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無用心症!”一位狐妖少年看著一位狐妖父親對醫生給出的結論感到驚訝。
“是的,我很抱歉。”醫生回道。
剛剛醫生和父親的對話讓這個少年有些失神,望著公交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父親在旁有些擔憂:“沒事的,小言新,我們林家狐古有以一敵百之績,今有處人理狐之效,小小的先天性遺傳病,沒什麽大不了的。”
話說如此,但父親知道先天性遺傳病對生物生存的危害是巨大的,在兒子林言新往後的生活,將會遇到極大的困難。
林言新這時不是想著自己,而是他家的妹妹——林玲鈺。雖然家裡的古長刀可以說是村裡數一數二的,但是狐妖,乃至生物內心蘊含的心靈力量比武器厲害好幾倍,這更是這個世界狐妖立足世界的本領。可是自己卻……這怎麽保護家裡剛六歲的妹妹?
“爸,回去之後……能多教我一些刀術劍術嗎?”一雙宛如黑珍珠般的瞳孔望向一頭茂密的白發,稚聲緊隨其後。
“好的。”
下車爬山回到家中,正午太陽直射而下,吸熱的黑衣早已把林言新弄得滿頭大汗。小小的二層房屋,一樓已補滿濃厚的菜香。“回來了?阿中,小言新。”一樓客廳,飯菜早已在一位妖豔可愛的狐妖準備好了。
青瓜炒雞蛋、小雞燉蘑菇,兩道家常菜,有種自然之清與智慧之渾碰撞的鮮香。
午飯時間,妹妹早該回來了,可是沒見人。“小言新,去學校看看,小玲鈺還沒回來?”剛剛那位狐妖講道。
“好的,媽媽。”林言新講後,便出了家門。
“所以,小言新……”
“很抱歉,確實是……”
路上,便見到了妹妹,穿著媽媽做的櫻花紅古裳迎面而來去。“哥哥!”一把抱上來,尾巴搖得歡勁。“今天怎麽不見你上學?”林玲鈺問道。
“沒事,爸爸叫我去城裡幫點忙。”小小十二三歲,林言新就開始騙妹妹了。“走吧,回家吃飯。”林言新領著她回家。
“話說,你怎麽這麽晚還沒回家?”林言新忽然想起來這件事。
“學校那幫欺負你的壞人今天沒見到你,想放學攔我,我就在學校躲了一會。”林玲鈺講道。
林言新想了一下,估摸著應該剛放學不久,應該沒事。豎著的狐耳都幫鼻子呼出一口長氣時,突然……
“喲,這不是廢物嗎?”前面幾個林言新的熟人堵住了去路。中間那位講出這種口齒不淨的話。
“你們!想幹什麽!”林言新頓時警惕起來,這幾個在學校沒少打過他們,也沒少被他們打。
“怎麽,今天去檢查,是不是真的廢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非常賤,這估摸著就是父親說的塵世對狐妖心靈的扭曲。
“才不是!”林言新一邊喊著,一邊護住林玲鈺。林言新右手上,林玲鈺的嘴巴在大喊:“我哥哥不是廢物,你們才是!”
“是不是一試便知!”上來兩個人衝拳而來,林言新接拳,極揮向下,收手並兩拳衝之,動作流利,重擊鼻梁。
“哥哥還是那麽厲害。”林玲鈺小小聲誇讚自己的哥哥。耳朵不自覺的搖起來了。
“切。”中間那位上前衝拳,這一拳便有些難以接下。林言新了解,這是狐妖心靈力量的作用——強化自身,這使得剛剛一打二的林言新佔據下風。
剛剛那兩人見勢上前衝拳擊中腹部,疼得林言新直接跪了下來。
更是看到中間那個人的眼睛,中了幻術,頓時感覺肌肉酸痛,難以用力反抗。 “哥哥!”林玲鈺被嚇到了。急忙擋在了林言新前面。“不要打!”
“還沒給你算呢,剛剛耍得我們東找西找。吃我一拳!”對面一拳衝來,偏偏打在林言新的臉上,讓他倒在地上。
“哥!”林玲鈺急忙扶他起來。
“這或許就是爸爸說的,再好的,也會有它的另一面……”林言新自己咕叨著父親常跟他說的世道。
“咕咕叨叨什麽呢?”準備再下一拳時,他們背後傳來一句“你們幹什麽?”聲音洪亮,氣勢逼人。一聽就知道不好惹,這幾個人更是熟悉這個人,直接落荒而逃。
“爸爸!”林玲鈺和林言新的百分百同步不僅呈現兄妹的默契,還呈現了這個畫面是多麽的常見。
“沒事吧?”父親直接上來背起林言新。“沒事的,習慣了。”林言新回道。
回到家,在二樓臥室,母親給他上藥。“疼嗎?”母親看著心裡好似刀割,一點一碰兩個人都疼得要命。而後,母親還端來飯喂他,幻術的影響對狐妖傷害巨大,這是狐妖好處的另一面。
吃完了就給他好好休息,林玲鈺吃完了也回到房間休息。兄妹感情好,幾乎不離不棄,一張大床躺著兩位慵懶的狐妖……倘若是冬天,兩個還好抱在一起取暖。
房門外,父母談論起林言新。
“那不是意味著小言新以後都不能用狐妖的法術了。”母親擔憂的事實父親只能點頭確認。
“那怎麽辦?”母親開始有些難過,眼角掛著淚水,耳朵垂下,整個人根本不是剛剛那個做完飯等待家人回來的可愛狐妖。
“我們只有把狐妖的劍術全部教給他,教會他處世之道,才能讓他活在這個世界上。”父親講著,想著他這些年對林言新的關心與教導。真希望這會給林言新帶了幫助。
下午,是在家訓練的時候。兩兄妹帶著木刀來到樓頂,父親等候這裡幾分鍾。兩個稻草人是兩兄妹練習的夥伴,只是時不時會斷手斷頭,修修補補可以再練。
橫劈,收,刺,挑,旋轉劈——這是一套。刺,收旋轉劈,挑,砍——這又是一套。練習幾下,林言新面前的稻草人雙手就掉了。父親給他稻草人修修補補後,又練沒一會兒,就又掉了……
“爸,稻草人……”林言新想著叫父親再修稻草人時,父親講:“不必了,來,跟我練一下。”這可不是把林言新和林玲鈺給聽懵了嗎。“來吧。”父親的又一次邀請,讓林言新隻好拿著武器跟父親面對面。
林言新神情緊張,他畢竟面對的是一個成熟的狐妖。“放心,我讓你一隻手。”父親講道。“來了,開始。”
說是那麽說,父親的劍已經抵在林言新的喉嚨。“不能單單隻練刀術劍術,小言新。”父親的教導給了林言新新的訓練方向。林言新開始反覆訓練出步速度。
半個下午,兄妹倆渾身是汗,父親給他們下去衝涼,然後出去玩。林玲鈺不知道多開心,而林言新想著今早的事……“沒有了那種力量,我該怎麽保護妹妹,就像今早那樣,要不是有父親……”
“哥哥, 走了,出去玩!”妹妹換上一套白藍古裳,拉著林言新活潑的到外面玩耍。
“你慢點啊妹妹,哥哥要追不上了。”林言新根本追不上這個活潑的妹妹,在上山追蝴蝶采野花的路上越走越遠。
“哥哥!來,這個給你!”林玲鈺一路過來采到一小束漂亮的野花,將一朵花插在林言新的發間。
“哥哥好漂亮,看起來好像個姐姐。”林玲鈺講道。
“不能這麽說的,哥哥就是哥哥,不能說哥哥漂亮,不能說哥哥像個姐姐。”林言新教導了一下妹妹。
“哦。嗯?哇,那邊有個閃閃發光的東西。”林玲鈺好像被草叢中什麽東西吸引了,向草叢裡跑去。
“喂,等等我。”林言新跟著妹妹深入草叢,看到的是一個會散光的三棱鏡,可是他倆認不出來,還對這會散光的東西感到好奇時,一道網把他們困在了樹上。
“怎麽回事?”林言新頓時感到危險,警惕起來。這時草叢中出來幾個獵人。
“賺大發了,居然逮到了兩隻狐妖。”“可不是嘛,一隻可值好幾百萬啊。”這幾個獵人好像樂開花了。林言新嘗試打開網,卻被發現,獵人拿出了褲腰帶中的麻醉槍。黑洞洞的槍口給了林言新一種壓迫感,他伸開雙臂嘗試保護林玲鈺,一槍下來,有些刺痛,接下來頭開始不適,想混睡過去。
“我……好暈,完了,怎麽……快嗎?真的……沒有那股力量……不行了嗎。”視野逐漸模糊,耳朵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無法感知到妹妹林玲鈺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