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贏勾已然離開,隨即商討了一番之後,道真雙秀與東君隨即聯袂離開,本來月無缺也要與三人一同離開的,卻被素還真單獨留了下來。
已然變為一片廢墟的碧波池自然不能再待下去了,吩咐琉璃仙境內的仆人打掃碧波池廢墟之後。
素還真便與月無缺兩人來到了琉璃仙境內會客室,吩咐童子重新準備茶水的間隙,素還真亦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劣者方才觀無缺先生似乎與這位森獄帝師極其熟悉,不知先生可否告知,這位贏勾姑娘之往事呢?”
對於自己與贏勾的過去,作為同為道真一脈的倦收天與原無鄉自是知曉,而東君作為道武一脈修者自是也有知道一些,因此對於方才贏勾與月無缺的情況也都是裝作視而不見。
本來過去的往事,月無缺本不願意提起,從前本以為此生再也無法與贏勾相聚,然而造化弄人未曾想經歷種種再次見到贏勾,雖然心知其滅了道真,更是幫助森獄侵略苦境,但是月無缺卻一直堅信,贏勾必然有其緣由,而兩人見面數次,月無缺也發現贏勾從來都沒有變過,還是曾經的那個她,小氣,睚眥必報,做事雖然極端,雖然不知道贏勾做這一切的原由,但其出發點必定是好的。
考慮到贏勾如今的處境,武林之中盡介知曉其滅道真的事實,恐怕日後變數,亦是為贏勾留一條後路的月無缺,既然如今素還真主動詢問贏勾的情況,不用思索亦是看得出,這位武林第一人必定將贏勾放在了對付森獄的首要敵人名單之中,唯恐對贏勾不利,月無缺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將贏勾的過去和盤托出。
“素閑人既然問起,玉人遍告知汝也無妨,不過還請素閑人為吾與贏勾以及道門保密。”
“先生還請放心,素某自當守信。”
“素閑人的承諾,吾還是願意相信的。不知素閑人可聽聞過昔日名動天下的鉤弋仙子?”
聽到這個名字,素還真腦海之中不由想起了一則武林傳說。
昔日,傳說中久遠之前血災降世,曠日持久的“血河戰役”,導致生靈塗炭、人鬼相殘,背後策動諸國戰役者,即鬼麒主。除了使人界自相殘殺,又開啟陰界入口,造成群魔亂舞,使得天地人三界大亂。
當時有不少武林高手入世,救民於水火,其中便有一位絕世佳人,以一己之力對抗諸國,護下一片樂土,最終更是與同門之人一同追殺這一場陰謀的策動著鬼麒主,也因此這名女子名動天下,世人並不知曉其名姓,只是不知是何人起的稱號,慢慢的鉤弋仙子成了這名女子的名字。
之後鉤弋仙子更是數次救民於水火之中,更是在當時還未統一的南宮七郡留下傳說,百姓感念仙子功德,自發為其建廟供奉,即便事過這麽多歲月,在如今的七郡之內仍有這位鉤弋仙子的廟宇。
“先生的意思是,這位帝師贏勾便是鉤弋仙子。”
素還真有些驚訝的看著月無缺,對於鉤弋仙子素還真久聞其名,只是卻怎麽也無法將昔日那位仙子與如今的贏勾聯系在一起。
“不錯,贏勾便是鉤弋仙子,只是……唉!”
想到過去種種,月無缺卻是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
昔日贏勾拜入雲海仙門,因其帶師學藝,九天玄尊本欲收其為徒,贏勾卻是不願意受仙門約束,隨以一名普通弟子的身份在仙門進修。
其後更是經歷血河戰役之後,遍在九天玄尊的介紹下加入道武王谷進修,
其更是數次幫助正道對抗意欲窺視苦境的陰謀者,然而這座江湖之中,越是出名越是容易被針對。 昔日五顛之戰,受劍謫仙邀請,九天玄尊本欲親自前往,然而當時玄尊有傷在身,仙門弟子也各有任務在身,最終玄尊傳訊贏勾出手。
最終一戰,雖然成功擊敗天地主宰將其封印。然而贏勾也在此戰之中受創非輕。
也是在此時贏勾與月無缺相識,或許這便是緣分吧!
然而,新婚不久的贏勾,卻被地獄鳥所殺,待她蘇醒之時,遍前往中原找尋月無缺。
在回到中原以後,又恰逢森獄閻王攻打苦境,三陽同天萬靈苦不堪言,塵世九龍更是應劫而生。
為阻災禍,贏勾不顧自身重生功體之破綻加入戰場,最終卻在一次意外之下身受重傷,而也是在此時,贏勾化作吸血狂魔,屠戮武林。
初始月無缺雖然發現了贏勾的異常,因此不斷尋找解決辦法,並在暗中找尋解救贏勾的方法。
然而道武王谷星宿一奇的到來,卻是打破了這層薄紗。
因為當時月無缺乃是中道真之主,為了道門清譽,最終月無缺決定出手擒下贏勾。
然而,想法很美好,可是現世往往讓人措手不及。一場大戰,贏勾重傷下落不明。
而搜尋贏勾下落的道門弟子,卻是聲稱贏勾自然身死。
因為對贏勾出手,後悔萬分的月無缺,整日借酒消愁。
當月無缺接收到贏勾死訊之時,已然絕望崩潰。
命運往往總是讓人意想不到。原本一直以來不斷催眠自己, 贏勾已然身死的月無缺,如今卻看到活著的贏勾,而這一次,他再也不想失去贏勾。
聽著月無缺慢慢的講述著兩人之間的故事,素還真心底卻是對於贏勾的看法有了新的思考,不過也不知是為什麽,每每素還真腦海中想起鉤弋仙子的絕代風華,都不由得想到那位一己之力抵抗魔佛波旬的公孫凝雨前輩。
“如果按照先生所言,贏勾應當不是極惡之人。而其覆滅道真亦有苦衷。”
見月無缺眼中近乎完美的贏勾,除了月無缺偶爾吐槽的贏勾及其任性以及睚眥必報的小氣之外,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為禍武林的魔女形象。素還真思索了一番,結合今日贏勾之言,隨即說道。
心知素還真對於贏勾仍有疑慮,月無缺隨即解釋道:“道真當年圍殺贏勾,今日道真覆滅,亦不過因果而已,只是可憐了那些犧牲的道生。”
對於善惡每個人的判斷標準都有所不同,或許在月無缺眼中,贏勾是事出有因,但是作為在武林摸爬滾打不知多少歲月的素還真,豈能不知萬事都有其兩面性,如今贏勾之作為,或許是事出有因,亦或者另有謀劃……。
對於道真覆滅,月無缺不想辯解,今日將贏勾的過去和盤托出,也是為了讓素還真有所顧忌,而不是想盡辦法坑死贏勾。
“今日贏勾姑娘付出,必有其原因。而且贏勾是如何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仍需注意。”素還真思索了一下,公證的說道。
“玉人只希望日後若是對上贏勾,還希望不要傷害她的性命可否?”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