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莊,人口數百,楊村還多了幾倍,在這個年代也屬於大村子了,有些村子可能就幾十號人也就一個家族的規模。
這天高家莊第三代子孫高天奇迎娶陸家莊陸小鳳,可謂一大喜事,雙方都是大村莊。
有些子弟本來在外的,這天都回來了,因為家族團結,不少在外身居高位。
一些小汽車絡繹不絕,大都是高家子弟或者朋友的,這年代有小汽車就是身份錢財的象征。
反而陸家莊沒有這方面的基礎,只有零零散散的娘家人到來。
不過高家人倒沒有嫌棄,一個個彬彬有禮,看到陸家人,多數人都露出笑容,少數點點頭。
而對於乞丐二人組的到來,倒是沒有驅趕,反倒請進來好吃好喝的安排上。
高家老輩子管這叫蹭喜,大喜的日子,凡是來人都要好生招待,不管貧窮也好。
對於小乞丐,一些婦女看著那雙碧藍色大眼睛,甚是喜愛,商量著吃完飯後幫其洗漱乾淨,換身得體的衣服,絕對是個瓷娃娃。
小乞丐不認生,瘋狂的點著頭,不停的往嘴裡塞著菜,好像餓死鬼一樣,老乞丐吃相也相差無幾,不過可沒有婦女要想著幫其洗漱乾淨。
“吃慢點,吃慢點,你這孩兒多久沒吃飽飯了啊。”一個婦女拍了拍孩童肩膀,生怕其咽到了。
而經過了解,她也知道了孩子叫鍾離,老乞丐叫李道山,鍾離自幼父母雙亡,跟著李道山流落。
“高三姨,沒事沒事,唔~我要吃那肘子。”鍾離含糊著,指了指遠處那肘子,他抓不到!
哪位叫高三姨的婦女笑呵呵的把遠處肘子端過來,不管李道山那橫眉豎眼,這肘子正是從老乞丐桌前端過來的!
李道山準備吃的,結果被人家端走了!
而鍾離嘿嘿直笑,這種事在這段時間不知發生了多少回,不過都是李道山搶他的!他還是個孩子啊!怎麽能這樣,雖然每次都沒能吃飽,但是李先生他好過分的好吧,跟孩子搶東西吃。
如今有機會,不得搶一把回來啊。
啃著肘子,格外香甜,果然,搶來的就是香,怪不得平常李先生老是搶自己的!
而這時不知誰呦呼一聲‘新郎新娘來了’
鍾離也不得不放下手中肘子,吃雖然重要,但是今天最重要的還是人家結婚呀,你總不能別人新娘新郎登場,你還在啃肘子吧!
而李道山也抹了把油膩膩的胡須,雙眼有神的看著遠處。
不止二人,其他人都翹首以盼,哪怕平常經常見,但是今天可是這二人最漂亮最難忘的一天啊。
新郎五官端正,算不得帥,但也不算醜,丟在人群裡也是大眾那種,不過有一種穩重的氣質,一身華夏新郎馬褂更透著一股成熟的魅力。
而新娘五官精致,臉上精心畫上了妝容,很是漂亮,微微的耳垂掛著精細的珠寶,顯然價格不低,頭頂黃金鏤空的鳳冠,一身大紅袍彰顯了華夏自古的文化。
不過李道山注意到了女子眼底的一抹淡漠,顯然是有故事的,不過他不打算管這些。
女子二十左右,正是花季年齡,而男方有點大,差不多接近三十了。
而兩邊老匠們吹起歡快的音樂,一些孩童拿著小煙花歡快的在人群裡亂竄,前面兩個童男童女散發著喜糖。
鍾離默默看著手裡快握不住的喜糖,剛剛那個童女塞的,很多啊,俏皮的對他眨巴眼睛呢。
而老乞丐摸著胡須,
年輕真好啊,嗯,真好啊!不過,我老人家就不配吃喜糖嗎?不塞給我,然後一個五大三粗的老大媽給他塞了兩顆…… 婚禮還在繼續,一些伴郎伴娘也時不時出現,給現場增添了下一代的期待。
帶新郎新娘走後,眾人繼續吃席,孩童一臉疑惑,我肘子呢?等看到李道山在慢悠悠的啃著,他已經不知道怎麽說,不是個人!小孩子的東西也搶!不過我還有喜糖,呵呵,比你還多。
想著,一把喜糖擺在顯眼的位置,一把不夠又擺了一把,看的李道山一頭黑線,默默把自己的兩顆喜糖揣進口袋。
90年代,吃席的飯菜絕對是最好吃的,哪怕自家的年夜飯也比不上,不多時桌上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然後好幾道目光看向老乞丐,雖然大部分都是這兩乞丐乾的,但是誰會跟小孩子計較啊!
李道山臉不紅,心不跳,還想繼續扒拉著,奈何桌上也沒啥了。
還好主人家及時察覺了,又上了一桌菜,對於主人家來說,來客吃不飽丟的可是主人家的臉。
然後,乾飯人乾飯魂,乾完這一頓下一頓餓不著。
乾飯期間還有表演戲法之類的,對於這年代結婚有這條件,可謂是真大戶了。
眼看差不多了, 一個中年模樣差不多五十左右的人上台,據了解,這就是主人家的主人了,結婚的正是他兒子。
絮絮叨叨的,大致是感謝眾人來參加他兒子的婚禮,感謝親朋好友之類的,說話說一大堆,然後就下台了。
飯後結束,鍾離被拉去洗漱了,說是洗漱乾淨拉去當個童男絕對是一級棒。
而老乞丐也被拉去了,免得他尷尬,不然都懶得管他。
而二人被拉去洗漱之後,在某個角落,看起來是一家人,一家子在哪商量著什麽事。
“媽,禮金給了多少啊”一個差不多十八歲的青年問詢旁邊一個中年婦女,顯然是他媽。
而中年婦女笑眯眯的,仿佛佔了大便宜一般,聽到兒子問詢,臉色一板,然後悄悄在他耳朵嘀咕著,後者越聽臉色越加潮紅,顯然是不少,聽的都臉色潮紅了。
而對面是一個中年人,看到二人舉動,微微歎息了一聲。
對於中年人的歎息,婦女看到了,哼了一聲,罵到
“你個死鬼,要是出息一點,不提你跟高家比了,有一半人家的本事,我也不用陪你受苦這麽多年了”
“你難道還想如了那丫頭的願不成?嗚嗚,我含辛茹苦養她這麽大,難道我就不能生活好一點嗎,嫁去高家以後還怕衣食無憂啊!我這也是為她好啊!”
婦女越說越幽怨,哭哭啼啼起來,還好周圍就他這一家人。
而少年好像也受到了自家母親的影響,有點幽怨的看著他爹。
後者一軟,算了算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