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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之女帝後魃在苦境》第19章:琴狐
  麒麟閣內,南域軒昂五璣中之道璣之主,琴狐仙子舒龍琴狐正在認真的看著近幾日南域各地,以及中原傳來的情報。

  從過去數十年時間的悠閑,轉變為這段時間的忙碌,卻只因為一位神秘女子的出現,而她的出現也代表著琴狐悠然自得的逍遙日子,恐怕從此一去不複返了。

  這樣的日子琴狐很不喜歡,人生再世,逍遙自在才是最重要的,這是琴狐一直以來的觀點。

  只是跟他觀點相違背的是,琴狐建立了這座麒麟閣,而這座以販賣情報,以及接受雇主委托,替客戶解決各種麻煩的麒麟閣本身便是麻煩的集中地。

  突然一道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琴狐的思緒。

  能夠來到此地而不用通傳的,這世間也唯有寥寥幾人而已,而在這個南域亂像初現的時候來到這裡的人,只會更少,略一思索,再結合近幾日風濤十二樓傳來的消息,此時此刻來此的也只有……。

  隨即對著停在虛掩的門外,出聲邀請道

  “遠來是客,還請入內吧!”

  “我這裡你又不是不熟悉,怎麽多年不見反而見外了呢?”

  “哈!好友卻是說笑了,小女子方才走到此處,突然想起來,拜訪朋友豈能空手而來。正在思索,要不要回去準備一份禮物,然後再來拜訪!”

  伴隨話語,卻見公孫凝雨,一習白色紗裙,赤足踏步推門而入。隨意的綁在腦後的長發,仿若她那隨意自在的身姿一般,不但不會讓人感到一絲不好的念頭,反而給她增添了一份別樣的瀟灑不羈。

  見到公孫凝雨,琴狐不由挑了挑眉。只因琴狐知曉公孫凝雨來到南域之事,只是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風濤十二樓,聽說一直在樓中讀書,並未外出。未曾想今日竟然直接來到自己這麒麟閣之中。

  很是自在的拉了一張椅子坐在琴狐對面,公孫凝雨似乎並沒有來到別人家做客的覺悟。

  眉光掃過琴狐身前的桌案之上的文件,公孫凝雨露出一點好奇之色,卻並未詢問,思索了一下遍露出明了之色,隨即靠在椅子上,翹起雙腿。

  手一揮,一副景致的茶具化現,在桌案之上。真元微吐,將壺中那珍藏數百年來自冥河之水加熱,隨意的毫無章法的沏了一杯茶,遞給琴狐。

  琴狐並未言語,默默接過杯子,拿到嘴邊品了一口。

  兩人並未言語,似是很沉默。然而這種沉默卻是對彼此心中所想的信任,來自心底深處的相信。

  放下手中這杯公孫凝雨沏的茶,琴狐眉頭緊了幾分。

  “好友這茶,一如既往的難喝!”

  “此茶,難喝與否。還要看誰來喝,這茶乃是我自冥界花凋一族神花樹上所摘,而沏茶之水更是孕育了神花樹的冥河所產,整個苦境隻此一份。也只有琴狐與鹿巾兩位好友可以與吾品嘗,如何我的茶藝可有長進。”

  聽得此言,琴狐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嘴角不由微微抽動,似是憶起昔日不怎麽美好的經歷。

  “好友的茶藝,自當冠絕當世。無人可及!琴狐何德何能,能夠品茗已是三生有幸。不知好友,可謂鹿巾好友準備此茶。”

  公孫凝雨立刻露出一副肉疼的模樣,白了琴狐一眼。

  “鹿巾那裡自然有,不過此茶你應當多喝點。對你之沉屙有好處。”

  琴狐自然心知公孫凝雨所言乃是昔日與異人「皇鱗」一戰,受其一招「鱗鴻杳絕」所瘡。最終背生異鱗、腦疾異電,

更會因吸納「殛心能」、「化鱗丹」等鱗族產物而重創腦識。多年舊傷,琴狐已然習慣,未曾想昔日好友竟然還記得清楚。  “多謝好友關心,琴狐並無大礙。讓好友掛心了。”

  擺了擺手,拿起茶杯一飲而盡。如此儀態,完全不似昔日名動南域的凝雨仙子,卻透漏著一抹別樣風情,對此琴狐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禁忌長城破了,南域邊墻破了,她回來了。”

  一句話三件事,然而琴狐知曉。這三件事說的也是一件事,亦是一個人人。一個完全不下於眼前好友的女子。

  只不過不同的是,眼前好友若是九天仙子下凡遊歷人間,而那個她便是地獄魔女降世,兩者仿若並蒂之花,昔年遍鬥的兩敗俱傷,如今歸來必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姹千鸞這個久遠的名字!只是不知她這次歸來又是所求為何?”

  “昔年她來到南域,大開殺戒。最終由我與湯問夢澤高徒等共同才將她驅逐,如今卷土重來,卻不似上次直接強攻,應當是為了那個孩子。“

  見公孫凝雨提到那個孩子,琴狐也不由想起那個平日裡總是嚷嚷著要行俠仗義的孩童,再聯想到那個可憐的孩子的經歷,一時也是有些煩悶。

  “當初,姹千鸞開殺,吞噬南域百姓精氣神,也是為了那個孩子。他先天不足,因為姹千鸞而補足缺陷,當初我們推斷,那個孩子極有可能是姹千鸞的親生兒子,而今這麽多年,我們多方找尋都未找到他的生父是誰,仿佛憑空出現一般,令人心焦。”

  見琴狐提起昔日往事,公孫凝雨也不由露出回憶之色。若久拿起茶壺為自己與琴狐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後一飲而盡。

  這才說道:“當初我主張罪不及孩子,也幸虧琴狐你與鹿巾西窗月等諸位好友做保才保下孩子。如今那個孩子如何了。”

  見公孫凝雨提到這裡,琴狐一掃方才憂慮。

  “羽麟兒如今在南域可是名頭不小,與風雲兒以及小水仙可是南域神探之一。修為亦是不錯。”

  “南域神探之名,恐怕怎麽也少不了好友你吧!“

  “好友還是一如往日一般,喜歡拿琴狐開玩笑。”

  “知道就好,我的大神探。此次來到南域,我可是聽說了不少事情。”

  說到這裡,公孫凝雨起身。毫不客氣的拿起琴狐桌上的公文,看了起來。

  邊看邊說道:“如今天網有缺,武林中接連幾起命案,矛頭直指罪人島。而麟族勢力也潛藏在暗處,你打算如何做?”

  看著依然我行我素的公孫凝雨,琴狐很是無奈。

  “還能怎麽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如今案子得一件一件的查,還能怎麽樣呢!”

  “嗯,說的有道理。不過作為朋友,有一點不得不提醒你。軒昂五璣乃是昔日因麟族之禍而定下的,玄裳皇覺兩位前輩下落不明,而如今亂局將起,若我是敵人遍先從軒昂劍龕入手。從而引動南域自亂。”

  “好友卻是說笑了,如今掌管軒昂劍龕的乃是論劍山莊莊主攀玉址。能為可謂冠絕南域,想要從此入手卻是難如登天。”

  看著自信而談的琴狐,公孫凝雨心知對方可能是因為昔日自己把南域損的一文不值才如此說,只是這種強行裝面子的行為卻是讓公孫凝雨感到好笑。

  “若是如此,我們就當高枕無憂嘍。及是如此,好友水龍琴技堪稱一絕,好久沒有聽好友彈琴了。今日我這個朋友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好友不演奏一曲嗎?”

  “佳人相請,琴狐怎敢推辭。”

  “如此遍有勞好友了。”

  只見琴狐揮手將水龍琴拿出放於公案之上,抬頭看向公孫凝雨。見其此時已然坐在椅子上,手持一杯茶,閉目做欣賞之色,靜待琴狐表演了。

  對於公孫凝雨這般,仿若把自己當做撫琴童子一般的行為,琴狐也都習慣了。畢竟公孫凝雨一直以來便是如此,而自己也很願意讓她傾聽自己的琴音。

  玉手輕佻,只見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風快的彈奏著。

  美妙靈動的琴聲從指間流瀉而出,似絲絲細流淌過心間,柔美恬靜,舒軟安逸。

  琴狐腦海中昔日林林種種不由浮現,猶如流年的影子,風的歌聲,月的優雅,絮語千言,道不盡,斷了的琴弦,鋪滿指心的血,定格的年輪,琴聲回響蕭瑟處。

  美妙的事物總是短暫的,突然一陣嘈雜的身影傳入公孫凝雨與琴狐耳中。

  琴狐心中不由一陣絞痛,心亂了琴自然也亂了。

  就在此時,一名麒麟閣的仆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閣主,大事不好,論劍山莊出事了。”

  聞聽此言,琴狐立刻驚坐而起。與公孫凝雨對視一眼,想到方才公孫凝雨的話語。一種不好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我去看看!”

  “我陪你一塊去吧!”

  說著兩人,立刻出了房門,隨即化光向論劍山莊而去。

  論劍山莊之主攀玉趾乃是南域軒昂五璣之首,威嚴雄武,修為高深莫測,在南域頗有威望,愛民如子,甚得眾人推崇,連令公上官爭先都要讓其幾分。

  百年前攀玉趾因當年罪人島事件,保護南域和平有功,在南域甚得民心,有「仲裁者」的崇高地位,五璣之間若涉紛爭,往往由其排解。

  而就在公孫凝雨前往麒麟閣做客前,突然一名妖豔邪意的女子,單人獨劍殺入論劍山莊。

  身為論劍山莊莊主的攀玉趾責無旁貸,為減少山莊傷亡,不得不將此女子引向山莊之外。

  最終兩人一戰,攀玉趾不幸落敗。軒昂劍龕被奪下落不明,而當山莊仆人找到攀玉趾屍體之時已然為時已晚。

  而山莊少主,風雲兒此時正在與同為南域神探的羽麟兒以及小水仙在外追查今日以來南域所發生的多起命案。

  主人身死,少主未歸。無奈之下,山莊管家也只能派人前來麒麟閣,求助同為軒昂五璣的琴狐。

  公孫凝雨兩人一路化光而行,很快遍來到了論劍山莊。此時山莊之內一片哀嚎之聲,在山莊管家的安排下,山莊之內已然一片素裹。

  大廳內攀玉趾屍體被一塊白布遮蓋,停放在一張木床之上。

  “莊主啊!你走的苦狀萬分呐!”

  “莊主啊,你走了我們可怎麽辦呐!”

  “莊主……”

  一陣陣哀嚎中,公孫凝雨與琴狐踏著沉重的步伐。來到方才準備好的靈堂。

  兩人彎腰行禮,各自為攀玉趾上了三炷香之後,論劍山莊的管家,迎了上來。

  “琴狐大人,多謝你前來。老爺的屍體就在大廳,您是否看看。”管家恭敬的對著琴狐說道。

  “走吧!去看看也好,只是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公孫凝雨對著管家直接說道,隨即不待管家回復,遍抬步向停放屍體的木床走去。

  “琴狐大人,這位姑娘是??”

  見管家小心翼翼的神色,琴狐隨即對管家解惑道:“這位乃是我之好友凝雨仙子,昔日與你家老爺也是舊識。”

  說著也隨著公孫凝雨的腳步來到屍體之前。

  只見此時公孫凝雨揭開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右手撫摸著攀玉趾身上那一道致命的貫穿胸部的傷口,緩緩閉上雙眼,似是感受,又似在思索這什麽。

  琴狐來到公孫凝雨身旁,亦是看著槍口不由皺起了眉頭。

  數息之後,公孫凝雨為攀玉趾重新蓋上白布,與琴狐對視一眼,兩人似有默契一般,緩步來到靈堂之外。

  “你認為凶手是誰?”

  看著眉頭緊鎖的琴狐, 公孫凝雨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如今能夠殺的了莊主的也只有罪人島以及妖姬了。”琴狐回答道。

  “妖姬姹千鸞之劍的確強橫,而且那一股獨屬於她的陰森劍意,卻是獨特。而罪人島的玉佛爺據我所知,其能為還做不到如此。”

  聞聽公孫凝雨此言,琴狐眉頭一皺。接著她的話茬說道:“玉佛爺據我所知乃是莊主的兄弟,而其能為而言最擅長的乃是掌法,而妖姬之劍氣卻也與莊主身上之傷不符合,若是別人,那其目的以及能為恐怕就……”

  “我有一個假設,如果說妖姬姹千鸞這段歲月之中,能為更進一步,轉陰化陽,一身劍意更進一步,那麽遍合理了。而且我看過,莊主身上之上,的確乃是赤練劍所留。“

  “若是如此,那妖姬之實力恐怕就讓人深思了。不過赤練劍之傷的確獨特,為今之計也只有先找出妖姬再說了。”

  琴狐思索著,有些擔心的說道。

  “只能如此了,不過……。”

  就在公孫凝雨說道此處之時,突然一聲悲嚎傳來。

  “爹……!”

  公孫凝雨與琴狐兩人不由向靈堂看去,卻是外出辦案的風雲兒帶著他的兩個朋友羽麟兒以及小水仙回來了。

  聽著風雲兒一聲聲痛徹心扉的哀嚎,公孫凝雨與琴狐不由發出一聲歎息。

  “唉!……”

  兩人也深知風雲兒的境遇,然而為今也只能一人對風雲兒說一句:“逝者已矣,節哀順變。”

  最終化作一聲聲,悲傷的哭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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