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問夢澤一個在苦境大地存在無數歲月的高等學府,其點育英才無數,例如鹿狐雙驕,武林中鼎鼎有名的女諸葛西窗月等等高人盡介都曾在此進修過。
為苦境輸送了不少正道大仙覺,其在苦境學術界也僅次於學海無涯,與九天玄尊所創立的雲海仙門學府可以說並列,各有優劣。
雲海仙門學府,造就超級先天數十人,例如玄黃三乘,三大仙統,更是有傳言西武林神話禦清絕,以及曾經一掌打穿異度魔界的練峨眉,還有對抗死神傳說之中立下大功的禦天荒神六銖衣都曾受玄尊教導。
而與九天玄尊晚年不詳道德敗壞不同,湯問夢澤首席白象香六牙可謂正人君子之名,自其所出的弟子亦紛紛投向建設苦境大地,為百姓謀福祉的事業之中去了。
也因此,湯問夢澤所出的弟子,也有很多為了對抗武林災禍而戰死沙場,可謂英雄學府。
拿著公孫凝雨與江南春信的推薦信,羽麟兒在辦理完鹿巾與琴狐的葬禮之後,遍按照路觀圖向湯問夢澤出發了。
在羽麟兒的想象之中,湯問夢澤這種高人群居的高等學府,應當是世人難尋的險地,未曾想卻是一路及其順利的遍找到了湯問夢澤。
看著不遠處認真讀書的少年人,偶爾也會有你兩個或者四五個學生模樣的人,在不斷發表爭辯著自己的理論知識,雖然嘈雜卻又及其和諧。
這種濃厚的學習氛圍,縱使自小遍不怎麽喜歡學習的羽麟兒也不由感到羞愧。想到昔日自己種種逃避學業的行為,或許是應了公孫凝雨曾經對羽麟兒說的那句話:人往往在擁有的時候並不會珍惜,而當這件事物失去之時卻感覺到後悔,這便是人的劣根性。
這便是誕生鹿狐雙驕的地方,曾經老師職教的地方。不由自主又想起了琴狐與鹿巾,羽麟兒不由黯然神傷。
一陣輪子轉動的聲音傳來,羽麟兒轉頭看去,卻見一名文質彬彬的書生坐著輪子來到自己身前。
“在下,湯問夢澤不全鷹。你便是羽麟兒?”
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坐在輪椅之上,卻仍然不會給人一種頹廢之感,看似蒼白的臉上卻透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超脫之感,感受著不全鷹身上的氣息莫名一股熟悉之感襲上心頭。
彎腰一禮,羽麟兒收殮往日跳脫,認真回答道:“我便是羽麟兒,這位學長首席可願見我。“
“不必如此多禮,說起來你我也算同輩,你的老師也曾在湯問夢澤任教,我也是她的學生之一,你喚我學長即可”
伸手示意羽麟兒免禮,不全鷹察覺到羽麟兒身上的熟悉感,眼中精光閃過,立刻遍熱情的接著說道。
“你來此的目的山座已然知曉,你先在此學習幾日,等通過山座的考核遍能夠見到山座了。”
聞聽此言,羽麟兒下意識的便要辯解一番,腦海中不由想起離開南域之時老師交待自己要聽從夢澤安排的叮囑,隨即強忍下刨根問底的衝動道:“如此,便有勞學長了。”
“跟我來吧!”
話語落,不全鷹遍帶著羽麟兒向湯問夢澤後方學員宿舍而去。
看著羽麟兒離開的方向,就在羽麟兒方才所在地方不遠處,當今湯問夢澤之主白象香六牙靜靜的看著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心中卻是泛起了滔天巨浪,而只因為羽麟兒身上的氣息,那是與山座糾纏了數百年的死對手,白象香六牙命途中最大的敵人的氣息竟然與羽麟兒如此相像。
而另一個原因,便是公孫凝雨通過羽麟兒帶來的一個琳琅,其中交代了羽麟兒的來歷,更有一個山座怎麽也想不到的人的底細,而這個人卻一直是山座的左膀右臂,當今湯問夢澤的棟梁不全鷹。
雖然公孫凝雨信中所言句句在理,但是山座卻又自己的打算,亦有自己的顧慮,權衡再三之後,最終決定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而在南域,隨著琴狐與鹿巾的死訊傳來。頓時整個南域人心惶惶,原本覆滅的一局通神之內,昔日令公首席弟子,在令公日後便開始執掌一局通神。
原本一局通神覆滅,南域官方實力大損,因此所有大小事務轉由風濤十二樓之主北冥風舉代為掌管。此的確與規矩不和,但是因為風濤十二樓有鹿巾與琴狐做保,而同為軒昂五璣的醫饑明河影亦與北冥風舉關系匪淺,因此縱使一局通神信任掌門元守默有意見也不得不服氣。
但是風水輪流轉,鹿巾琴狐突然身死,這也讓本就野心勃勃的元守默蠢蠢欲動。
風濤十二樓之內,在參加完鹿巾與琴狐的葬禮之後回返的北冥風舉,靜坐在秀哉園內,欣賞著眼前美景,亦在回味著鹿狐雙驕昔日的風采。
突然一陣嘈雜聲傳入北冥風舉耳中,調整了輪椅的方向,北冥風舉向外看去。卻見元守默帶著一幫兵士闖了進來。
“是你?新任一局通神令君,不知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眼見就要起衝突,北冥風舉揮手示意仆人退做兩旁,對著來到身前的元守默問道。
“不久之前令公身死,南域大權交由風濤十二樓帶掌,今日吾前來即是為了收歸本應屬於本君的權利,以及這座風濤十二樓。”
“什麽,你太過分了。”
一旁北冥風舉的貼身侍衛,聞聽元守默得寸進尺之語,不由氣憤的呵斥道。
“令君當真要做到如此地步,當真沒有轉圜的余地?”
北冥風舉痛心疾首,未曾想好友方才逝世,遍如此不記昔日之情,竟然公然上門挑釁奪權。縱使北冥風舉一直以來便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老好人形象,一時間也不由得動怒。
“為了南域,我勢在必行。”
初登大位的元守默又豈會是如此簡單遍放棄之人,為了心中報復,昔日之情早已成了昨日黃花,堅定的說道。
看著被權利欲望蒙蔽內心的元守默,北冥風舉不由沉默,深深地看了一眼元守默,心中暗自計較著利弊。
眼見北冥風舉未給答覆,元守默繼續逼問道:“你的回答呢?北冥樓主!”
威脅之意表露無疑,大有一言不合,遍要兵戎相見之態。
思索若久,眼見元守默態度堅決。北冥風舉不得不做出答覆道:“北冥風舉聽從令君命令。”
“樓主……”
一旁上官圓缺聞聽北冥風舉之言,不敢置信的看向北冥風舉,下意識的便要勸說,卻被北冥風舉揮手打斷。
只聽北冥風舉對元守默接著說道:“吾行動不便,仍需人照料,遍留下我的仆人歲寒吧!就讓圓缺離開吧!”
“樓主願意配合,本君有何不允。”
見北冥風舉竟然如此簡單遍交出大權,元守默不由欣喜,本以為北冥風舉若是反抗,元守默雖有把握,卻也難保沒有變數,如今皆大歡喜自是不會拒絕如此簡單的要求。
“樓主怎能……”
上官圓缺還欲阻止,卻見北冥風舉呵斥道:“離開!”
眼見北冥風舉態度堅決,上官圓缺亦是了解其心性,亦不再多言,深深地看著元守默那得意的面容,隨即轉身離開了。
“樓主愛惜屬下,本君敬佩!”
避免了刀劍相向,而又收編了一方大勢力,如今南域麒麟閣隨著琴狐身死已然名存實亡,明河影不過一名醫師不足為慮,風濤十二樓也已投降,南域大權盡在元守默掌握。
登位不過短短時間,遍完成了昔日令公經營數百年都未曾達到的成就,元守默志得意滿的離開了風濤十二樓。
只是志得意滿的他,未曾看到,北冥風舉看著他得意的身影露出的玩味之色。
而在苦境中原,森獄閻王出關。一統森獄軍政大權,不過數日遍率領森獄大軍攻下偌大底盤,為鞏固在中原的版圖,閻王親帥大軍攻打苦境正道領袖百世經綸一頁書的道場雲渡山。
本就被魔佛波旬所傷,再加上自從棄天帝之後不斷為百姓蒼生征戰,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功體,在魔佛波旬之禍之時遍已然壓製不住傷勢,數次與波旬的對戰更是令一頁書傷瘡之深難以複加。
在之後遍秘密離開中原前往密地閉關療傷去了,失去了領袖的雲渡山,雖然有道真雙秀以及月無缺等道門高手馳援,然而面對深不可測的閻王,以及恐怖的森獄皇子源源不斷的攻擊之下,頓時崩潰。
雲渡山地氣更是被閻王所毀,一時間中原大地面對森獄大軍竟然節節敗退,難以形成有力的反擊。
閻王心知苦境實力深不可測,此時不過是因為信息差而產生的一點優勢而已,一鼓作氣在攻下整個西武林之後,閻王亦感到力不從心,打下來容易,可是想要守住卻是難如登天,縱使此時黃泉歸線已然形成閉環,可謂是森獄堅不可摧的堡壘。
但是,閻王作為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不死而言,堡壘從來都沒有不破的,無法打破也之時力量不夠而已,為防萬一,閻王亦要做萬全準備。
黑海森獄深處,黑月天阿之內閻王緩步而至,看著眼前不斷散發至極寒氣,源源不斷的玄陰之氣在黑月之上流轉,閻王眼中一抹極致的貪婪之色顯露。
“如此龐大的力量,若是盡數吞噬足以讓朕橫推天下。”
念頭至此,強大的意志力壓過本能的欲望,只見閻王口頌密咒。
“那迦黑月·遣我奈落·婆娑沉淪·於焉吾令”
詭異密咒清響,登時處在黑月天阿的地底太陽似是受到某種召喚一般,緩緩升空破碎空間而去。
而在破碎的空間另一側,正是昔日天羅子前身沐靈山所居蕭山。
伴隨黑月自森獄脫離,原本被黑月玄陰之氣壓製來自地獄之火,也隨著玄陰之氣根源的離開不斷升騰,森獄大地地動山搖,火焰熊熊化作一片烈火地獄。
幸虧閻王早已下令,將森獄之內無論男女老幼,人畜生物盡介遷移到苦境,否則此時恐怕森獄已然有了亡國之禍。
伴隨黑月自蕭山上空不斷升空,頓時天地變色,黑月在苦境太陽的刺激下,磅礴玄陰之氣似河水決堤一般傾瀉而下。
蕭山周遭千裡登時化作一片冰冷魔域,一時間蕭山附近百姓紛紛身死化作無窮怨魂被黃泉歸線內的森獄音土所吞噬。
而就在森獄黑月升空之時,蕭山附近月無缺帶著道真雙秀與東君亦及時趕到,看著眼前冰雪魔域,月無缺不由惱怒。
“這個瘋子!”
抱怨一聲,月無缺轉頭看著倦收天說道:“如今吾即便以天火之能也無法對付如此龐大的森寒之氣,恐怕也只有先控制這顆黑月的波及范圍再做打算了。”
東君言道:“也只有如此了!如此大的范圍也只能布下四象大陣試一試了。 ”
聞聽東君之言,原無鄉當機立斷立刻回道:“好,那便開始吧!”
看著任然在不斷擴大災禍的黑月,四人心知此時每耽擱一秒都有無數百姓受災,立刻蕭山四方空間。
月無缺買丹桂金身份數木屬性可謂東方晴空,東君慕崢嶸修道武一脈殺氣最重份數金屬性坐鎮西方白虎位,倦收天九陽之體坐鎮南朱雀之位,而玄武位則由原無鄉坐鎮。
“玄天道極,四象封天!”
四象大陣遮天蔽日,四人化作龐大天地四象之型,頓時結界逐漸將蕭山范圍內空間盡數封鎖。
若久之後,眼見封印已成,四人這才緩緩收功,因布下大陣縱使四人盡介不弱,然而大范圍的法陣一時間也讓四人損耗頗大。
看著自然成型的大陣,月無缺卻是一臉憂色。
“這座大陣恐怕只能堅持五天左右,我們得盡快想辦法了。”
聽到月無缺的擔憂,原無鄉接著說道:“五天之內,我們定能找到應對的方法的。先回永旭之巔,我先查一下道門典籍或許會有記載。”
心知擔憂亦是無用,隨即四人紛紛化光而去。
而在蕭山之外一處高峰之上,消失已有一段時間的贏勾,看著月無缺離去的背影,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看著高高掛在空中的黑月,贏勾喃喃道:“唉!看來我還得幫你們一把,否則就憑你們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只是,月無缺你若是不參與進來多好,我也不至於如此為難了。”
想到女帝的命令,贏勾不由一陣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