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孩子算是我收養的吧,我算是他的家長,你叫我李先生就好,至於這孩子他叫鍾離。”
李道山嘿嘿一笑,連帶著也把鍾離介紹了。
仿佛重提話題一般,婦女又問了一句陸小鳳現在過得怎麽樣了,顯然也很是關心。
李道山沉聲道:“前幾日差點殉情而死!”
這話一出婦人身子顫了一下。
李道山又徐徐說著。
“半年前,一個家世光鮮的家族子弟看上了陸小鳳,然後展開了追求。”
“這就好,這就好,那小鳳嫁給人家以後一定會生活的很好。”婦人點頭念叨著。
“那家族子弟我認識嗎?”婦人問著。
李道山笑了笑:“認識,正是那一片很有名氣的高家莊,家族中不少達官顯貴呢。”
婦人點點頭,這就好,高家莊她知道,老一輩有從政經商的,而且都是家族裡人帶人,有錢的有錢,有地位的有地位。
“不過陸小鳳心裡還裝著某人,所以對於那家族子弟不感冒,多次拒絕。”
“直到那家族子弟直接上門,然後陸母一眼就相中了人家,私底下多次讓陸小鳳嫁給了對方。”
“就這樣半推半拿,陸母也不耐煩了,以死相逼,最後陸小鳳妥協了,選擇嫁給那家族子弟。”
聽到路小鳳多次拒絕對方,想必心裡還裝著黎華吧,在陸母的以死相逼之下才妥協,婦人眼神冷了冷。
“大婚當晚,陸小鳳吃安眠藥尋死”李道山眼神冷冽的看著婦人。
而婦人瞳孔縮了縮:傻孩子啊!真是傻。眼睛慢慢濕潤,如果,如果自家兒子在的話就不會這樣了,多好的孩子啊,但是不能耽誤人家啊!
事到如今婦人也不能隱瞞下去了,緩緩開口
“黎華已經死了,癌症晚期!”
李道山二人不意外。
“那天,黎華咳出了血,然後去醫院檢查,得知癌症晚期,沒多少日子了。”
“那晚他一夜沒睡,我們也沒睡,他才20歲啊!這麽年輕。”
“我們夫妻二人都很中意小鳳那孩子,而且陸家也不反對,都準備打算籌辦婚禮了。”
“最後我們決定,黎華跟小鳳分手,然後我們帶他到大城市,好好度過這段時間。”
婦人眼睛慢慢濕潤起來。
“不過最後的時光他雖然笑的很開心,但是並不快樂,因為他始終放不下小鳳。”
“他最後一刻都沒有聯系小鳳,我們甚至想偷偷聯系小鳳,不過都被他拒絕了,他說:他不想耽誤她,這樣也許她能忘記他,說不定不久後就能有自己的另一半,過上好生活!”
婦人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可是,好像小鳳並不快樂啊。”
想起剛剛從這老乞丐耳中聽到了小鳳要殉情。
也不知道當初自己兒子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也許該明明白白的告訴人家的。
“也許,當初該告訴小鳳的,可是,沒有當初了,一切都是過去了。”
這一刻的她,決定回去看看陸小鳳,告訴她這一切。
就在她準備提出的時候,門開了,一頭灰白色頭髮的黎明回來了。
看著客廳的兩個乞丐有點疑惑,也不嫌棄,自己老婆帶進來的那沒事了。
而婦人看到自家丈夫回來,趕緊介紹了起來,然後把二人所謂何事來說了一遍。
然後二人回到臥室,講起了陸小鳳的事,
時不時傳來黎明歎息的聲音。 不多時二人從臥室出來,黎母好像又哭了一遍,黎明眼睛也紅紅的。
“二位,明天跟我們去高家莊吧,我們想去見小鳳一面。”黎明認真的說道。
而李道山閃爍著眼睛
“二位能方便帶我去看看黎華的墓嗎?”
黎明皺了皺眉頭,內心有一點點不滿,黎華一直都是他心頭的痛。
李道山看出了對方的憂慮,神秘兮兮著說:“也許,二人還能在見你們兒子一面呢?”
隨即不再多說。
夫妻二人一臉不相信,但是又隱隱約約有一點期待,不過看到對方又閉口不言,顯然不願意多說。
猶豫再三,夫妻二人還是決定下午帶二人去黎華的墓地,而黎明也推掉下午去工地的事情。
哪怕知道這人肯定是騙人的,但是也忍不住有那麽一點點期待。
中午一頓不錯的飯菜之後,四人上了黎明的麵包車。
兩個小時之後到了郊區,這裡已經很荒涼了,只有零散的一些小民居。
而不遠處就是一座墓山,專門用於埋葬骨灰的,黎華當時病死就是火化的。
眾人來到墓地,黎華的墓地草高了不少,這大半年來夫妻二人顯然沒怎麽來,不是遺忘,而是怕勾起記憶中的回憶,這畢竟是他們唯一的兒子,最重要的寄托了。
這大半年來黎明一直沉浸於工作就是怕想起來,而黎母也是一天下來都不敢閑下來,看那乾乾淨淨的屋子就知道了,像是一天打掃了幾次一樣,也只有忙碌的累才能讓二人不那麽思念。
大小乞丐的到來打破了這寧靜,二人眼睛紅紅的看著墓碑,黎母癱軟在墓碑前,手輕輕的拔著雜草,好像怕驚擾到裡面的人。
黎明抽著煙,背對著墓碑,紅著眼睛,好像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的囧樣。
而李道山這時候閃爍著碧藍色的眼睛一閃而逝,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人死之後會有靈留存,很多地方有頭七回魂的說法,其實真實是頭七之前還會有一點意識,之後會無意識的在死去之地留存六年,直到一個小輪回之後會有黑白無常前來拘走。
而黎華的墓被動過,沒有一絲靈的存在。
他本意就是來這裡帶走黎華的靈,然後用特殊的法讓它短暫的顯現一段時間。
也正是因為這個,才有之前問黎明夫妻想不想在見黎華一面。
對於李道山的心思夫妻二人不知曉,好像遺忘了來這裡的初衷。
這時候夫妻二人都沒有心思詢問李道山接下來怎麽辦,這一刻寧靜了下來。
因為,他們好久好久沒來看兒子了,哪怕只是大半年,但是已經很久了,如今深處的記憶被喚醒。