靈多方圍殺,暗處更有玄闕麾下勢力潛伏,連翻交戰,縱使玄囂能為過人,仍然難以突破。
日暮西墜,高漲的交戰聲,在黑夜下更顯殘酷。高峰上鷹堡之主鷹王,手持利箭,殺機凜然。隨著玄囂交戰若久,尋找許久的契機也將到來。
“哈哈哈……,這種血的滋味才是男兒本色啊!”
一聲長嘯,縱使身壓毒患,傷瘡滿身,亦掩蓋不了身為霸者的雄心豪氣。
神話的盡頭,一個孤軍勇戰的人,旋長槍、破長風,噴濺的鮮紅,染上白纓,在漂血路途上,揮灑著生命的熱度,耳邊聲聲嘶吼,穿透靈魂深處,燃燒戰魂。
“人世最動魄的顏色是什麽?你們知道嗎?”
越戰越勇,毒患加身的玄囂槍走霸道,縱使在場盡介當世強者,然而在霸者之前亦是黯然失色,長槍刺破圍攻的高翔族兵眾身軀。狂槍斜指,無邊霸氣側漏。
“是英雄的紅啊!”
何為紅,血便是紅。長槍翻騰如九霄龍騰,倒下的屍體象征著霸者征途仍未到盡頭,唯有手中長槍倒下方才能夠停止殺戮,停止這場本已注定結局的殺戮。
豪笑百戰魄,瀝血更添英雄色,狂囂身影穿梭,旋槍起落間,百軍化亡魂。
就在玄囂極動勇殺之時,高峰上鷹王彎弓射月,似潛伏許久的猛虎一般,靜等一個時機的出現。
“明月白虹”
就在玄囂橫槍一掃,將道門弦守之招逼退之刻,鷹王瞅準時機一箭鎖魂。
戰場之上,突然隻覺一陣白芒充目,極動的戰場,忽似消聲,玄囂頭部一陣劇痛,元神獸登時衝破靈台。
“你們全部都該死,該死啊!”
響天異吼,伴隨極大的震懾光芒,充斥眾人耳目,元神獸離體的玄囂太子,五形劇變,爆戰之姿令人戰栗。
黑海森獄中,功體高強者,體內皆有元神獸,元神獸離體再回歸,則有提升功力的好處。
但是元神獸一旦離體,猶如脫韁野馬,四處奔馳不知其蹤,且離體的元神獸脆弱、不易生存,若被殺將危及本體,風險甚大。
元神出體危機臨身,玄囂當機立斷爆衝功體。現出極爆殺相,功體驟升數重一時間周身氣機奔騰而出。
狂暴的氣勢,伴隨無法徹底掌控的功體。橫掃四方,在場圍殺之人。功體較弱者頓時紛紛爆體而亡。
狂亂的氣勢化作颶風龍卷,威煞四方,震懾在場眾人。
“哈哈哈……”
伴隨狂霸的笑聲,玄囂長槍一輪,頓時一股恐怖勁力掃蕩全境,高翔族肆風急被玄囂氣勢所攝,一時間竟失神片刻,戰場之上分神便是失去生命之刻。
面對玄囂之招,頓時肆風急身軀難承巨力被洞穿心臟,身軀仿若破布袋一般拋飛而去,立時身死當場。
“肆風急啊……”
眼見肆風急被玄囂所殺,高翔族眾人紛紛面漏怒榮,高峰上鷹王眼見如此變故,頓時大驚,鷹刀出竅身影化光直向戰場而來。
“為我兒償命來!”
眼見肆風急身死,鷹王怒不可遏。鷹刀擊出,欲要將玄囂斬殺當場。
高翔族人見狀立刻紛紛挺身而上,加入戰局。頓時高翔族與玄囂戰的難解難分,一時間刀光劍影槍影回旋。
然而實力上的差距,
仿若天譴一般難以逾越。縱使人多勢眾,然而面對功體驟升的玄囂,一時間竟然難以招架。 “引出惡獸,就要有被吞噬的覺悟。”
卻見玄囂槍掃戰圈,高翔族鷹王眾人頓時重創已無再戰之力。眼見變故已生,未免鷹堡若是太大,頓時高翔族眾人紛紛脫離現場,化光而去。
眼見高翔族眾人離去,玄囂不由心頭一松。隨即銀槍挑肩,看向圍攻自己的道門之人。
道門一脈,東君慕崢嶸感謝師以及祖鴻鈞和弦首四人見狀,心領神會間,道陣現世。
“炫龍道武,炫龍擺陣。”
東君慕崢嶸引無上道氣,化蟠龍之態直取九天,引動天地造化之力。
“天地初開”
感謝師化萬千符咒,化混沌初開之景,刻畫玄妙符文。
“玄黃辟化”
祖鴻鈞化混沌為乾坤,造化天地之妙。
“伏天王,降天一:日天成就,烽火金雷,敕令神封”
弦首蒼道劍指天,敕令天地引動法陣雄力,統合調度。
道武,道符,道咒三道合術,空間登起風雷之變。
只見一道天地聖光化作極光天鎖自天而降,道氣化天鎖扣住玄囂極魔之體,萬符衝天,無上道威,浩然壓境。
三道合招,四位當今道門頂尖高手施術。縱使玄囂因元神獸離體爆衝功體,致使戰力提升至極限,也難再乘魔威。
受到壓製,道陣煉化之力不斷磨滅,玄囂見狀催動機魔獄音,翻動致邪地氣,無數鬼邪煞氣,自四面八方,凶歷來儀。
兩股至極之力匯聚,一者天地至陰至邪之力,一者道門降妖伏魔之術。
道氣魔氛,雷霆衝擊,登時天愁地慘,山河變色。
眼見玄囂竟然再次催動功體,道陣在至極邪力衝擊下岌岌可危,東君慕崢嶸見狀立刻道:“不能讓他掙脫,再強化道陣之力。”
“烽火金雷,敕化金劍”
弦首見狀立刻,道劍引瓊雷。道氣衝破雲霄,匯聚法陣之內。誓要一舉煉化玄囂身。
“千秋業,萬古名,英雄一諾血沾塵。疆場殺,爭高下,百年氣概,勝者吾名。”
眼見道陣之力節節攀升,被困其中的玄囂心知若是任由道門四人如此下去,今日自己勢必飲恨此地。隨即心中一狠,不顧連翻大戰,再加上驟然失去元神獸而殘破不堪的軀體。
吸納天地至陰地氣,引動體內森獄王血之力,化作無邊威能,頓時魔威蕩九州,天地泣血雨。
隻聞轟然一爆,氣勁橫掃四方,道陣頓化星光破碎四散。
道陣被破,布陣四人盡介遭到反噬。四人之中,祖鴻鈞年事已高,再加上功體根基不足,突遭如此重創,立時性命垂危。
眼見玄囂即將在次殺出,東君與弦首對視一眼,心知今日已無再戰之力,隨即兩人各自瞬發一招,托住玄囂,隨即帶著已然重傷瀕死的祖鴻鈞破空而去。
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玄囂冰冷的雙眼中,攝人心魄的怒火,仿若欲要噴湧而出。
眼見圍殺之人已然紛紛離去,隨即玄囂肩扛銀槍遍欲要離去,就在此時突然一股至寒刀氣,自數裡之外破空而來。
連翻血戰,傷勢沉重,已然氣空力盡的玄囂,面對這奪命一刀,未及反應,只能憑借本能躲過致命要害,隻覺一陣疼痛感襲上心頭,銀槍已然落塵。
與長槍一起落入塵埃的,還有玄囂那緊握著銀槍的手臂。
“什麽人?”
一聲沉喝,強壓下那鑽心的疼痛,玄囂運功止住手臂斷裂之處的傷口,抬頭向刀氣襲來的方向看去,同時運轉功體,恢復自身實力。
“馬蹄三響,人收三命。蹄響轆轆,數不清,人命有幾多絕唱。”
詩號清響,卻見一人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而來,腰上掛著一根長鞭,血紅的雙眼中無盡的怒氣與殺氣迸射而出,直刺的玄囂遍體生寒。
“怎麽可能是你?說太歲”
看著眼前奪命之人,玄囂頓時大驚失色。這個人他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然會對自己出手,更想不到他為何要選在此時出手。
“你不該對天羅子出手,更不該將他帶到森獄之中,這便是你的罪。”
話附落,龍刃天鋒化現,起手便是極招,一刀下劈直取玄囂首級。
方經歷大戰,又被說太歲斬斷一臂,傷勢沉重,面對如此迅疾一刀,玄囂縱使有心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隻覺眼前一黑遍失去了意識。
見玄囂身首異處,說太歲血紅的眼中一抹精光閃過,隨即調轉馬頭緩慢而去。
梟雄壯未酬,身首已離索,疊疊幽幽,隻塍風語一段愁,心中憾恨,親兒至死不曾相見。
九天上贏勾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靜默不語,見戲台上已然散場,足踏血蓮一步步踏空來到戰場。
看著玄囂的屍體贏勾幽幽歎道:“一身權謀與武勇,一生血光與殺戮,合眼一刻,只剩光條白魂,獨向黃泉,生死誰問。”
撫摸著懷中不安掙扎的白麒麟,贏勾指尖屍氣化作鋒銳刀鋒,一點點一點點的將麒麟削弱,最終化作縷縷玄氣消散人間,至此玄囂生機禁絕。
抱起淡落塵埃的人,撿起那柄與他征戰一生的長槍,贏勾踏著血色之路緩緩向森獄而去。
烽火幾轉,王權終歸凌夷,霸業隻余虛話。歷史,向來勝者傳唱,時代,在取代的步履中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